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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最後的世界

53.最後的世界

聞曼兒, 女,25歲,23歲與一畫傢俬奔結婚兩年, 前不久畫家出車禍去世, 獨留聞曼兒一人留於世間, 坐擁保險金百萬數。

哈哈哈哈哈哈!

聞曼一躺在牀上呈大字狀, 時不時地發出一連串的豪放大笑, ‘聞曼兒’原本是個自由作業者,平時寫點兒東西、畫點兒東西賺點稿費,日子過得不緊不鬆的。

這下雖然相愛的男人去世了, 心裡傷心得很,但是物質上卻鬆快了很多很多, 如今聞曼一來到了這裡, 是心也寬鬆、錢也多。

看着賬戶上的數額, 聞曼一嘆了口氣道:“唉,這次的死局究竟是什麼呢?難不成是被錢撐死, 還是被錢砸死?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聞曼一開心的時候,門鈴響起了,急促的門鈴聲彰顯了來人的急迫心情。

聞曼一一下子就跳下牀,隨手撈過旁邊一柄手竿,一下一下在手裡跳動着, 打開貓眼往外瞅了一下, 嗯, 倒是個熟人。

在聞曼兒的記憶裡, 這個男人是她在健身房遇到的老朋友, 以前的小學同學,如今再次相遇更是親切起來, 時不時就會邀着聞曼兒一起去健身房運動,跟聞曼兒夫妻也時常有些聚會。

但即便如此,聞曼一依舊沒有放下手裡的竿,她單手開門後笑着迎了老朋友進門:“高斯,你怎麼來了?先進來坐吧。”

高斯跟在聞曼一身後坐在了沙發上,看着聞曼一手中的手竿好奇問道:“在自己家裡拿着這個杆杆幹什麼?”

聞曼一眉毛一挑回道:“哦,這不是練練手臂力量嗎?這細胳膊細腿的,最近健身的時候總覺得力不從心的。”睜眼說瞎話說的就是此刻的聞曼一了。

高斯笑笑,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轉而說道:“你現在心情好一些了吧,樑盛穗走了之後,你就悶悶不樂的,之前說好的咱們出去旅遊,也只能先擱置了,現在你好點兒了,那我們是不是要買票了?”

聞曼一扭頭看他,很快從記憶裡回憶出高斯說的那段事,那是在最後一次他們三個人一起聚會的時候,酒過三巡後,高斯這樣提議的。

不過樑盛穗是上班族,工作一向很穩定,平常也不能請假,所以高斯這樣的提議實際上也只有聞曼兒可以響應。

略有些無語地從記憶裡退出來,聞曼一微微眯着眼睛盯住高斯,雖說她沒什麼實際經驗,但是去過的世界多了之後,總能撞見幾次有感情糾葛的新世界。

所以理論經驗她還是很豐富的,這個看上去人模狗樣的傢伙該不是打算泡她吧?之前看上了她的臉,現在還想來瓜分她的錢?瘋了吧。

聞曼一往沙發後一躺,整個人都變得懶懶散散的,她也不直接罵眼前的這個醜兮兮的癩蛤/蟆,只是滾着擱在腿上的杆子好像不經意間問:“好啊,怎麼買票?感覺很麻煩呀,你買吧,然後我轉錢給你,哦,我應該是隻轉我花的錢吧,你自己用的錢,應該不需要我一個女人幫你拿錢?”

刻意裝傻最爲氣人,高斯皺起眉頭,有些急迫地開口道:“曼兒你說什麼呢?我是那種軟飯男嗎?只不過是最近我確實沒有你有錢,咱倆什麼關係啊,現在你可是個富婆了,幫我付一點點小錢,沒什麼關係的吧?!”

高斯在聞曼兒面前一向溫柔體貼,就算是有什麼要求也一定會兩三句話說得聞曼兒暈頭轉向,然後就利索地幫他做了。

這一點手段,聞曼一在記憶裡是飛速地瞧過了好幾次的了,這一下心頭不屑得很。

“一點點小錢?!”聞曼一驚訝道,表現得尤爲誇張,生怕刺激不到高斯一般,“這一趟旅遊的錢怕是能抵上你幾個月的工資了吧,拿我的錢去玩樂,你瘋了吧?”

高斯什麼時候在聞曼兒這裡受過挫?乍一被聞曼一懟着了,臉色立刻就不妥貼了,“聞曼兒……”

聞曼一翻着白眼,直接打斷了高斯的話:“行了吧,別多話了。你聽聽你剛纔說的,現在我的錢比你多?!這一輩子,除非你中了一千萬的彩票,否則,你的錢永遠都超不過我,難道我得一輩子給你花錢?做夢去吧。”

高斯面色一陣青一陣白,被噎得說不出話,他惱羞成怒道:“你現在是要跟我過河拆橋嗎?你別忘了,你現在有這清福可享,究竟是靠了誰?”

“靠誰?”聞曼一看着高斯,毫不失勢地回擊道:“我能有清福可享,還不是靠了我那短命的丈夫,你一個外人在這兒說動說西,擺明了是想跟我過不去,咱倆這朋友,也做不下去了。”

說着,聞曼一已經不只是眼睛裡閃着威脅的光,握着手竿還一打一打的,直晃晃的危險擺在了高斯的面前。

空有一身看似健壯的身軀,然後膽子卻小得很,還算英俊的臉上紅得跟豬肝一樣,喏喏記下道,就趕緊落荒而逃了,剩下聞曼一看着高斯的背影,搖頭笑了出來。

笑了一會兒後,聞曼一卻沉下了神色,剛纔是在外人面前不能有損自己的氣勢,如今只剩下自己後,她卻可以好好思考一番那句話了——

什麼叫做“靠了誰”?生死因緣難道還能靠誰嗎?除非樑盛穗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爲,並且連他的妻子聞曼兒,也根本插了一手。

聞曼一的直覺經過多次鍛鍊錘鍊後,也算是準得嚇人了,她走到飲水機跟前接了杯水,仰頭喝盡的功夫就做出了決斷。

“這個死局肯定和樑盛穗的死有關。”聞曼一確定道。

思及此,聞曼一去了書房,那裡放着許多人的名片,既有樑盛穗的人脈,也有聞曼兒的人脈。

快速翻找了一番,聞曼一便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東西,私家偵探甄先生,對外的風評只有兩點,一是能力強,二是口風緊。

要查這種可能會牽扯到她自己的事情,最要緊的就是口風必須要緊。

合法辦案走程序的人,有些黑暗中的東西不好查,但是私家偵探明面上的手段、私底下的辦法多了去了,聞曼一相信,她一定會得到她需要的結果。

至於錢,她多着呢。

聞曼一自己也沒有閒着,聞曼兒留下的記憶雖然她有,但是總歸不是自己的,需要她好生往記憶裡扒拉,總是有些不便利,不過她之前也回憶起,聞曼兒是寫過日記的,比起在思緒裡回憶,看着日記更容易些。

而且有些心理活動,在記憶裡會變得模糊,但是在日記本上,卻有不會消失的文字留下。

仔細地循着記憶,聞曼一找到了聞曼兒的日記本,或許是爲了防着被樑盛穗看到,所以藏得格外嚴實,被塞在了牀墊的下面。

聞曼一一目十行地翻着整本日記本看着,脖子邊時不時吹過一陣冷風,她卻好像沒有察覺一般,自顧自地看着手上記錄了許多的本子。

脖子處的冷風越來越多,聞曼一終於被驚到了一般,她站了起來,把手上已經看完了的日記本丟在牀上,自己進了廁所。

臥室內,被丟在牀上的日記本好似被風翻動了起來,一開始慢着,然後越變越快,好似有人憤怒地翻動着一般,很快又一切平息了起來。

而風的來源也無從看去,因爲那唯一的入口,兩扇窗都被關得緊緊的。

分明無風卻恰似有風動,進了浴室卻留有一絲縫隙,如今露出了一隻眼睛悄悄盯着屋子裡的聞曼一,露出了兇狠的眼神。

她本以爲這只不過是尋常普通的新世界,倒是沒有想到,去人心混雜在一起的,還有鬼怪?

隨隨便便的魑魅魍魎也敢來她家作怪?

聞曼一冷笑一聲,然後坦然自若地回到了牀邊,好像什麼都沒發現一般,重新拿起那本寫滿了對自己丈夫樑盛穗的愛意的日記本,虛假而有才華,不愧是自由職業者啊。

“誒,這個狗東西,騙人還騙己啊,這自我暗示挺厲害,哼,也不算自我暗示吧,說不定還曾經誘導過樑盛穗自己來偷摸看日記本呢。”聞曼一想着。

不是幹想,聞曼一還認認真真地閉着眼睛去看了看聞曼兒的記憶,還別說,她還真若有若無地透露過她的日記本。

嘖嘖嘖,其實聞曼一一直覺得這次的記憶非常古怪,既不像最最開始的新世界那樣完全是模糊的,也不像那幾次和隊友們一起經歷的世界那樣,是觸發的記憶。

這次的記憶分明就很直白地展示在她腦海裡,但是聞曼一看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就好像這本日記本一樣,按理說日記本應該是一個人發泄真實的自己那樣的存在,可是聞曼一看完整本日記,只覺得渾身不對勁,直覺就是虛僞,她甚至眼前都可以浮現出這個女人把自己隱藏起來,甚至故意在日記本里都掩飾自己的模樣。

太虛假了,甚至會讓人覺得虛假得可怕,恐怕那個樑盛穗跟她朝夕相處兩年,都不一定了解她多幾分的真實。

樑盛穗的死真的值得好好研究一下,還有現在就坐在她身邊的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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