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嚴肅，方縱也不怵。
點着一根香菸，抽一口，直接摁滅，換了雪茄。
看見方縱這樣簡單的動作，王老嚴肅的表情卻一下子垮了，緊咬老牙，好像要吃了方縱似的。
【好啊小子，你小子瀟灑啊！】
【不願意抽香菸可以換雪茄，不願意在殺鬼隊裡混也可以換地方對吧！】
【真的要翻臉啊？！！！】
心裡嗎賣劈，臉上笑嘻嘻，王老也只能擺出笑臉，因爲事到如今，方縱的選擇真的很多。
人家可以混殺鬼隊，也可以混道盟，甚至可以跑回去混英雄聯盟和FBI！
世道變了，鬼物橫行，各國之間相互交流，通行無阻，護照的發放都特別簡單。
方縱隨時可以兩邊飛。
早晨在美國啃漢堡，晚上就跑回家煮火鍋，大把的紅辣椒一放，吃得滿嘴流油，美滋滋。
有哪個勢力，會拒絕方縱這麼年輕有潛力的後輩強者呢？
“好吧，老頭子和你說句實話。”
王老的表情再次嚴肅，低沉道：“我知道你做事幹脆，果決，但有件事情你必須清楚，就是咱們殺鬼隊是特殊部門，但不是高於地方政府！”
好敏感的話題！
開門見山？
方縱感興趣了，眨眨眼：“怎麼說？”
王老說道：“世界經濟，二十年一個浪潮，每一種都是社會的自然發展，就好像我們東國19世紀90年代的下崗浪潮，也好像同一時間的下海經商。積累資本，吞噬弱小，成長壯大，可以說，每一個經濟公司的腳下都是皚皚白骨，誰給白骨找一個公道？”
“和996有什麼關係？”
“沒有區別！”
王老冷聲道：“八小時工作制，一週五天，就是四十個小時，而每天加班兩個小時，加上週末加班一天，就高達二十四個小時！因爲沒算週日，這已經是往少裡算了，但按照比例，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再加上週末不給加班費，工作日不算薪水，減少成本，利潤可以達到百分之兩百甚至更多！”
方縱點頭：“然後呢？”
“你不會不知道超過了百分之兩百的利潤，資本會有多麼瘋狂吧？”
“再然後呢？”
“這麼高的利潤是稅收，也是地方區域的GDP，更是地方政府的政績，你覺得在公司經濟和地方政績的雙重競爭之下……”
“我覺得好像所謂的‘利潤’，已經超過了法律是嗎？”
方縱突然打斷王老的話，聲音更冷的道：“敢問王老，我國對工作時間的規定，是多少？加班給予回報的比例，是多少？我國的建國政策，是什麼？人死了，還有沒有公道？”
連續四問，字字扎心。
王老一下子愣了，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方縱已經起身，剎那間，已經到了門口。
“可這是時代的經濟浪潮……”王老叫了起來。
方縱再次打斷，直接道：“時代的浪潮是鬼氣復甦！王老我只問您一句話，要是猝死的可憐人變成了鬼物，你肯定斬殺，要是魂烙三生石，更不用搭理，但要是變成了靈鬼，你有臉見人家一面嗎？
你有臉見，吭一聲，今天當我沒來過。
要是沒臉見，就別特麼整天晃悠悠的一副廉潔做派，更別特麼的裝什麼大尾巴窮！”
說着，方縱轉身，果斷一根中指，罵道：“噁心！”
“你你你，臭小子，你還講不講道理了？”王老發怒。
方縱直接豎起拳頭。
想想王老的實力，還是算了，打不過。
乾脆再走，要找打得過的人講道理去。
“臭小子，你回來！”王老裝慫。
先拖住方縱，然後盯着方縱，掏出手機，咬牙切齒着還一臉猶豫。
最後摸摸自己良心，真慫了。
…………
當天中午，殺鬼隊發佈一則通知。
事情很簡單，就是殺鬼隊上京市東分部對外界開放，不管是大的電視臺，還是公衆號，小主播，全部開放進入，可以對分部隨意參觀。
這沒有什麼，只是東郊區的一個分部而已，平常都不怎麼嚴密的，但同時宣佈，會對豹榜事件給予一個解釋。
於是……爆炸了！
電視臺記者趕到，臺長跟隨，大小公衆號的記者，還有各平臺主播，一下子讓飛行航班爆滿，飛快趕到上京市。
到達時，就看見橢圓形的發佈會議臺，一個笑容有點浪的中年大叔站在上面。
“首先就不感謝大家了，因爲開這個新聞發佈會，我本人是很不樂意的。”
“其次，西裝暴徒和他小隊裡的人揍過我好多次，我本人報以幸災樂禍的態度。”
“第三，隨便問，但本人不對自己說的話負責，因爲有情緒啊！”
這個中年大叔，就是榜前測試，方縱‘鍼灸’過的那一位了，眼神賊賊的，專門掃底下漂亮的記者和主播。
連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攝影師都沒放過。
說着‘隨便問’，但不等別人詢問，他就開始隨便說了。
“今天中午，西裝暴徒殺掉了某個公司總裁，報告是誤殺，但根據覈實，不是誤殺，而是故意謀殺，所以把他從豹榜除名了。”
有記者上前：“請問，您的意思是西裝暴徒蓄意殺人？”
“是。”
“有沒有具體原因呢？”
“當然有！”中年大叔神秘笑道：“據說和996事件有關，而且西裝暴徒，沒錯，就是他私人性質的放出話來，任何敢參與996事件這種剝削的公司，他沒事都要殺幾個。這無視法紀啊，雖然那些公司高層也是犯法，但罪不至死啊，所以我們把他從豹榜除名，並且我私人呢，也懸賞了幾十塊錢的花紅想把他抓捕歸案。”
“請問具體的花紅數額是多少？”
“已經高達八千八百八十八塊，唉，人心不古啊，都不肯出錢，你們知道咱們殺鬼隊窮，這都是私人贊助呢。”
“那請問，西裝暴徒是不是還會繼續殺人，沒人可以阻擋？”
“當然不是！”中年大叔義正言辭：
“那些剝削、犯法、鑽空子還猥褻女下屬的公司高層可以放心，除了花紅以外，我們已經派遣豹榜第二，第三，第四，第六，足足的四個大武將一起抓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