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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青葉陳清

第六章 青葉陳清

聽着門外殺豬一般的叫聲,陳到的臉不知覺變成了囧字。看了一眼抱着自己手臂,神情帶着點擔憂的陳依依,陳到伸手推開了武館的大門。

推開這扇門,自己恐怕就真的要扮演好武館館主這個角色了吧?

似乎是覺察到武館正門的動靜,門外的吵鬧聲少了許多。迎着門外的陽光,陳到便看見一個矮胖少年正掛在別人身上哭嚎着。

其聲淒厲,聽起來就像是剛被糟蹋過一樣····

而在不遠處,還有一位身着青色武道袍一臉淡漠的青年。

這是,來踢館了?

陳到遲疑了一下,有些難以理解自己爲什麼能看到這樣的一副光景。而那個本還在哭嚎着的矮胖子此刻也注意到了陳到的身影,殺豬般的叫聲爲之一頓。

緊接着,在陳到帶着點茫然的注視下,這個矮胖子撒手後撤,隨後來了一個十分標準的跪地滑鏟。

這動作實在是太過熟練,讓人懷疑對方是不是專門練習過類似的功夫。速度之快,陳到甚至都感覺有兩道白煙自對方滑鏟而來的膝蓋上冒出來。

“師父!”

眼前這矮胖子聲音裡帶着無限的委屈和憤慨,整個人幾乎和聲音同時抵達至陳到的身旁。緊接着,陳到便感覺自己的腿上好像多了個掛件。

低頭看去,這矮胖子很是熟練的抱住了自己的大腿,這讓陳到感覺自己的腦門上又浮起了一片黑線。

躲在陳到身後的陳依依見到了這一幕,臉上的慌亂也消失不見了,竟然在陳到不知情的情況下笑了起來。

儘管沒能發出任何聲音,但這丫頭的的確確是看着一副滑稽模樣的矮胖子笑了起來。

“師父,師父,這兩個傢伙竟然欺負弟子!”

矮胖子此刻簡直是聲淚俱下,扯着嗓子不停的控訴着。

“剛纔他還打我了,師父,我的胸好悶啊,我的頭好暈啊,我的·····”

聽見這胖子又開始復讀,陳到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變大了,連忙打斷對方,開口問道:

“咳咳,小胖子你找錯人了吧?我不是你的師父啊!”

儘管前身陳道留下的記憶很是零散,但陳到依然還是可以確定,這個矮胖子並不是記憶中那個叛離師門的大弟子。

“師父,您沒睡醒嗎?”

矮胖子神情更加悲憤了,包子一樣的大臉盤子憋得通紅。

“我是您的真傳大弟子啊!”

“不,不可能,我沒記得收下你啊?”

再仔細瞅了瞅這胖子的臉,陳到終於從腦海中翻出了一丁點的畫面。在記憶中,這胖子近些日子不知道爲什麼一直糾纏着前身陳道,希望對方能收他爲徒。

但很可惜的是,前身陳道並不太看得上這胖子的資質。

發現眼前的陳到矢口否認,矮胖子明顯愣了一下,但緊接着就向着陳到的身後望去。在陳到看不見的地方,陳依依小心翼翼的眨了眨眼睛。

就好像是收到了摩斯密碼一樣,看見這丫頭的眨眼,矮胖子臉色一苦。

啥意思,加大力度?

行吧,不就是死纏爛打麼,這我在行!

還帶着一臉茫然的陳到顯然沒發現兩個小傢伙之間的默契溝通。但緊接着,陳到就見識到了什麼叫做舔着一張臉死纏爛打的最高境界。

只見矮胖子視死如歸的吸了口氣,緊接着就扯開了嗓子,比之前更加大聲的哭嚎了起來。

“師父啊,師父!”

“都說了我不是你師父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聽我不聽!”

·····

行吧,這矮胖子已經沒法溝通了,陳到嘆了口氣,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才當上這臥虎武館的館主半天,竟然就遭遇了這樣的事件。

眼瞅着這胖子的哭嚎聲越來越低,但死死抱着自己大腿的手臂反而更加有力了。陳到頓時感覺心裡一陣膩歪,但卻沒有任何辦法。他總不能擡起一腳將這胖子踢開吧?

前身陳道給他留下的這副身體,別的不說,光是氣力便有個千斤左右了吧?這要是踢上一腳,怕不是這胖子要哭很久吧?

就這樣,腿上搭了個掛件,陳到擡頭看去,便望見不遠處那位身着青色武道袍的青年緩緩邁步向前。

伸手拍了拍自己那面帶委屈的師弟的肩膀作爲安慰,青年走到了陳到面前數步的位置,行武者禮開口說道:

“青葉武館弟子,陳清,見過臥虎館主。”

“聽聞前些日子館主前輩在協會受了傷,陳清身負師命,帶了些補品來給前輩。”

說完,這位青葉武館的陳清便雙手托起了一個長長的木盒。也不知道這木盒他之前是藏在了哪裡,不過看這木盒的樣式,恐怕這東西已經有些年頭了。

這是什麼意思?陳到又有些茫然,他感覺自己今天茫然的總次數和上輩子幾十年經歷過的都差不多了。

難道前身陳道,竟然人緣很好?

不過只是稍稍一想,陳到便否認了這個想法。沒辦法,記憶中,武道協會裡那些人看自己時露出白眼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轉念間,有關於南關市青葉武館的記憶便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只不過稍微查看了一下,陳到的臉色就變了。按照記憶中的情況來看,這青葉武館,似乎是自家武館的死敵吧?

而作爲死敵,這家武館的弟子竟然會來送補品····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黃鼠狼給雞拜年?

呸,我可不是雞····

思緒千迴百轉,在外界來看也不過是兩個眨眼罷了。思索了許多,最後陳到還是伸手接過了木盒。

不管後面藏着什麼招,自己現在也只能接下了吧?自己身爲一個館主,一個前輩,總不能拉下臉揮手趕走對方一個晚輩吧?

要是青葉館主的那位館主在場,前身的性格倒是可以做得出這樣的事來。

可惜了·····

接過木盒,讓陳到有些驚奇的是,這個叫做陳清的青葉弟子竟然沒有做什麼動作。原本陳到都已經做好了準備,身子也已經不由自主的調整成了臥虎勢的架勢。

就這麼輕易的拿下了木盒,反倒讓陳到有些奇怪。

不過陳到感覺奇怪,其實雙手奉上木盒的陳清更爲奇怪。原本他還以爲,依着這位臥虎館主的脾氣,總該嘲諷自己兩句以後再接過木盒吧?

誰能想到,這位臥虎館主竟然一聲不吭,如此隨意的就擡手收下了?這直接導致,陳清早已準備好的一縷內氣此刻只能在掌心打轉,竟然散不出去。

這不是坑人嗎?

但看着臉色平靜的臥虎館主,陳清的心中卻突然浮起了一個更加奇怪的念頭。

難道說,武道協會那場賭戰,這位臥虎館主的傷勢遠比所有人所認爲的更加嚴重?否則的話,怎麼今天會表現的如此急切?

甚至,給人一種不願在外浪費時間,只想儘快調養傷勢的感覺?

陳清感覺自己的掌心都冒出了些許汗水,雙眼的瞳光不知覺的閃爍了兩下。

“沒想到青葉那個傢伙竟然會有這樣的心思,真是不容易,咳咳,毒蛇什麼時候也長出了一顆人心?”

陳到試着學前身的語氣,開口嘲諷了一句,但不知爲何的竟然感覺有些無趣。搖了搖頭,陳到便轉身走向了武館。

儘管腿上掛着一個掛件,但前身留下的體魄讓陳到並沒有感受到什麼妨礙。

說起來,這矮胖子也識趣得很,在那個陳清開口以後,他就很自覺的止住了哭嚎聲。

“代我謝過那條青葉蛇,沒什麼別的事就回去吧!”

陳到一邊邁着步子,一邊開口說着。卻沒看見,身後的陳清咬着下脣,瞳孔猛地收縮了些。

緊接着,陳清便向前邁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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