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907 劍聖求丹
孫寧的瞳孔微微一熱，一道連一代劍聖都無法察覺的金芒，在他的瞳仁深處一閃即逝，火眼金睛，悄無聲息的展開。
【叮！你正在用火眼金睛探查劍聖虛王孫！虛王孫成聖六千年，實力深不可測。要探查他的基礎屬性，需要消耗1萬生命力，是否繼續？】
一萬生命力？
哥的生命力，逼近六十億！
一萬點，小意思。
“是！”
【叮！你獲取了虛王孫的基礎屬性！】
人物：劍聖虛王孫
等級：聖境LV89
修爲：九星聖者
法寶：不知劍
神通：十方劍術、十方劍陣、十方劍意領域
戰鬥力：探查者與之差距過大，不予顯示
【叮！虛王孫的基礎屬性已經提供，如要探查他的詳細屬性（星魂、武魂、法力等內屬性），需要消耗10萬生命力，是否繼續？】
哥的確有六十億生命力，但拿10萬來探查這些，是不是有點浪費？
“NO！”
孫寧直接拒絕。
但。
【叮！系統沒有聽清你的指令，是否繼續（五秒鐘內沒有得到拒絕指令，將默認繼續探查）】
孫寧眉頭一揚，連忙來了一句：“否！”
【好的，你對虛王孫的偷窺結束了。】
孫寧無奈的嘆了口氣。
系統這會兒很調皮！
偷窺？
給老子滾！
又不是美女，老子還偷窺？
“原來這就是十方劍聖的信息！我現在是106級，他是聖境89級，其中還不知有多少級別的差距。”
孫寧暗暗的道：“戰鬥力不予顯示，也不知是我的多少倍，估計千兒八百的都正常，十方劍聖成聖六千年，這麼漫長的歲月，奪取了多少天地造化，領悟了多少武學至理，委實難以想象。”
以虛王孫浩如煙海的精神力，也不會知道，自己的許多信息，方纔竟然被人那麼清晰的探查了一番。
若是叫一代劍聖知道，某人因爲捨不得花10萬生命力而放棄了繼續探查，真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這時，虛王孫那雙已然顯得蒼老的目光中，露出了一絲微微的苦澀之意，含笑問道：“你知道老夫如此大費周章的尋你，是爲了什麼嗎？”
“我大約猜得到！”
孫寧點了點頭，將方纔煉製出的那枚仙丹拿了出來，雙手遞給虛王孫，沉聲道：“這枚萬壽仙丹，是晚輩方纔所制，想來應當是前輩所需之物。”
他領悟大歲月術，在松鶴萬壽圖前，遍閱從亙古到混沌，從上古到當今，無數時代，知識見聞之豐富，即便是眼前壽元達到七千載的十方劍聖，也遠遠不及。
許多事情，孫寧只要看上一番，憑藉豐厚的見聞與知識，就能大致猜到。
就好比當時秦白羽拿出《仙丹十三策》爲誘餌，誘騙自己再鬥一場。孫寧便明白，這傢伙一定以爲，自己手中拿着的乃是一尊天帝爐。及至他要求在星封擂臺上進行比試，愈發驗證猜測。
再比如十方劍聖攜春秋神劍，專門以春神木爲賞，舉辦丹道大比，尋找煉丹奇才，最大的可能，便是尋找延綿壽元的丹藥。
偌大一個天下，能夠困擾一代劍聖的，也只有壽元與大限這種天命之事，其他的，幾乎沒有可能。
所以，孫寧借那隻參寶娃娃，專門煉製了一顆萬壽仙丹！
“好一個心思玲瓏的孩子！竟然猜到老夫乃是大限將至，求取延壽仙丹！”
虛王孫目中閃出兩道異彩，感慨的微微搖頭，無比讚賞的道：“能夠猜得到，又能煉得出，如此手段，實在叫人欽佩！”
至此時，蕭秋水總算敢跨步進來。眼前的少年，連師尊都說出欽佩之言，叫人實在不服。但他在未問一言的臨場之時，竟然當場煉好一顆萬壽仙丹，又叫人不得不服。
“大師有所不知！萬壽仙丹固然珍貴，但以我十方劍宗的實力，要找上一兩枚，也不會太過困難。即便尋不到，老師與諸葛丹聖乃是至交，請他出手煉製一枚，亦無不可。然則老師壽元逾七千載，所服之萬壽仙丹，已然超過四九之數，再去服用，卻沒有用處，起不到延壽之功了！”
蕭秋水輕嘆一聲，滿臉愁容。
“所以我們欲求一位丹道大師，煉製傳說中的聖壽仙丹！若能將此丹煉製得出，老師暫時面臨的困境，自然迎刃而解。不知孫大師……是否能夠煉製？”
他先前與孫寧兄弟相稱，但現在見老師如此讚賞，絲毫不將孫寧當晚輩看，哪裡還敢叫一聲賢弟？
孫寧搖了搖頭，淡淡道：“聖壽仙丹的丹方，我並沒有。”
此言一出，蕭秋水面色劇變，如土如紙。
武者的壽元，隨着修爲的提升，玄關命門的衝開，依次延綿。達到先天境，便能達到百歲之壽。至神海，再延五十年。凝練金丹，能達到三百歲。
進階玄門，壽元能達五百歲。
成爲九劫大士，得享八百年壽元。
達到半聖，壽元過千年，又稱‘千歲’。
進階聖境，一舉達到一千五百歲。
但聖者並不是武學修煉的終點，在此基礎上，每當聖者再有提升，或修爲進階，或對天道有所感悟，壽元便能再度延綿，少則數十年，多則數百年。從理論上來說，這種壽元延綿，能達到一萬歲。
世俗中的皇帝，號稱‘萬歲’。
但真正的能夠活到一萬年，乃是名副其實的萬歲的，乃是這些偉大的聖者！
修煉，永遠是逆天而行，向天取壽的過程。
即便身爲聖者，也要面臨壽元消耗殆盡的風險。
聖者修煉坐關，幾十上百年都是常事。萬一壽元已到盡頭，而修爲沒有進益，壽元不曾延綿，也要老死。
好在服用一枚能夠增長一甲子六十年壽元的萬壽仙丹，能夠幫助聖者免除這些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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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任何一位聖者，至多隻能服用四九之數三十六顆的萬壽仙丹，超過此數，便不會再起任何作用。
虛王孫壽元超過七千年，他服用的萬壽仙丹，已經達到三十六顆，而修爲也達到了一個頂點，再難提升，同樣落入大限將至的困境。
在大聖世界浩瀚的歷史上，不知多少聖者，進階聖境後，再難延壽，只是服用或多或少的萬壽仙丹，極少有壽元能達到四千年者。
而十方劍聖單靠修煉，就能延壽大約三千五百年，此等手段，在聖者之中，也絕對屬於佼佼者。
虛王孫那雙神目深處，隱有暗淡之色，他拍了拍乃徒的肩膀，微笑道：“人各有命，老夫活了七千二百年，已經受到天道眷顧，算是運氣極好。本聖一生行浩然正氣之道，斬首過萬，但手下沒有殺過一個好人，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此生無悔。哪怕現在雙眼一閉，也已無憾。唯獨放不下的，便是兀自在中央戰場廝殺的一衆愛徒，我個個視之爲子女。好在，老夫還有兩個月的時間，自當盡力謀劃，爲你們做一些事，日後的路，也能好走一些……”
十方劍聖說這番話時，先是平和如水，如平湖秋月。
忽而凌厲起來，整個人如利劍出鞘，威勢逼人，氣吞山河，一代劍聖的無上風姿，在這一瞬間盡顯無疑，連孫寧都看的心頭狂跳，暗自敬畏。
待得最後，他言語間已然盡是慈愛與不捨之意，如同一位不放心孩兒，不忍離世，再是平凡不過的老人。
蕭秋水虎目之中熱淚滾滾，這位不知多少人視作煞星的春秋神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頭顱死死抵着地面，雙臂抓住老師的雙腿，悲聲道：“老師，您千萬不要說這樣的話，徒兒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要找到能夠煉出聖壽仙丹的丹師……”
虛王孫淡淡一笑，親手拉起徒兒，淡淡言道：“罷了！卦象上顯示，神丹宮纔是老夫唯一生機之地。連生地都不可生，可見命中註定，旁的地方，那是萬萬不能的……”
他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卻聽一個十分平淡的聲音響起。
“誰說生地不可生？”
卻見孫寧嘴角含笑，饒有意味的望着已經有生離死別意味的師徒二人。
“你能煉製聖壽仙丹？”
蕭秋水瞪大眼睛，露出狂喜之色。
孫寧含笑搖了搖頭。
煉丹分系統雖然無所不能，但沒有丹方的話，聖壽仙丹也不是那麼容易煉製。
蕭秋水眼裡的喜悅之色飛快的暗淡下去，頹然道：“到了這個時候，公子便不要再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
孫寧認認真真的拿出那顆萬壽仙丹，又一次認認真真的遞給虛王孫，認認真真的道：“劍聖前輩放心服下此丹，自然會明白，我這萬壽仙丹，和那種一顆一甲子的普通貨色大不相同！”
虛王孫眉頭一揚，面露詫然之色，目光深處，卻有一種別樣的神采在閃爍。
孫寧說的十分玄乎。
一顆延綿一甲子壽元，在整個大聖世界都被視作巨寶的珍壽仙丹，怎麼還能是一般貨色？
但他又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那是‘生’的預感。
十方劍聖慎重的接過這顆與他平素見過的頗爲不同的萬壽仙丹，立即涌來一股別樣的氣息，登時令他精神一振。
他深深瞧了孫寧一眼，張口服下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