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寒微低着頭,語氣中不覺已帶上了三分冷意,開口道:“我說錯了哪兩件事?”
天涯的面容隱藏在兜帽下面,平淡道:“第一件事,我並不想佔領着四座城池,我連一座城池都不想佔領。”
秋水寒一怔:“既然不想佔領城池,那你還要這些城主令幹什麼?費盡千辛萬苦拿到這四塊令牌,難道只是爲了好玩嗎?”
天涯素來平穩的聲線忽然有了一剎那的起伏波動:“我要把它們送個一個人。”
秋水寒道:“送給誰?破滅者?還是往事隨風?”
天涯搖了搖頭。
秋水寒皺着眉,緩緩道:“那難道是送給墨白?一葉知秋?或者是龍傲天?”
天涯低聲道:“是月色夕陽。”
秋水寒道:“月色夕陽是誰?”這個ID,他好像從來也沒聽說過。
天涯轉過身去,看着迷濛的遠方,喃喃道:“她是月宮公會的盟主。”
秋水寒這纔有了一點印象,大地之城的月宮公會,他當然還是有所耳聞的,只是不知道他們的盟主叫月色夕陽而已。 看她的ID,好像還是一位女玩家。
他疑惑的看了天涯一眼,問道:“你和這個月色夕陽是什麼關係?你捨得把這四塊城主令給她?”
天涯仍在低聲呢喃,他眼神越來越渙散,不知是在和秋水寒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又或者是在向別的什麼人訴說:
“我以前也是月宮公會的人,算是她手下的一名小弟。第一次國戰之前,中國區發起了一個大型主線任務,叫做【神凰降世】。後來我們和楓橋公會發生爭鬥,因爲我的緣故,讓月宮輸給了楓橋。我就這樣虧欠了月色夕陽,這些城主令,便算是對她的一點補償吧。”
秋水寒道:“用四塊城主令來當作補償,閣下不覺得有些過於貴重了麼?”
天涯道:“是嗎,我反而覺得有些輕了。”
秋水寒皺了皺眉,又道:“你說我說錯了兩件事,那第二件事是什麼?”
天涯淡淡道:“我給月色夕陽的,並非是四塊城主令,而是五塊。”
秋水寒霍然盯着天涯,冷聲道:“閣下莫非還想要我櫻花城的城主令嗎?”
天涯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秋水寒,我不想殺你。你自己把櫻花城城主令交出來吧。”
秋水寒道:“做夢!”
天涯從石凳上緩緩站了起來,目光看向秋水寒的喉嚨,低聲道:“我這一劍,要刺向你的咽喉。”
秋水寒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恐懼之意,當下便想交出城主令,再遠遠跑開。但隨即這股情緒被他壓了下去,他深深呼吸幾次,拔出長劍,厲聲道:“那你就動手吧!”
天涯右手一擡,手中漆黑如墨的匕首似化作一抹黑光,閃電般刺向秋水寒的咽喉。
秋水寒明知天涯要刺自己的喉嚨,並且也親眼看到他揮動匕首刺了過來。但他剛要揮劍格擋,就發覺脖子一涼,低頭看時,只見自己的喉嚨上插着一柄黑色匕首,匕首的把柄兀自上下搖動。
天涯的出手,竟比他想象中還要快!秋水寒和破滅者打過一場,但就連天王破滅者,出手似乎也沒有這麼快!
秋水寒眼前一陣發昏,雙手向前伸出,似乎是想抓住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有握住,雙腳一軟,向後轟然倒了下去。
天涯微嘆一聲,搖了搖頭,俯身在秋水寒的懷裡掏出櫻花城的城主令,把它和石桌上的其它四塊城主令並排放在一起。
中原七城,除了白雲和大地之城之外,其餘五座城池,已經全都在天涯的掌握之中。
這時,離國戰結束,只剩區區十五分鐘。大地之城外,破滅者在龐大的聖殿軍陣地中來回衝殺,盡力拖延着他們攻打大地之城的進度。
那餘下的三尊神聖龍炎晶炮,也被逍遙侯和風林火山聯手破壞。眼見國戰快要完結,在剩下的一點時間裡,聖殿軍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攻入大地之城,破滅者也就不再帶領中國區騎兵作無謂的抵擋。他舉起鳳凰劍,召集起僅剩的兩千名騎兵,向大地之城城門衝鋒過去。
或許知道沒希望攻下英雄之城,無論是聖殿軍還是望月城的軍隊,大多都沒有發兵對破滅者等人圍追堵截。就算有人去堵,誰又擋的住破滅者?誰又擋的住逍遙侯和風林火山?
破滅者率兵一路血戰,殺到大地之城城下,呂欣命令守城的士兵打開城門,放下護城河上的吊橋。中國區騎兵魚貫而入,破滅者和逍遙侯以及風林火山則在後面斷後。
美國區玩家們見破滅者白甲如雪,威不可當的立馬站在城下,一時竟都畏縮不敢向前。
等所有中國區騎兵都進城後,破滅者等三人也緩緩退入城中。呂欣一襲銀色軟甲,大步走來,笑道:“破滅者大叔,要不是你趕來相助,大地之城就要淪落到美國區玩家手裡了。”
破滅者道:“月色盟主不必客氣,你我同爲中國區玩家,理應互相幫助。國難當頭,只要是有血性的中國人,都會過來協助守城的。”
呂欣笑道:“大叔不僅救了大地之城,還救了往事隨風一命。這小子現在到哪去了?是去英雄之城了嗎?”
破滅者的聲音微微的低沉了下去,開口道:“是的,他拿着英雄之城的城主令,趕去英雄之城了。”
英雄之城,城主府內。在數百名執盾騎士的包圍下,林雲和美國區第一刺客撒旦的決鬥,漸漸已接近尾聲。
林雲揮劍奮戰,一點點消磨着撒旦頭頂的血條。撒旦雖然實力有所精進,但卻似乎仍不是林雲的對手。
閃避過林雲的一次迅猛進攻後,撒旦後退到一名執盾騎士的鐵盾前,一邊喘着粗氣,一邊緊盯着林雲,冷冷道:“往事隨風!好一個往事隨風!只怕你們口中的天王破滅者,也不過如此了吧!”
林雲執劍而立,淡淡道:“破滅者的實力,你和他打一場就知道了。我只怕那時你不會和現在一樣,還有喘息說話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