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龍羅漢法杖揮動,杖頭帶着千鈞之力,波的一聲,正中一名望月城先鋒軍騎士的腦門。那騎士腦殼碎裂,口中亂噴鮮血,從斜坡上滾了下去。
降龍羅漢握杖在手,大聲道:“兄弟們,一個敵人也不要放過來!”
揚威堂的戰士們齊聲稱是,一手持盾,一手揮動刀劍,將衝上斜坡的先鋒軍騎士紛紛擋了回去。弓箭手們趁機拉動弓弦,射殺斜坡上的敵人。
降龍羅漢目光一掃,見七八名先鋒軍騎士同時向自己這邊衝來,不由得大笑一聲:“來的好!”雙手握住法杖,朝自己面前的空地上狠狠一砸,【氣破八方】!
法杖擊中地面,登時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以法杖與地面的接觸點爲中心,金色的罡氣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罡氣引動狂風,將周圍的先鋒軍騎士全部吹飛上天,接着重重落在地上,騎士們手腳摔斷,在地上慘呼哀嚎不止。
有揚威堂擋在前面,神射堂的弓箭手們沒半點危險,全心全意射殺着山道中的先鋒軍騎士。敵人三次組織人手攻上斜坡,三次都被揚威堂的戰士擋了回去。
阿武吉扭頭避開一支射來的利箭,他四下看去,只見周圍的騎士一個個中箭落馬。再讓斜坡上的弓箭手射殺下去,先鋒軍的騎兵只怕要在這裡全軍覆沒了。
副官肩膀中了一箭,肩頭血流不止,他咬着牙,用力拔出箭頭,擲在地上,臉色蒼白的道:“統帥大人,咱們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阿武吉眼裡閃過一絲決然之色,道:“不用撤,我們往前面直衝就行了,我們騎着馬,他們追我們不上。”
阿武吉高舉佩刀,帶頭向前衝去,先鋒軍的騎士們也不再管斜坡上的弓箭手,跟在阿武吉馬後疾馳,很快離開了弓箭手的射程範圍。弓箭手們追擊一陣,見敵人越跑越遠,便停下不追。
阿武吉帶着騎兵衝了六七裡,把弓箭手遠遠甩在身後,方纔放緩馬步,偏頭對副官道:“我們損失了多少人?”
副官沉聲道:“死了五千人,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阿武吉緊緊握着拳頭,咬牙道:“這個仇我非報不可,等我攻入陰平州,我要拿大地之城城主的人頭來告慰犧牲的先鋒軍士兵的在天之靈!”
副官微嘆一聲,忽然間臉色一邊,提鞭指着前方,驚呼道:“統帥大人!你……你看!”
阿武吉向前一看,只見前方的通路上十幾塊巨石堆成一座小山,堵住了自己的去路。山道本就狹窄,兩側又都是陡峭的山壁。這十幾塊巨石一堵,馬兒便再也過不去了。
副官道:“統帥大人,怎麼辦?”
阿武吉道:“大軍遠征,逢山開路,遇水搭橋,豈能被幾塊石頭擋住?給我搬開它。”
十幾名力氣大的騎士翻下馬背,運勁去搬那巨石。但那巨石有幾千斤重,上面又澆滿了油,滑不溜手。十幾個大力士合力去搬,只沾了滿手的油污,卻沒撼動巨石分毫。
阿武吉冷哼一聲,正要上前親自動手,忽見巨石上的空間一陣波動,顯影出十名身穿黑色緊身衣的刺客。每個刺客的手中都舉着一個火把,他們一言不發,將火把扔在巨石堆上。巨石上淋的油是產自西域的火油,一遇見火,立即就熊熊燃燒起來,十名刺客縱身一躍,從另一側跳下石頭堆,消失不見。
但見烈火烹油,巨石堆上烈焰升騰,燒起熊熊大火。阿武吉等人迫於火焰之威,都往後退了好幾十步。
當此之時,想繼續前進,已經不可能了。阿武吉眼中恨意滔天,向燒着大火的石頭堆狠狠瞪了一眼,旋即高舉佩刀,大聲道:“撤!撤退!”
山道上的騎士們扭轉馬頭,沿原路疾馳而回,經過弓箭手埋伏的區域時,又被射殺了幾千人。
阿武吉胸腔裡一顆心氣的幾乎要炸開,他拍馬狂奔,帶着先鋒軍的騎兵一路疾馳,漸漸要走出山道。卻見山道出口的地方,一名黑甲劍士騎馬靜靜立在那裡,看那架勢,好像是要以一人之力,擋住尚有兩萬人的先鋒軍騎兵。
阿武吉立時便想衝過去殺了他,但隨即想到,這事大有蹊蹺,說不定這黑甲劍士身邊,挖了什麼陷阱,就等着自己去自投羅網。
他高舉佩刀,示意身後先鋒軍的騎兵們停下來,一雙眼冷冷向黑甲劍士望過去,大聲道:“你是誰?膽敢阻我去路,不想要命了麼?”
那黑甲劍士提着一柄霜白如雪的長劍,低頭凝視着劍鋒上的雷雲紋路,淡淡道:“在下流雲軍團統帥林雲。”
安吉羅瞳孔一縮:“那個帶領赤龍軍擊敗了疾風軍團的人,就是你嗎?”
林雲道:“就是我。”
他話音剛落,山道外的樹林中忽然衝出一百餘騎,圍過來堵住了山道的出口。這正是名動天下的風雲一百零八騎,**堂堂主笑舞狂歌紅馬銀槍,縱馬走到林雲身後停下,舉起槍頭指着阿武吉道:“放馬過來吧!”
阿武吉大怒,領兵衝向風雲一百零八騎的陣地。林雲揮劍迎住阿武吉,笑舞狂歌則擡手一槍,將阿武吉身邊的副官刺下了馬。
雙方一交戰,登時殺了個血流成河。阿武吉統領的先鋒軍雖然有兩萬,人數是風雲一百零八騎的近兩百倍,但在這狹窄的山道上,真正能參與戰鬥的也就前方二三十人而已。先鋒軍騎兵在人數上的優勢,沒發揮出半點作用。反倒是風雲一百零八騎個個裝備精良,武功了得,竟是壓着敵人在打。
不久後,一江春水又領着醫者堂的牧師們趕來支援,他們站在風雲一百零八騎身後,替前線上拼殺的騎士兄弟治療加血。這樣一來,風雲一百零八騎的生存能力大大提高,十分鐘內竟沒有一個人陣亡。
阿武吉被林雲纏住,脫不了身,眼見自己手下的騎兵一批批衝來,又一批批死在風雲一百零八騎的刀劍下,只怕再這麼打下去,沒有一個人能活着離開這條死亡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