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雲堅持要獨去,諸葛俞也就不再阻攔,賜給林雲調兵令符後,便讓他火速離城,帶兵迎戰望月城的先鋒軍。
林雲回到流雲軍團的營地,傳令讓趙獨行集結軍隊。NPC士兵的效率極高,不到十分鐘,三萬五千名士兵便在營門外的空地上列出三個方陣。但見雲旗招展,槍戟成林,將士們衣甲雪亮,人人臉上都滿是英悍之色。
林雲胸中豪氣頓生,在馬背上一揮手,大聲道:“出發!”縱馬向前疾馳而去,流雲軍團的士兵跟着他奔跑,馬蹄踏碎泥土,揚起一陣嗆人的黃煙。
大軍疾行,半日後來到【野狼峽谷】,一名探子來報,說是前方不遠處的樹林裡有數百人正在打鬥,戰況很是激烈。林雲也遠遠聽到兵刃撞擊之聲,於是命令大軍不動,自己帶一千精兵向樹林悄悄圍了過去。
那樹林方圓不過十里,也不知是誰放火,小半片林子都燒了起來。林間的空地上激戰正烈,一方足有四五百人,另一方人數雖然不滿一百,但戰鬥力普遍比較強,一時竟艱難的支撐了下來,沒有潰敗。
林雲定睛一看,只見人數多的一方是望月城的軍隊,人數少的一方則是楓橋公會的玩家。人羣中一個短髮女戰士揮動重劍左砍右殺,駭然便是楓橋公會的副盟主【傾城】。
友盟有難,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林雲命令一千名流雲軍團的士兵從左右包抄,自己則縱身一躍,恍若飛將軍從天而降般落入戰場,接着揮動長劍,將一個個望月城的敵人砍翻在地。
他殺到半路,持劍由左至右的一揮,霎時之間,周圍幻化出修羅地獄的場景,地獄裡受苦的死魂被紛紛吸收到承影劍裡,使本來雪白的劍鋒上縈繞起一絲一縷的淡薄灰氣。
隨着林雲持劍一揮,一道巨大的劍氣呈扇形橫掃而出,被劍氣擊中的敵人四分五裂的爆炸開來,登時死傷一片。
傾城回首一望,見援軍來了,不由得精神一震,她舉劍指天,厲聲道:“仙雷之劍!”
頓時,天上烏雲四合,黑霧翻滾,黑雲中劈下萬道閃電雷霆,霍霍的雷光交織成一柄巨大的雷霆之劍,向下方的敵人轟然砸去。
以雷霆之劍與地面的接觸點爲中心,一圈圈水紋似的震盪波向四面八方飛快擴散。方圓十丈內的敵人,俱都被雷霆炸成了飛灰。
這時,林雲帶來的一千流雲軍團士兵已經包圍了樹林,這一千士兵都是精銳,人數也比望月城的敵軍要多,一加入戰場,登時打的望月城節節敗退。
半個小時後,望月城的敵人漸漸被剿滅一空。傾城提着重劍,大步走到林雲身邊,有些感激的道:“隨風盟主,這次可多謝你了,若不是你仗義相救,只怕我們就要永遠就在這片樹林裡了。”
林雲微微一笑:“傾城不用客氣,大家都是中國區的玩家,理應互相幫助。”
傾城笑笑,問道:“隨風盟主此去,可是去迎擊望月城的先鋒軍嗎?”
林雲道:“不錯,傾城盟主知道望月城的先鋒軍現在到哪裡了麼?”
傾城目光掃過地上一具具望月城士兵的屍體,淡淡道:“這便是望月城的先鋒軍。”
林雲一驚:“這就是先鋒軍?他們來的這麼快?”
傾城道:“嚴格來說,這只是先鋒軍中的一支小分隊而已。先鋒軍的大部隊,尚在距離此處五百里的【神風山】。”
林雲鬆了一口氣,問道:“你們要回白雲城嗎?”
傾城無奈一笑:“不然又能怎麼樣呢?我們在大孤山的聯軍已經全軍覆沒,現在整個白雲城,玩家和NPC加起來的兵力也沒有五十萬。這一點人,在國戰中還能有什麼用?”
林雲嘆道:“大孤山一敗,中國區的處境就岌岌可危了。唉,要是破滅者還在,白雲城聯軍又怎麼會輸給望月城!”
傾城撇了撇嘴:“說的好像破滅者死了一樣。”
林雲歉然笑道:“是我失言,不過不知破滅盟主這麼久沒上線,到底是在幹什麼?他生病了嗎?”
傾城道:“他生個鬼的病,他跑去歐洲結婚去了。”
林雲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這孫子結婚去了?”
傾城道:“不然呢?你以爲他爲什麼這麼久都沒上游戲?”
林雲笑道:“我還以爲,他是被天涯刺殺後心理崩潰,自暴自棄退出遊戲了呢。”
傾城擡頭幽幽的望着天空,喃喃道:“破滅者臉皮那麼厚,哪有這麼容易就崩潰掉?”
“阿嚏!”
身穿白衣西裝,正懶洋洋的睡在躺椅上曬太陽的青年忽然打了一個噴嚏,屋子裡一個女人的聲音道:“書軒,你感冒了?”
楚書軒揉揉鼻子,答道:“沒有,肯定是誰又在背後說我壞話。”
這是歐洲臨近地中海的一座無名島嶼,石屋裡的女子捧着一個果盤走了出來,放在躺椅旁的硬木桌上,楚書軒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角,又閉上了眼睛。
女人拿起桌子上的平板電腦,看了幾分鐘後道:“書軒,形勢可不太樂觀啊,白雲城的聯軍被擊敗了。”
楚書軒仍閉着眼,似乎遊戲裡的事情根本和他無關。淡淡道:“失敗了就失敗了,誰都有失敗的時候。”
女人依偎在他身上,慢慢的睡着了。楚書軒見她已睡熟,將自己的胳膊從她的懷裡輕輕抽了出來,接着站立起身,將一張薄被蓋在她身上,轉身走入石屋之中。
石屋下有一間地下室,地下室裡擺着一張乒乓球檯。楚書軒拿起球拍,按下安裝在牆壁上的按鈕。
球檯對面的四臺發球機同時激活,每一臺發球機的發球量都被設置爲每分鐘60個,這樣他每一秒鐘都要接住四個球,兩次發球的間隔只有0.25秒。
左邊第一臺發球機首先吐球,白色的乒乓球在球檯上彈跳一下,旋轉着衝向楚書軒的腦袋。楚書軒目光一凝,反手握拍,向飛速射來的乒乓球用力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