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軍神色略有好轉,尖着聲音道:“那麼從即刻起,請大將軍暫代上將軍行使職權!”
藍袍的大將軍單膝跪地,沉聲道:“是!末將遵命!”
督軍一面伸手作扶他起身的動作,一面道:“大將軍不必如此多禮,從今往後猛虎關的安危,可全系在大將軍一人身上了。”
大將軍一喜,向督軍抱了抱拳,正欲起身,眼睛忽然瞪大,身子也僵在了原地,就好像突然卡住了一樣。
幾秒鐘後,一條細細的紅線出現在大將軍的脖子上,那是一條筆直的血痕,一開始極細,像是一根纖細的蛛絲,但漸漸抑制不住的擴大了起來,箭一般的鮮血從血痕中噴涌而出,大將軍腦袋往後一仰,重重摔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在衆將士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募然狂風大起,怒風中無數模糊的人影飄來閃去,衆將軍茫然四顧時,只見周圍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了下去,恍若死神親臨,用代表死亡的鐮刀收割着將軍們的生命。
半分鐘後,狂風驟止,風中的無數個人影交融成一個身披寬大黑色斗篷的少年,接着又化作一縷清風飄然遠去。
而樓塔上,大將軍、偏將軍、中郎將、前將軍、左右先鋒……凡是千夫長職位以上之人,全部都躺在了地上。
督軍駭的面如土色,哇的一聲,起身向樓塔下狂奔而去,命令將士打開後門,帶着十幾名親隨逃離了猛虎關。
在無人指揮,又城中大火的情況下,吳老將軍率領步兵營和神機營很快攻破了猛虎關的正門。趙方元帥統領大軍長驅直入,將這座雄關據爲己有。
猛虎關遏白楓山脈之咽喉,是英雄之城東方的門戶。過了猛虎關,便是一望無垠的【楓野平原】,根本無從把守。猛虎關失陷後,大地之城的軍隊,便能直接攻到英雄之城城下。
大地之城與英雄之城相安無事,已有千年之久。但這和平卻是不得已而來的。有白楓山脈阻隔,兩城雖然都眼紅對方的土地,但也只能“望洋興嘆”。
如今猛虎關失守,英雄之城門戶洞開,將自己**裸的暴露在中原羣雄面前。縱然英雄之城無心開戰,但那些中原的諸侯,卻是顯然不會放過如此良機。
就在趙方佔領猛虎關的同時,破關的消息也飛快的傳回了大地之城。大地之城和白雲城立即結成聯盟,派出約爲三十五萬的大軍,穿過猛虎關,直擊英雄之城的主城。短暫的安定之後,戰爭的陰雲,又重新籠罩在天宇大陸的上空……
大地之城。連綿起伏的草地上,兩個公會萬餘名玩家跋涉而行。隊伍的最前方,一男一女並肩走在路上。男子一襲黑色甲冑,腰間則掛着一柄純白如雪的長劍,正是風雲公會的盟主往事隨風。
那女子自然是呂欣了,她身穿月白色的玲瓏鎧甲,威嚴挺拔之餘,又顯出三分英武秀氣。身後風雲、月宮玩家的目光偶然掃到她身上,都感到眼前一亮。
呂欣雙手放在背後,手指不安分的勾在一起,撅嘴道:“上次國戰纔剛剛過去,現在又打起來了,還是和美國服務器打,英雄之城的那羣傢伙,可不是好惹的主啊。”
林雲微微一笑:“是啊。美國區的【英雄之城】和【望月城】,俱都是一等一的大城,無論城池規模還是軍民人口,都不在中原第一大城【天雷城】之下。如今我們雖然奪下了猛虎關,但國戰勝負到底如何,卻仍是一個未知數。”
呂欣道:“這次國戰,就只有我們和美國區嗎?”
林雲道:“暫時只有我們中國區和美國區之間的國界屏障消散,但戰場瞬息萬變,打到後來,或許有其它國家服務器加入進來也不一定。”
兩人並肩走了一會兒,呂欣側頭又問:“小林子,這次要怎麼打,你心底有一個計劃嗎?”
林雲嘆了口氣:“這次國戰開啓的太過倉促,我又從來沒和美國人交過手,實在是沒什麼計劃,只能跟着大地之城和白雲城的NPC聯軍,走一步看一步了。”
呂欣道:“上一次國戰來的難道不倉促嗎?”
林雲笑着道:“上次天涯突然刺殺天子城王子,致使中原四國七城捲起烽火狼煙,的確讓人猝不及防。但上一次,畢竟有一個破滅者來統領羣雄啊,不像這次,我們各大公會各自爲戰,來一個牽頭的人也沒有。”
呂欣眨眼道:“我們的林大盟主,爲什麼不來當這個牽頭人呢?”
林雲失聲一笑:“我何德何能,敢去執天下英雄之牛耳?在中國區除了破滅者之外,誰還有統領羣豪的威望和本事?”
呂欣唉了一聲,道:“可惜大戰將啓,破滅者卻不知跑到哪裡去了,他還沒有上線嗎?”
林雲道:“楓橋公會雖然也表明要參與國戰,卻是由煙樹隱隱帶領,並非他們的盟主破滅者。至於破滅者本人,已經有好幾天沒上線了。”
呂欣道:“準確來說,是自從他被天涯擊敗後,就沒有再上線了吧。”
林雲長嘆一聲,沒有再說。兩人會同風雲、月宮公會近萬名玩家,跟着大地之城的NPC軍隊,來到白楓山脈,穿過雁門關、猛虎關,漸漸步入美國區英雄之城的境內。
但他們還不算最快,最先發兵到英雄之城的,是七星公會和春秋公會的聯軍。他們萬人深入敵境,擊潰美國玩家佈置在【楓野平原】的三道防線,並殺掉了英雄之城第三公會的盟主。攪的美國區人心惶惶。
一片盆地內,幾千名中國區玩家和美國人激烈的交戰着,春江花月夜手舞耀銀槍,胯下嘶風馬,在敵羣中左衝右突,血色披風腦後飛揚,竟猶入無人之境一般。
不遠處,一葉知秋一身玄色法袍,揮手揚杖之間,風火雷電各系魔法源源不斷的幻化而出,無數美國區的敵人向他猛衝過去,卻沒有一個能衝進他周圍三丈的距離。
更遠的地方,墨白衣帶飄飄,恍若御風而行,紙扇偶一揮動,便有層出不窮的玄奧法術四下飛出,身爲【奇門術士】的他,無論傷害還是控制力,都儼然在一葉知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