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滅者回頭一望,見是林雲來了,不禁微微一笑:“隨風啊,若沒有你吸引天子城的注意力,我們的大軍,也沒有那麼容易深入到天子城來。”
林雲也微笑道:“破滅盟主雷霆之勢,就算沒有我和春江花月夜,也必能克敵破城。”
破滅者哈哈一笑,拍着林雲的肩膀道:“你這小子……”
林雲忽然正色,從懷中取出一面通體由黃金鑄造的令符,沉聲道:“破滅盟主,這東西還請你收下。”
破滅者目光一掃,忍不住面色一變:“這……這是天子城的令符?怎麼會在你手裡?難道說秋水寒……”
林雲忽的一笑:“沒錯,秋水寒已被我殺了。”
破滅者大笑道:“好!好!我就說你小子一定會給我一個驚喜的!”
林雲笑着,正要說話,好友界面忽然跳動一下,是駐守魯河大橋的笑舞狂歌發來了消息。與此同時,破滅者也眉毛一皺,收到了來自墨白的戰報。兩人飛快將消息瀏覽過目,心情頓時都沉重下來。破滅者握緊劍柄,低聲道:“魯河大橋……怎麼會失守了!”
魯河大橋。
魯河是天宇大陸的第二長河,也是中原文明的發源地。這條波瀾壯闊的大河,從西北高原一路蜿蜒而下,水勢越來越急,越來越大,流到中土平原的時候,便如脫繮野馬,再也收攏不住,氣勢磅礴的一瀉千里。
魯河飛鳥難渡,將中土平原一分爲二,一邊是富饒的中國區三大主城,另一邊則是印度的魔神城和鎮嶽城。魯河大橋橫跨河面,既是渡河的唯一通道,也是連接中國區和印度區的唯一通道。
此刻的魯河大橋上,靠近中國區的一頭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墨白一襲布衣,飄然若神的站在隊伍最前方,身後是十排皮糙肉厚的重甲執盾騎士,騎士之後,則是萬名身着皮甲的弓箭手。
在寬不過三丈的大橋上,萬名弓箭手所構成的防線堪稱無懈可擊。無論印度區有多少玩家衝過來,都無一例外要死在亂箭之下!就算破滅者來,也要被箭雨射成刺蝟!
笑舞狂歌縱馬緩緩來到墨白身邊,笑道:“墨盟主,破滅者的大軍已經攻破天子城的東門了,依我看,再有兩個小時,天子城便會徹底臣服在我們的鐵騎之下。”
墨白也笑道:“狂歌兄也想去天子城衝殺一番嗎?守着這座孤零零的大橋,只有飛鳥與游魚相伴,的確是太過冷清和無聊了。”
笑舞狂歌哈哈一笑:“我是想去,可是卻走不了啊。我們要是一撤,魔神城的那羣印度人就該衝過來啦。”
便在這時,風雲一百零八騎中的一個什長忽然面露驚疑之色,指着不遠處的天空道:“狂歌隊長,你看天上是什麼?”
笑舞狂歌擡頭一看,只見印度區那邊的天空上,緩緩飛來一羣芝麻大小的黑點。粗略數來,其數量不會少於三千。
墨白也望着天空,情不自禁的皺起兩條劍眉,低低道:“那是什麼東西?!”
笑舞狂歌搖了搖頭,沉聲道:“讓大家都小心一點,這鬼東西明顯是衝我們來的!”
墨白高舉法杖,朗聲道:“全軍戒備!”
橋上的萬名中國區登時凝神戒備起來,執盾騎士噹噹噹將巨盾砸在身前,連成一片鋼鐵防線,弓箭手們則悄然拉動弓弦,玄鐵鑄成的箭頭,在夕陽下閃閃的發着寒光。
笑舞狂歌拔劍在手,警惕的向魯河大橋的另一頭望去,透過濃重的水霧,依稀可以看見,對面印度玩家的陣地絲毫沒有變動,似乎並無進攻的想法。
這時,天上的黑點越飛越近,個頭也變得大了起來。等黑點離自己只有數百米的時候,笑舞狂歌和墨白終於看清了它的樣子。那哪是什麼黑點,分明是一羣漆黑的大鳥!
黑鳥雙翅一展,足有七八米長,每一隻黑鳥的背上,都坐着三到五名印度區的玩家,一人負責操控黑鳥飛行,其餘的卻全副武裝,顯然來者不善。
黑鳥飛到中國區玩家陣地頭頂的時候,鳥背上的印度人從背囊中取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紅球,向下方扔了下去。那紅球叫做【火霹靂】,是印度區獨有的一種火器,效果與威力和手**差不多。幾千個火霹靂從天而降,下方的中國區玩家登時死傷一片。
墨白雙手發顫,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低聲道:“該死!【風行巨鳥】不是日本櫻花城纔有的飛行坐騎嗎?怎麼落到印度人手裡了!難道……難道印度人和日本人聯盟了?”
笑舞狂歌閃身躲開一枚從天空落下的火霹靂,雖然沒被直接命中,但**爆炸,還是使他的氣血猛掉了一截。他揮手抹開眼前的硝煙,盯着墨白道:“墨盟主!怎麼還不還擊?”
墨白苦笑一聲:“還擊?怎麼還擊?他們在五百多米高的天上,我們的弓箭手根本就射不到。”
笑舞狂歌道:“那也不能在這裡當活靶子,墨盟主,我們風雲公會要撤了,你們還要死守魯河大橋嗎?”
墨白搖了搖頭:“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魯河大橋必須放棄,否則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墨白一聲令下,橋上的中國區玩家立即向後撤退,接着向四面八方逃散。印度人騎着【風行巨鳥】,對墨白等人窮追不捨。火霹靂不要錢似的一個個丟下來,中國區玩家只能捱打不能還手,損失慘重之極。
七星公會的副盟主【鐵骨傲世】憋了一肚子的火,擡頭狠狠看了風行巨鳥一眼,罵道:“雜毛,總有一天老子要拿你來下酒!”
笑舞狂歌憂慮道:“墨盟主,這樣跑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不想個辦法滅掉天上的風行巨鳥,我們永遠只能被動挨打。”
墨白一面疾行,一面淡淡道:“引他們去天雷城,天雷城中有一支雷鳥騎兵。那是90級的精英級NPC,足以滅殺這羣風行巨鳥。”
笑舞狂歌眼前一亮:“好!可是要怎麼引呢?”
墨白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很簡單,我是這裡的負責人,無論我跑到那裡,他們一定會追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