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攻城間隙的餘暇,林雲迴歸本陣,看看公會成員列表,800成員陣亡了十四個,有五個沒有上線,剩下的781人,全在參與守城。
除了這八百人,風雲公會尚有兩千編外人員,這些人的實力,比正式成員要遜色幾分,經過兩撥戰鬥,已經損失近百人了。
然而,風雲公會能輕鬆抵禦住攻城的怪物,不代表其它的公會也有這個能力。
在風雲公會左邊守城的,是一個名爲【壯志凌雲】的小型公會,人數不滿一千,被貪婪小鬼衝殺一陣,幾乎陣亡過半。
像這樣的小型公會,天雷城還有很多,更多的是沒有組織的單身玩家,他們各自爲戰,往往陷入怪物的重重包圍之中,被“亂刀分屍”。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單身玩家都實力偏弱,也有一些世外高人,因爲某些原因,不喜歡加入公會,更願意一個人享受這個遊戲。
譬如逍遙侯,他雖然也是單身玩家,但絕沒有人敢輕視他的力量。
當最後一隻貪婪小鬼死在NPC弓手的箭下,第三波怪物,也緩緩在地平線上露出身影。
那是一羣身披戰甲的武士,足有上萬之衆,每個武士的手裡都提着一根猩紅的長矛,矛尖鋒利,在陽光下反射着森森寒光。
漫山遍野的長矛武士,列着整齊的陣型,一步步向天雷城推進,就好像訓練有素的人類軍隊一樣。
但它們絕不是人,它們的眼裡沒有瞳仁,只有一片死寂的白色。
距離天雷城防軍大約還有二十米的時候,所有的長矛武士都停下了腳步。死白的雙眼直視前方,看的人毛骨悚然。
林雲面色忽的一變,叫道:“不好,快退進城去!”
但已經晚了,林雲的話還沒說完,最前面的一個長矛武士已經高高舉起了長矛,用盡全力一擲!
那長矛彷彿化作一道紅光,筆直的洞穿了NPC士兵的陣地,穿透十幾人後,鐺的一聲,釘在了城門上。
與此同時,所有的長矛武士齊齊揮動手臂,以同樣的威勢和速度,投擲出了手中的長矛。一時間,連天空都被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紅光所遮蔽。
這時再退入城中,已經來不及了。林雲雙手輕輕發顫,大聲道:“所有人排成一列!快!”
長矛投擲,攻擊力雖然強悍,卻是直線攻擊,如果將陣型縮爲一線,那麼只要第一個人擋住長矛,身後的所有人就都安全無虞。
聽到盟主號令,風雲公會的人立即開始收縮陣型,可是急切之間,只能儘可能的列成一個長條,大約八九人寬的樣子。
林雲和降龍羅漢、夢無痕以及幾個裝備最好的二轉騎士站在排頭,各自發動防禦類的技能,準備迎接長矛的刺來。
老羅手持法杖,左腳猛然往地上一踏,身體周圍瞬間幻化出無數靛青色的龜甲。龜甲約巴掌大小,圍繞他緩緩旋轉,看似脆弱,但光芒明滅之際,自有一股堅不可摧之感。
夢無痕則閉上雙眼,隨即緩緩睜開,在完成這個動作的同時,他的身上轟然燃燒起熾熱的紅色火焰,火焰漸漸壓縮,最終形成一件火之鎧甲,覆蓋在夢無痕身上。
林雲深吸一口氣,發動【獅王甲】的附加技【獅王之魂】。
技能發動的瞬間,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將林雲籠罩在內,那黑影,是一頭雄壯威武的獅王魂魄,此刻正仰天怒吼,發出無聲的咆哮。
下一瞬,由無數長矛交織成的“暴雨”傾瀉而來,林雲屏住呼吸,將雙臂交叉擋在身前,那獅王魂魄也隨之擺出防禦姿態,將林雲護衛在內。
“嗖!”“嗖!”“嗖!”……
長矛一旦刺入獅王魂魄,便如刺入了泥潭般,速度登時慢了下來,等刺到林雲身上時,殺傷力已大不如前。
【獅王之魂】,能爲施法者短時間內提升百分之百的物理防禦和魔法抗性,若不是有着這個神技,林雲能否抵禦如此多的長矛,恐怕還真不好說。
降龍羅漢抵擋長矛,那可就簡單粗暴多了。每一根刺來的長矛,幾乎都會撞上青色龜甲,隨即被震碎成好幾截。有龜甲保護,老羅受到的傷害甚至可以用微乎其微來形容。
至於夢無痕的【火之鎧甲】,作用與龜甲差不多,雖然防禦效果沒有龜甲好,卻也足夠在長矛攻擊中保命。
與林雲三人站在一排的騎士,則一齊發動【不動如山】,全身沐浴在淡淡的金光之中,竭盡所能的抵禦着長矛攻擊。
風雲公會所有的牧師,都在不斷的揚起牧師之杖,將一個個治療術扔在林雲等九人的身上。
若不是有牧師加血,就算林雲他們能擋住最先的幾支長矛,也必將在接下來無窮無盡的長矛攻擊中喪生。
長矛攻勢,在持續了三分鐘後,才漸漸停止,儘管只有三分鐘,但天雷城下,已經是屍橫遍野。
NPC士兵有鐵盾護體,尚且不懼長矛,但一些中小型公會,以及大量的單身玩家,卻在長矛攻擊下損失慘重。
風雲公會左邊的【壯志凌雲】公會,幾乎全部死絕,只剩盟主【凌雲志】和幾個二轉騎士在苦苦支撐。
不過幸好,墨白的七星公會和風雲一樣,並沒在長矛攻擊中有所傷亡,否則風雲公會獨木難支,就很難應付接下來攻城的怪物了。
武士投擲完長矛,緩緩拔出腰刀,沉默着向天雷城發起進攻,刀芒如雪,耀眼生光。
但沒了長矛的武士,勇則勇矣,卻不足爲慮,林雲長劍一揮,指揮公會成員迎敵。
武士的等級和屬性,與貪婪小鬼相差無幾,一旦丟完長矛,威脅就不是很大了,在衆人的圍剿之下,不到一個小時,就全部死光。
林雲長劍一抖,蕩去劍刃上武士的鮮血,目光往西北方直視而去,那是第四波怪物即將到來的地方。
他並沒有等太久,就看見一個披着長長黑袍的巫師,從天邊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第四波怪物,竟然就只有他一個人。
巫師面容被兜帽遮擋住了,握着法杖的手蒼白而又秀氣,像是一個年輕人的手,頭髮卻已全白。
巫師在城下站住,伸手緩緩揭開兜帽,露出一張儒雅的面孔,眉目俊朗,竟與墨白有些相似,只是比墨白多了幾分邪氣。
年輕的巫師望了望天雷城,淡淡一笑,左手攤開,向眼前的城池輕輕推去。
一股微風,從巫師掌心噴出,往天雷城吹去。在前行的過程中,那股風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最後竟化作一道百丈龐大的風龍。
風龍咆哮不斷,張牙舞爪的撲向天雷城的城門,擋路的NPC士兵被風龍一撞,就像大風中的落葉般,一下子被捲到半空之中。
只聽轟然一聲,風龍重重撞擊在城門上,那由黃銅鑄造成的大門上,登時多出了一條細細的裂縫,韌度條也掉了將近十分之一。
看見巫師那可怕的破壞力,在場的衆人無不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在推出風龍後,巫師緩緩舉起法杖,向遠處的城門一指。
下一瞬,一道黑光從法杖中飛出,化作一支長達十丈的巨大利箭,呼嘯一聲,刺在城門上,又使城門的進度條下降了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