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這是讓我當自來水廠的廠長了?”我說道。
“是的,因爲在水這一塊沒有人比你懂的更多了。”助理說道。
“我又不懂自來水廠的東西,這不合適吧。”我說道。
“原話是您工作了大概十二年,哪些曾經聽你當解說員時講解的學生都長大了。他們全部會相信你有能管理好自來水廠的能力,所以國家需要你。”助理說道。
“你讓我想想。”我說道。
“沒得想,明天就要你上班了。”助理說道。
自來水廠,一個神聖的地方。因爲博物館的一切都在述說藍波的水,而自來水廠正是這個藍波出水的地方。
我曾經多次幻想能看見世界上最美的地下礦泉,從地下礦泉打上最鮮美的地下礦水。
之後通過管道流入藍波的千家萬戶,這幾乎是我常常做夢都會夢見的場景。
小的時候,博物館還沒有建成。
老師們則會一遍又一遍的和我們重複五色錦鯉的故事,說在藍波的地下礦泉裡有各種各樣顏色的錦鯉。
每一條都有着上百歲的年齡,在水池中暢遊着。
發現這片礦泉的開採工人看見這一幕,試着喝了一口水後感覺甘甜無比。
隨後將其推向了整個藍波,這個地方的水自此流入藍波各地。
而藍波的水,也成了千國之中最好的一處。
而此時此刻,如果助手沒有玩我。我現在就是這個自來水廠的廠長了?
我拿出了手機,搜索了一番。
出黃泥的新聞,和廠長跳樓的消息幾乎都綁定在了一起。
各種解讀應有盡有,傳言更是滿天飛。
有的說污水和自來水的管道破裂了,甚至有的說地下礦泉被污染的新聞比比皆是。
當然官方很快就闢謠了,而我路橋的名字映入眼簾。
說我即可任職自來水廠廠長,下方的評論居然是清一色的好評。
什麼。這個館長我認識,我們都認識之類的評論。
甚至很多評論說我纔是藍波自來水未來的保證。
我知道助理沒有騙人,但我知道明天的一切都是全新的。
一晚上翻着這些評論,我失眠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洗漱刷牙洗臉之後我起身前往了自來水廠。
到門口時,則發現圍滿了人。這些人都衝着我保持微笑,大大的橫幅高舉着。
一位女人快步走了過來笑着說道:“您就是路橋先生吧?”
我點了點腦袋說道:“是的,我是路橋。”
“我是你的秘書,您接下來的行程全部由我安排。”秘書笑着說道。
我點了點腦袋,走跟着走了進去。
一路向上,走到了頂層的辦公室。
辦公室上的牌子寫着:廠長龐大海,狀態在職。
秘書尷尬的笑着上來說道:“我們海總走的急,這一時半會還沒有給你改正過來。”
“死者爲大,難免的。”我苦笑着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此時內部的辦公桌上應有盡有,原本放相片的地方里面的相片已經換成了自來水廠的全景圖。
我坐上了座位,眼前有一份文件寫着:路橋。
我指着桌上的文件說道:“這是給我的?”
“是的,再半個小時就會有記者來採訪你。是電視臺的直播,需要你照着稿子讀一下文件裡的內容。這些內容都是剛剛準備好的,你現在可以試着讀讀熟悉一下。”秘書笑着說道。
我打開了文件,拿出了長長的稿件。上面的內容是對這次西區黃泥水的解釋,和上一任自來水廠廠長的致歉。隨後是我的決心,最後一段是自由發揮。自由發揮後有個括號,裡面寫着可以談談我在博物館時常說的那些對藍波水的誇讚。
“路橋廠長?您沒事吧?”秘書忽然說道。
“怎麼了?”我說道。
“沒,看您看着文件發呆。所以叫一下你的名字,裡面的內容都沒問題吧?”秘書說道。
我點了點腦袋說道:“我就還有一個問題。”
“是內容錯了嗎?還是別的什麼?”秘書說道。
“能帶我看一下地下礦泉嗎?”我說道。
“這個,您只有半個小時了。要麼採訪之後再看吧,急不來這一時。”秘書說道。
我點了點腦袋,再度讀看了幾遍。
媒體如約而至,巨大的手持攝像機對準了我。
記者說了一通,隨後記者將話筒遞向了我。
“大家好,我是新任的自來水廠廠長路橋。我相信很多人早已經認識我了吧。。。。。。這些水則是藍波帶來的,讚美藍波。”我高喊道。
記者接過話筒補充了幾句,攝像師傅放下了攝像機。
秘書在一旁開始了鼓掌,笑着說道:“路橋廠長你說的真是太好了。”
記者和攝像師也在一旁說了幾句之後匆忙離開。
秘書笑着說去接送,把我留在了辦公室內。
我思索着秘書是不是有意避開我的。
我自己向着下層走去,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幾個人。
到了地下一層,一個醉醺醺的守衛正在值班。
這讓我覺得蹊蹺。
我繞過了他,穿上了一旁的大衣。
一旁手套、口罩、兜帽全部穿上。
按照步驟一步步,消毒然後走過風淋房。
一個碩大的機器出現在我面前,我思考這就是自來水的提取機器。
但是奇怪的是,兩頭都朝上。
按道理來說不該是一頭朝下吸取礦泉,一頭向上供應給整個藍波嗎?
一個老頭看見了我,穿着很平常的衣服出現在我面前看着我說道:“新來的?”
我點了點腦袋。
“下次不用穿那麼正式,這裡不會有領導檢查的。”老人說道。
“不穿正式的話,不會污染設備和水源嗎?”我說道。
“新人就是新人,什麼都不懂。你過來,來看着這個指針。”老人說道搬開了一張桌子,放在了凳子前。
我走了過去,老人把我按在了凳子上。
一個指針在中間,左邊綠色右邊紅色。
老人指着指針說道:“你日後的工作就是看着這個,一旦指針向右變紅就按下這個按鈕。然後叫我過來把過濾的管子卸下換新的過濾網,把你教會了我們兩班倒。”
“指針向左變綠呢?”我說道。
“變綠,你還指望黃泥水自己過濾?不需要換過濾網?你認爲可能嗎?”老人說道。
“這?”我身體顫抖了一下,背後開始發涼。
“別想偷懶,記住變紅一定要按下按鈕。上一個傻大憨昨天睡着了,過濾網超負荷了。黃泥水沒過濾乾淨就都流出了,都流了小半個西區了上面人下來了才把他叫醒。這不是開除了,沒想到新來的人也是個傻大憨。”老人說道。
“這。。。水,不是地下礦泉嗎?”我說道。
“看見機器上看不懂的字沒有,海王波的貨。就是爲了維持人體最低所需的水,僅此而已。從大海中提取,過濾稀釋鹽分和泥土。你還真想像博物館那個路什麼什麼的大話精,張開嘴就說延壽百分之十?”老人嘲笑着說道。
此時一個胖子從打開了門。
“傻大憨?你沒被開除?”老人不解的說道。
“記大過了而已,我來換班了。不會再睡覺了,聽說了嗎?我們廠長換人了,那個胖大海欠債跳樓了。新來的就是那個大話精,延壽延壽那個。”胖子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