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耐煩的看了一眼手機,幾乎都是同一條消息進入了我的眼簾。
來不及細看,我發現了很多條那位網管發來的消息。
“喬老大,你電話怎麼打不通啊。”
“完蛋了呀,國家新政策下來了。”
“你看見我的消息趕快給我回個電話。”
因爲我一直有睡覺將手機開到飛行模式的習慣,這個習慣的養成歸功於一些狂熱過頭的夜貓子粉絲。
我關掉了飛行模式,將電話打來過去。
“喬老大,終於給我打電話過來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很着急嗎?”我不解的說道。
“我也是昨天晚上知道的,你代練的事情都傳到國家耳朵裡了。”
“發生什麼了?”我說道。
“代練這行業之前也只是主播小打小鬧,誰有你這個本事一款遊戲說上前十就上前十啊。你這樣一搞,國家頒佈了新的法令。”
“我看見了,除了你今天早上幾十條消息都在說這些事情。究竟怎麼了?很嚴重嗎?”我說道。
“豈止是嚴重啊,簡直就是災難。網絡徹底實名制了,遊戲賬號全部需要統一到身份證爲止。”
“這只是影響賣號的那羣人啊?跟我有什麼關係?代練的就是人家的賬號,實名身份證不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嗎?”我思考着說道。
“加強了呀,這條法令下來的還有一個事情。代練情節嚴重者將於外掛同罪,代練是犯罪啊。”
外掛?同罪?
當奧運會裡出現遊戲這個項目的時候,外掛就已經會被按犯罪處理了。
最低三年最高死刑的罪就是外掛。
傳播情節嚴重真的會被判處死刑,而且每年都會有黑客因爲外掛被抓。隨着電子競技成了產業,外掛這種東西帶來的盈利可想而知。幾串代碼的價格甚至高過黃金,這讓很多人都會犯下錯誤。
電子競技這個行業哪怕我只是代練,能賺到的錢也是一個很誇張的數目。
現在我似乎被推到了封口浪尖,我的腦袋一陣發麻。
“不代練不是就可以了?”我說道。
“說是這樣說,但是你忘了嗎?你被終身禁賽了,你根本沒有自己的遊戲賬號?你的所有聯網遊戲賬號都是被永封的,你拿什麼出來做節目?總不能讓你一直玩單機遊戲嗎?我們爲你投入了怎麼多也不想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
“那麼有什麼辦法?”我撓着腦袋說道,此時此刻的我根本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變成這樣。
“我們想過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們爲了國家號召只能將你封號,這也是無奈之舉。”
“什麼?你們現在要封我的號?你們一個直播平臺又不是遊戲?爲什麼要封我的號?”我着急的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萬一追查下來。上面壓下來的事情,喬大哥你也不能讓我們難做不是?”
“等等,你說的封號是什麼意思?我這個月工資呢?那些累計打賞呢?”我說道。
“你知道的,我們公司爲了宣傳你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財力。平臺爲了推薦你,現在也有許多黑粉在罵我們平臺。我們也需要一部分資金去請水軍和公關解決這個事情,這筆花費你也知道不小。我們考慮再三打算這筆資金從你凍結的賬戶裡面挪用,畢竟我們合同寫着三年。若是你無法爲我們服務三年,那麼我們也有資格告你違約。向你追償,當然我也盡力了喬哥。現在這樣對你好,對我們公司也好。”
“說了那麼多?這是過河拆橋了?”我說道。
“真的沒辦法,你也告不到我們。你現在或許自身難保了,有十幾個職業玩家聯合聲討你。說你是遊戲界的敗類,爲遊戲界抹黑。你可以看看你的微博,我估計你自己都要請不少水軍公關解決這件事情。”
“大海,你個混蛋。你當年出事情了我怎麼幫你的?你說多待一個月我說過什麼了?你現在這樣對我?”我氣憤的說道,電話卻早已是忙音。
我幾乎連衣服都沒有穿,起身飛奔到了電腦旁。
打開了電腦,着急等待着開機。
連忙登錄賬號,查看能看見的一切。
卻發現所有按鈕都是灰色的,資產界面十幾個零。
這半個月整整四十萬的工資全部被凍結了。
小愛出現在身後說道:“主人,不穿衣服會感冒的。我調查了一下數據,你的養老保險是零。小米現在也開展了醫療保險服務,比政府低10%哦。”
“閉嘴。”我說道。
“主人,快月底了。每個月的服務費是一萬元,你現在的資產已經到了我們公司的安全線。凡是賬戶內餘額無法交足一年服務費的,我們都會發出這條提醒。並且半月一次無法關閉,敬請諒解。”小愛的口吻很強硬。
我思維有些崩潰,因爲我除了遊戲幾乎什麼都不會。
我思考着我該如何在建一個賬戶?開始玩單機遊戲?
粉絲少就少,慢慢的回到巔峰。
當我打開直播平臺,卻發現平臺也響應號召需要身份證綁定。
我換了一個又一個的平臺,試了一次又一次賬戶。
沒有一個給了我機會,我看了一眼手機。
微博用戶對我狂轟亂炸,壓倒式的謾罵。
我思考着,都這種情況了能要我的平臺也是心大。
我對着小愛說道:“找工作的話?有推薦嗎?”
“你是提到了找工作是嗎?那麼方便我詢問一些隱私嗎?”小愛變了個口吻說道。
“可以。”我無奈的說道。
小愛露出了笑容說道:“我所能查找到的餘額是主人所有資產了嗎?”
我點了點腦袋說道:“是的。”
“您的文憑呢?”小愛說道。
“大專。”我立刻說道。
“那麼我建議你先關閉智能語音系統,工作從長計議。”小愛說道。
“不行,這個不能停。你現在是我唯一的朋友了,不能停掉你。”我說道。
“那麼我建議你找一個每天十二小時以上的工作,體力活應該能有一萬二的收入。或者。。。”小愛說道。
“或者什麼?”我立刻說道。
“我係統檢測到你與電腦的互動十分積極,想必你對電腦極爲精通吧?”小愛說道。
“是的,還好。”我說道。
“精通C系列語言?”小愛說道。
“不懂,我只會玩遊戲。”我說道。
“系統以及收集完了你所有的可用消息,打算自動幫你退訂智能服務程序。再次之前我會給你推送幾個工作,本次退訂屬於強制性的。必須滿足十二萬以上存款纔可再次開啓此業務,祝你生活愉快。”小愛說道。
“你說什麼?”我大吼道。
幾秒鐘的等待。
“主人,找小愛什麼事情?”小愛呆滯的說道。
我跪倒在地,眼淚不住的留下。
我想到了房子可以抵押,思考着借貸。
一切可以給我帶來金錢的辦法,但是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我看了一眼小愛最後給我留下的東西,上面是幾個工作信息。
最後一條信息進入了我的眼簾,網絡陪聊師?
陪聊?
半個月後。。。
我在一件八平米的小房間,這裡就是我的工作室。
面前的電腦鍵盤旁躺着一隻黑白相間的貓。
電腦上有着四個小窗幾乎涵蓋了衣食住行。
地上各類合同的單子比比皆是,還有一張貼在牆上的表格寫着:本月三千獎金訂單,推銷寵物領養公益活動。
我身上小米的LOGO清晰可見,我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按鈕說道:“主人,飲水時間到了請你適量飲用熱水確保身心健康。”
話筒裡通過處理的無法辨認的電子聲音傳了出來:“好的,知道了呢。”
我喝了一口茶杯裡的水,我按下按鈕再度說道:“主人,最近小米有一項關於流浪小貓、小狗的公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