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腦袋,李丹FC抓住了我的肩膀向着別墅走了回去。
李丹FC一邊走一邊唸叨着:“你最好安穩一點,別再搞出什麼大動作了。”
“那個酒?”我吞吞吐吐的說道。
“做了的事情就別停,就算找藉口也多想想。”李丹FC說道。
“如果我要找證據的話,我可能需要你幫忙。”我說道。
“先說。”李丹FC說道。
“找個藉口把雲煥帶出去,留我一個人在房子裡。我好去他的房間找證據,不然我可沒機會進去。”我說道。
“做不到,他離開我就必須留下。規定就是房間裡面必須留一個人,這個是之前就說好了的。”李丹FC說道。
“那麼我想辦法騙他出去,我去翻。你給我打個掩護,這不難吧?”我說道。
“這樣可以,但是我不能保證他回來的時間。”李丹FC說道。
我點了點腦袋說道:“那麼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們回到了別墅,我拿起了桌上的伏特加真的喝了一口。
從來沒喝過烈酒的我差點咳出聲,強忍着味道進了房間。
還沒摸到牀就倒了下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很顯然我錯過了一次機會,房間的大廳裡此時多了整整三箱伏特加。
雲煥指着疊放在一起的酒說道:“這裡應該夠你一個月的量了吧?你過來一下,我們談談你小學初中的事情。”
。。。。。。
開頭的幾天,我一直覺得李丹FC無時無刻不看着我。
李丹FC和雲煥幾乎都沒有什麼交流,偶爾李丹FC有事的時候會拍拍雲煥的肩膀。
雲煥則會代替他繼續看着,順帶問那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其實問題大概在第三天的時候,我基本就被問幹了。
幾乎從我開始記事起一直問到半個月前。
並且雲煥會時不時把認爲對自己有用的東西記下來。
我曾試探的問過一些問題,但云煥什麼都不會回答。
但也沒什麼事是絕對的,七天後的一個早上。
我起牀發現雲煥在大廳寫着些什麼。
我上去看了一眼,雲煥似乎在把這幾天的內容進行一個彙總。
因爲我知道雲煥有寫日記的習慣,我在雲煥身旁說道:“雲煥,你似乎很喜歡寫東西?有寫日記的習慣嗎?”
雲煥過了片刻才點了點腦袋說道:“小時候就有了。”
“爲什麼會有這個習慣?”我說道。
“小時候沒有朋友,父母也忙。只有每當過生日的時候父母纔會過來和我見上一面,小時候第一次生日爸爸把他簽字筆給了我當做了生日禮物。我記得是萬寶龍的大文豪系列,1996年的大仲馬。怎麼一算這筆離出廠也已經過去了五十年,估計現在也值幾十萬吧。當時我不懂就拿着開始寫日記了,結果老爸還以爲我真的喜歡這些。每年的生日禮物都變成了各種各樣的鋼筆,那隻大仲馬現在還在北京的房間裡呢。當我也因此喜歡上了鋼筆,還有寫日記。”雲煥說道。
我下意識握住了自己的口袋,此時的大仲馬鋼筆正在我的口袋裡躺着。
“說多了,你父母給你送過什麼禮物嗎?這也是重點,說不定有用。”雲煥看着我說道。
我搖着腦袋苦笑着說道:“窮人家的孩子有什麼生日禮物,蛋糕都沒吃過幾次。能有一口長壽麪都算不錯的了,平時基本不搞這些。”
雲煥聽完愣了愣,放下了手裡的筆說道:“看來我也應該早點買些便宜的筆寫寫了,不然用慣了到時候不適應就糟了。”
我的心裡頓了頓,雲煥起身喊了一句:“丹哥,我出去一下。半個小時回來,你出來一下。”
李丹FC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點了點腦袋,隨後雲煥出了門。
我看着李丹FC,李丹FC看了看牆上的時鐘說道:“傻愣着幹什麼呢?你有半個小時找。”
我立刻衝向了雲煥的房間,才發現房門是關着的。
“你愣在哪裡幹什麼?”李丹FC說道。
“門鎖了。”我無奈的說道。
李丹FC彎腰掏出了一根金屬棒挑了挑,隨後打開了門說道:“速度一點。”
我幾乎立刻衝進了房間裡,這個房間的裝修和我隔壁的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多了一張書桌。
我立刻衝了過去,小心翼翼的翻閱着希望能發現雲煥的日記。並保證每一本都放回原本的位子,看起來像是沒有外人來過似的。
此時的書桌上最多的都是小說和課本,且全部都是英文書。甚至有不少的筆記本,但幾乎都是空白的。
我找了十幾分鍾,都沒什麼發現。
當我打算放棄的時候一本與衆不同的碎花小本進入了我的眼簾,這本書被壓在了最邊上的角落裡。
我只能看見一條碎花的冊頁,但因爲這本我在北京雲煥的房間也見過。若不是也見過,我估計就會忽略了。
我立刻將本子拿了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日記內容。
一頁頁的查閱,看的我整個人都沉悶了起來。
這本就是雲煥的日記,日記裡沒有第一個死者的描述。但第二個死者的描述倒是非常詳細,看的我汗毛不寒而慄。
我這才明白上學期間,雲煥的室友是個偷窺狂。
而那個室友那是做了和我現在同樣的事情,偷看了雲煥的這本日記。而這就是那個室友的死因,那一頁結尾還歪歪扭扭的寫着一句:我這輩子最恨別人偷看我的日記。
我的手不住的顫抖了一下,碎花小本掉到了桌子上。
這一刻,我整個人的神經都是繃直的。
敲門聲從耳邊響起,嚇得我全身都抖了起來。
李丹FC在門口說道:“找到沒有?時間差不多了。等他回來你就來不及出去了,快點把東西放回原狀出來。”
李丹FC說完回到了大廳,我利落的將碎花小本從桌上撿了起來塞回了原本的位置。
離開房間的我按下了房門的鎖鈕,關上了雲煥房間的門。
緩緩的來到了大廳,坐在了沙發上。
李丹FC小聲的說道:“有什麼發現?”
“沒有,東西太多了。我可能還需要幾次機會。”我說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李丹FC說道。
“等等,那我再進去找找?”我說道,此時此刻我確實需要再回去一趟。因爲我雖然找到了小碎花冊子,但是我忘記了最重要的拍照。
“都二十五分鐘了,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計劃我再想,你給我冷靜。”李丹FC說道。
我沉默了下來,沒辦法給書拍照。不過此時此刻,另一個念頭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又過了十分鐘雲煥回到了別墅,手裡握着十幾只鋼筆。
。。。。。。
之後的日子過的還算和諧,雲煥也有幾次長時間的出門。
但是我每次和李丹FC提及去雲煥的房間尋找,都被李丹FC被拒絕了。當然沒有他給我開門,我也沒辦法進去繼續拍照。
我思考着李丹FC似乎放棄我了,但是我的計劃隨着雲煥出門的次數越來越成熟。
今天是第二十七天,雲煥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大概是三天後去辦理我回國的機票,我思考着到時候辦理的人可能就不是我了。
當天晚上,我拿着伏特加喝了小半口。
李丹FC和雲煥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幾分鐘過去了,我腦海裡一陣眩暈。
上頭了,酒壯慫人膽。
我晃晃悠悠的敲了敲雲煥的房門。
雲煥打開了一條門縫說道:“怎麼了?”
“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我能進去嗎?”我說道。
“很晚了,明天再說吧。”雲煥關上了房門。
我用腳頂住了門縫說道:“是關於你離開的時候,保鏢去你房間的事情。”
片刻的寂靜,雲煥打開了房門說道:“去你房間談。”
我的房間內雲煥看着,我眼神迷離的說道:“我本來不想說的,保鏢也說只要我說了就打死我。。。他每次趁你出去的時候都會偷偷打開你的房門,進去尋找十幾分鐘的東西然後出來。。。有一次我在你房間外面偷看,看見保鏢手裡拿着一本碎花小本子還時不時掏出手機拍照。我當時阻止了,但是他說我敢說就殺了我。。。”
我聽着自己的話都漏洞百出,但是說都說完了似乎也沒什麼辦法了。爲了掩飾尷尬,我倒在了牀上假裝睡着了。
雲煥沒有再說些什麼,起身離開了我的房間。
我微眯着眼睛,看着雲煥走了出去。
我立刻爬了起來,探出頭看了看。我看見雲煥走向了廚房,拿出了一把菜刀背在身後去敲李丹FC的門。
我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但似乎有說有聊的雲煥進了李丹FC的房間。
我看着雲煥半開的房間,走了進去拿起了雲煥牀邊在充電的手機和錢包。
我聽到了李丹FC的慘叫聲,我將小碎花的本子從書桌上抽了出來扔在了牀上。
我快步走出了房間,路過瞄了一眼李丹FC的房間。
此時已經聽不見李丹FC的聲音,只有雲煥的怒吼聲和上下揮舞的手臂。
我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大廳,走出了別墅。
我掏出了雲煥的手機,小聲的說道:“嘿siri,打電話給110。”
電話剛撥出去的一刻我傻了,按下了結束再度說道:“嘿siri。打電話給911。”
電話確定被接通,我將手機扔在了門口。
鞋都沒穿,大步的跑到了外面。
十分鐘警車就來了,但是沒拉警笛。
我躲在了遠處觀望着,幾聲槍響全身是血的雲煥跑出了別墅。
我思考着雲煥在處理李丹FC的屍體,但是顯然十分鐘的時間擡個屍體都不夠。
雲煥還沒跑出幾米,外面的警察直接開槍將他射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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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因爲之前存了雲化騰的電話,我以雲煥的身份用我的手機聯繫到了雲化騰。
我說我殺了丹哥嫁禍給了狗蛋,現在手裡有狗蛋的護照和身份證。
回國我訂的經濟艙,下飛機之後雲化騰親自接我。
雲化騰上來就說了幾句英語的問候語,我用着四六級的功底勉強應付。口語經過之前的練習其實早已經沒了問題,外教教的時候一直假裝不會是爲了拖延時間。
我看出了雲化騰還有懷疑,但是找不到什麼實質性證據。
此時天黑了,吃了晚飯打算付賬。
我攔下了服務主動付款,服務員拿出了小票讓我簽字。
我掏出了萬寶龍的大仲馬鋼筆,歪歪扭扭的寫上了狗蛋兩個字。
雲化騰看了我一眼說道:“注意一點,你現在的身份可用不起那麼好的筆。”
我憨笑了一聲說道:“你還記得嗎?這是我生日的時候你送我的第一支筆呢。所以就一直帶在身邊了,剛剛不是忘了身份嘛。”
雲化騰細細的看了一眼筆笑着說道:“收起來吧,以後做事情收斂一點。就算是我送的,以後也別用了。”
我將筆塞回了口袋,笑着點了點腦袋。
這一刻,我知道顧慮消除了。
四年後,這四年我一直在我的城市生活。
雲化騰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過,就和他以前對雲煥一模一樣。但是每到過年,都會有一隻鋼筆以匿名的方式寄到我的身邊。
每個月都有十幾萬的零花錢,四年後的一天手機忽然響了。
雲化騰病危,讓我去繼承職位。
電話是王曉美打來了,但是說以防萬一還要做個親子鑑定。
當然雲化騰此時此刻已經在病牀上不能動了,而我把他那招收買人的本事學的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