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剛剛是不是說了五百萬找一個人?找人我們可是專業的,行業領先。”胖子眼睛微眯笑着說道。
“就是說不管是死是活都可以找到對嗎?生死都可以尋人?”老人咳嗽了一聲說道。
“是的,要是我們找不到那麼其他同類公司就更沒戲了。五百萬找一個人的話,您打算讓我們幫你找誰呢?我們可最喜歡有挑戰性的東西了,我都等不及了。”胖子摩拳擦掌起來。
“對,五百萬。找我孫子,不難吧?”老人淡淡的說道。
胖子之前還興致沖沖,一下子蔫了下來。
瘦子拍了拍我肩膀小聲的說道:“跟老人家解釋一下,找這個錄入一下就好了不用花那麼多錢。”
我無奈的笑着說道:“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找失蹤兒童的話不用那麼貴的。三百六十五元就可以了,詳細流程我給你拿個菜。單你不要急,很容易懂。”
老人伸出了手說道:“等等,你們聽我把話說完。”
我此時已經拿出了一旁的服務菜單,打算遞給老人。
瘦子伸出了手將我攔了下來。
瘦子淡淡的說道:“我們還有些時間,你可以慢慢說。”
老人咳嗽了一聲對着身旁兩位保鏢說道:“這裡我應該很安全,你們退到門口等我吧。等我給你們打電話你們再進來,其他時候都不許闖進來明白嗎?”
兩位保鏢點了點腦袋向着門口走去,後面的那位帶上了房門。
老人醞釀了一下,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早些年做的是紅酒生意,開始的時候生意不好做。熬了十幾年,口碑和人氣總算上來了。現在還算過得去,這些年也做到了行業前十。馬牌紅酒,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有?”
胖子倒是點了點腦袋說道:“原來是您創立的呀,這可就厲害了。這個牌子國內名氣不大,但是外銷的很厲害。家裡親戚在海外,說過這個事情。過年回來還帶來了幾瓶,我這種不懂酒的都覺得不錯。”
“見笑了,我接着說。雖然生意上一帆風順,不過我老伴死的早。這半年前兒子和兒媳婦也走了,那天他們開車不幸被速度過快的貨車迎面撞上。當場就搶救無效走了,所以我只剩下一個孫子。”老人說道這裡咳嗽了一聲,聲音也變得哽咽。
“老人家節哀,是不是想說孫子也丟了?所以想讓我們幫你找?這個我們有程序,能不能找到看的是你提供的消息有沒有特點。孫子幾年多大了?什麼時候丟的?”胖子說道。
“我孫子跟你們差不多大。”老人說道。
“這。。。丟了這麼久會比較難找,您做好心理準備。”我說道。
“不,我孫子沒丟。”老人說道。
“等等,你孫子沒丟你來找什麼孫子?還五百萬?”胖子有些氣憤的說道。
我拉住了胖子,在他耳邊說道:“老人家上了年紀難免囉嗦,你擔待一點。聽完錄入程序就打發走吧,有錢的主我們惹不起。”
胖子冷哼了一聲轉過腦袋,在一旁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老人嘆了一口氣說道:“因爲我兒子的死,我對我孫子格外的愛護。他幾乎要什麼我都答應他,所以讓我養出了許多壞習慣。半個月前,他被警察抓了。”
胖子聽到這裡擡起了腦袋,似乎事情峰迴路轉起來。或許有着幾分案子的味道,胖子笑着說道:“你想說警察判錯了?讓我們找證據爲你孫子辯護?”
“不是,我孫子確實殺了人被抓了。這個證據確鑿,因爲太嚴重法官判了死刑。”老人說道。
“殺人?不會吧?”我嘟囔着說道。
“我孫子衝進對方家裡,用早就準備好的刀殺了人家。隨後又把人家一家子都砍傷了,跑出去躲了一天就被抓了。”老人家說道這裡從口袋裡拿出了毛巾擦拭了一下眼睛,我能看見他眼角有眼淚滑落。
“這還是有預謀的一殺多傷?你孫子和人家有什麼深仇大恨?殺父之仇不過如此吧?”我說道這裡捂住了嘴,畢竟這是人家孫子。當着人家面這樣說似乎有些過分,但老人似乎沒生氣。
“不不不,我孫子是個好人。因爲這一家正是半年前撞他父母的貨車司機,這司機爲了賺錢。白天濃茶、晚上紅牛的幹活養家,終於疲勞駕駛沒有控制住。事後也很後悔,但是這事情我一直沒敢跟孫子說。也不知道他怎麼發現的,似乎也是查了很久。等他動了手,被抓了我才發現這個事情。”老人說道這裡低下了腦袋,用手帕徹底的捂住了臉。
抽泣之聲響徹房間,咳嗽也急促的傳來。
“老人家身體要緊。”我無奈的說道。
“那麼這事情不是結束了嗎?找孫子又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越獄了?”胖子皺着眉頭說道。
“我孫子被判了死刑,執行日就在三天之後。這五百萬是用來尋找他的屍體的,你們不是說了嗎?生死尋人?我要你們幫我尋一個死人。”老人用手帕再度抹了一把眼淚說道。
“等等,這個我就不太明白了。孫子不是您孫子嗎?這麼一聽您是他的唯一家屬,沒人爭沒人搶的死刑執行完畢之後。屍體您不是可以認領回去嗎?”瘦子思索着說道。
“是的沒錯,但是我詢問過警察了。他們說我能認領的只有我孫子的骨灰,遺體我是沒辦法整個帶走的。”老人抽泣沒有停止,壓抑着說道。
“這不就好了?”我說道。
“但是我想我孫子留個全屍,我的想法也很簡單。就是想整個土葬在我們祖墳,我兒子已經被車撞的血肉模糊只能火化了。這個孫子我真的想土葬他,好讓我老死之後能葬在他隔壁的墓地。算死在一起有個伴,希望你們成全。”老人說道聲音極度哽咽。
“這個要我們怎麼成全?況且死刑不是槍決嗎?這全屍腦袋上也有個窟窿啊?”胖子說道。
“不不不,我知道是藥決。安樂死,不會有傷口。”老人連忙解釋道。
“好了,那麼您要我們做的是什麼?”瘦子說道。
“我提供給你們我所知道的所有資料,你們去查我孫子執行死刑的地方和之後回去的火葬場。三天之內能找到五百萬就是你們的,後續的事情我會處理。”老人說道。
“等等,您能告訴我們你怎麼處理嗎?畢竟我們不能做違法的事情,我們需要知道你之後會如何行動。這要是違法,我們不就是幫兇了嗎?”瘦子再度說道。
老人咳嗽了一聲說道:“我向醫院買了一具和我孫子八成相似的遺體,現在存放在醫院的停屍房內冷凍。警察比較嚴格沒辦法賄賂,但是死刑之後火化之前會有一段時間存放在火葬場。到時候我會想辦法狸貓換太子,這就不需要你們擔心了。”
“我們大概知道這個事情了,但是我們三個人需要討論一下。您能給我們幾分鐘可以嗎?我們馬上給你答覆。”瘦子說道。
老人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這些我都明白,這件事情也不簡單。這樣如果你們答應,十萬立刻作爲定金。事情成功與否都是你們的,倘若成功我再付餘下四百九十萬。若不成事情就此結束我絕不糾纏,我以名義擔保。”
“等等,您想多了我們不是擡價。這真不是錢的事情,我們真的需要討論一下。”瘦子說道。
“好吧。”老人扭過了腦袋看着窗戶外的天空。
我們三人圍成了一團開始討論。
“老人家怪可憐的,幫這個忙嗎?”胖子說道。
“其實事情也挺好辦的,而且關鍵狸貓換太子還都不需要我們參與。”我說道。
“但是老人家這個狸貓換太子算是違法吧,我們也算間接性參與了呀。”瘦子說道。
“老人家兒子都死了,唯一一個孫子殺人是不對。但是得到懲罰了,這換一具屍體也不是你說的那麼嚴重吧?”我說道。
“舉手表決吧?我們三個人。很容易做出抉擇,同意幫忙的舉手。”胖子說道,舉起了小手放在胸前。
我也舉起了手說道:“看人面,看錢面。這件事情都能做,不是嗎?”
瘦子搖了搖腦袋說道:“拗不過你們,接吧。也算我們成立以來最有趣的案子了,還有錢賺。”
胖子笑着轉過身對着老人說道:“這個案子我們接了。”
老人聽到欣慰的笑了起來,拿出了手機打了個電話。
門口兩位保鏢走了進來。
老人對着保鏢說道:“錢帶來了嗎?還有資料?”
保鏢點了點腦袋按了下胸口的對講機小聲的說了些什麼。
此時門口又進來一位保鏢遞上了一個箱子。
看着再度進來的保鏢,我才明白這個老人可不止兩個保鏢。
保鏢把箱子被放在了桌子之上,老人緩緩打開了箱子說道:“密碼箱的密碼是三個零,裡面有十萬和我孫子的資料。還有我的聯繫電話都在裡面了,三天後我孫子執行死刑。也就是你們有整整三天時間尋找,我就不打擾了。”
滿滿十疊人民幣,老人再度合上了密碼箱。
我們三人都點了點腦袋,隨後看着老人起身離開了我們的公司。
我朝着窗口望了下去,此時樓下居然停着七輛黑色橋車。
而保鏢的數量更是嚇人,老人進入了中間的一輛車。
隨後陸陸續續開走了。
我縮回腦袋感嘆道:“真是有錢人啊。”
胖子則緊張的說道:“三天時間找一個被關押即將進行死刑的犯人最後會去的火葬場?難嗎?”
“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別愣着了,你們要接的任務還要我幫你們查不成?”瘦子不滿的說道。
我立刻衝向了保險箱,將保險箱再次打開。
整整十疊人民幣,人民幣下面壓着一個黃色的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