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就剩一對牌了。
不要、不要。
我點了最後兩張對三按下了出牌。
看了一眼最底下的文字。
第一名。
我放下了手機看了看臺上教課的老師。
是個中年大媽,在臺上唸叨着三角函數等量代換。
身後同寢室的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鬥地主呢?”
我笑了笑:“是啊,今天還沒輸過呢。”
“哦?運氣這麼好?回去還打不?”胖子說道。
“在這不就能打,爲什麼要回去?”我問道。
“我是說回去打真的。”胖子一臉猥瑣的笑容。
我點了點腦袋,想着今天都贏一天了。
我的牌技還是很自信。
“可別說我沒說好,打錢的哦。”胖子笑着說道。
“打的錢嗎?”我疑惑的問道。
長這麼大我還沒賭過錢呢。
“一塊錢的底,翻法和你玩的鬥地主一樣。”胖子淡淡的說道。
我看着手機思考了片刻。
玩鬥地主我都衝過好幾個六塊錢呢,賭一次似乎也不會怎麼樣。
放學,回到寢室。
胖子就笑呵呵的拉我去了隔壁。
房間裡一股惡臭。
應該是哪個不愛洗腳的同學吧。
最裡面的房間裡一位瘦弱的同學躺着,抖動着外露的腳顯得格外無聊。
“來兩把?”胖子笑着說道。
角落的男同學頓時來了精神,起身看着我和胖子說道:“金花還是牛牛?”
“我這同學只會鬥地主,不會你那些。”胖子說道。
我點了點腦袋錶示同意。
“不會就學嗎,很容易的。鬥地主多沒意思啊。”瘦子看着我一眼。
我心裡有些毛,非常不和善的眼神。
“好了,好不容易拉個人陪你玩的。你還愁玩什麼呢,就先鬥地主唄。”胖子再次說道。
瘦子眉頭微皺點了點腦袋:“一回生二回熟唄,就陪你玩玩。”
瘦子說着從牀底下翻出了一副撲克牌。
牌很舊,角都已經磨的開叉了。
我看着牌說道:“要不我出去買副新的吧。”
“不了,這牌跟我睡出感情了。我捨不得。”瘦子說道。
“別理他,快點來吧。買牌浪費錢,有牌就不用買了。”胖子笑着說道。
瘦子洗了洗,打開了一張看出牌順序。
開始分牌。
瘦子手很快,沒幾下就分成了三落留下了三張。
胖子沒拿牌前就喊了句:“搶地主。”
“我搶。”我下意識的說出口。
“那就給你唄。”瘦子笑了笑。
我拿起了牌。
三到六唯獨缺七,順不出去。
摸過來的牌有大有小,可就是沒有一張七。
“地主出牌啊。”瘦子笑着說道。
“等等,急什麼。”我說道。
“怎麼牌順的打不來了?”胖子笑着說道。
“好了,對三。”我無奈的出說道。
第一把,叫了兩次地主還被摁了個王炸。
八塊錢。
瘦子拿出了筆和紙端端正正的記了下來。
第二把,瘦子搶了地主。
但我卻現這次又是一張七都沒有。
雖然牌不算差,三對的帶一帶總能走完。
可打到最後幾張的時候。
隊友,也就是胖子居然溜了一手單張給瘦子。
把我關進去了。
瘦子一路打完,清的乾乾淨淨。
我無奈的看了一眼胖子。
“你這打的?”我看着胖子說道。
胖子憨笑着:“誒,我以爲你打不出去。所以就自己。。。”
我搖了搖腦袋。
“想什麼呢?還玩不玩?”瘦子笑着說道。
我出神了,我思考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玩。”我拿起了牌,又是一手臭牌。
隨後的幾十局裡也不是沒有贏過,但都是贏少輸的多。
而且大部分輸的局都是手牌被卡死了。
掐着一手的牌卻一張七都沒有,小牌出不去只能看着胖子或者瘦子出牌。
瘦子贏得最多。
胖子居然也是輸的。
而我輸的一塌糊塗。
最後紙上我的位置寫着四百三。
瘦子笑了笑說道:“四捨五入,算你四百。”
我鬱悶的從口袋裡拿出來四張毛爺爺。
瘦子看了一眼胖子說道:“你就出五十好了。”
胖子笑了笑說道:“沒帶錢,先欠着明天給。”
“也行,下次再來呀。”瘦子笑着說道。
我鬱悶的離開了房間。
“是不是牌有問題啊?”我對着胖子說道。
胖子搖了搖頭說:“你不是說你贏一天了嗎。”
“我贏我架的住牌差嗎?而且你好幾次,都頂到我了你沒現?害得我根本出不來牌。”我鬱悶的說道。
“那不是我以爲你能出完嘛?”胖子憨笑着說道。
。。。
四百塊。
我半個多月的生活費。
正在我爲這筆錢苦惱的時候。
第二天,胖子又來了。
“玩嗎?今天去翻本?”胖子說道。
我搖了搖腦袋。
我越想越不對勁。
胖子靠在了我耳邊小聲的說道:“良哥,我跟你說實話吧,你上次的錢是被那個瘦猴子坑過去的。”
我聽完眉頭微皺說道:“怎麼說?”
“我昨天才知道的,瘦子練了一手本事。他洗牌可以抵着四張七洗,保證讓你一張都拿不到。然後他每次都掐着四張七。不當炸拆開打,洗牌的時候再洗回去,然後慢慢抵在下面分給自己。”胖子在我耳邊小聲的說。
“你知道你還讓我跟他玩?”我氣憤的說道。
胖子微微縮起腦袋說道:“這不是我今天才知道的嘛?”
“怎麼?你今天想怎麼樣?”我看着胖子說道。
“我們聯手陰一次他怎麼樣?”胖子笑着湊到我耳邊說道。
“等等”我說道。
胖子一臉慌張的看着我。
“我說,你們是不是分贓不均。所以你想要坑他?”我說道。
胖子眉頭微皺思索了片刻,點了點腦袋又搖了搖頭。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說道:“我這個人最恨吃裡扒外,不過我更恨出老千。”
胖子搖了搖腦袋愣了愣,隨後開始拼命的點頭說道:“我都想好了,別讓他洗牌。我暗地裡再幫着你,贏他沒有問題的。”
“不,他不是愛洗牌嗎?讓他洗個夠。你只要幫我喊地主加個倍就好了。”我笑着說道。
“良哥你?”胖子疑惑的說道。
“你什麼你,照做就是了。”我說道。
還是那個骯髒的房間。
還是那個熟悉的位置。
瘦子洗着手裡的牌笑着說道:“兄弟你挺仗義的,還知道照顧我生意。我知道你牌技還是不錯的,就是運氣差一點。”
“我不僅照顧你生意,我還照顧你工具。”我笑着拿出了一副全新的牌說道。
瘦子愣了愣,隨後冷笑了一聲說道:“沒事,繼續。”
瘦子拆開了牌洗了起來。
我四局全勝,胖子每次都賣力的喊着加倍。
第五局開始,一張七都沒有。
我知道,他又一次洗過去了。
我笑着打完了這局。
我輸了,但一點不生氣。
瘦子冷笑着洗着牌說道:“風水輪流轉了。”
看着他洗完,我把牌推到了一邊。
瘦子一臉疑惑的看着我。
我從腰間拔出一副新牌再次說道:“那副牌舊了,換了繼續。”
。。。
瘦子無奈的苦笑了一聲,接過了牌重新洗了起來。
又是連贏三局。
第三局剛打完,我再度把牌推到一邊。
又拿出了口袋裡的新牌。
瘦子緊張的說道:“兄弟,你到底帶了多少牌?”
我笑了笑:“放心,時間還長着呢。”
作弊上我不如他,可算牌上我可以能記完所有的J以上的大牌。
當晚,瘦子輸了七百多。
胖子三百多一點。
我笑着說道:“四捨五入,七百和三百現在有錢嗎?”
“沒有,我能慢慢還嗎?”瘦子說道。
“可以,當然可以。這樣的牌我們以後還要打很多呢。”我說完離開了房間。
瘦子咬着牙說道:“死胖子,我踩你那麼多腳。讓你別叫翻倍了,你怎麼就聽不懂?”
胖子哭笑着說道:“我以爲你讓我狠狠的加,你想翻身。”
瘦子咬着牙說道:“給我記住,我要讓他知道我爲什麼會那麼窮困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