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子領着狗蛋一路向武當內部走去,路過一個又一個的長廊。
每個弟子看見大個子都恭敬的彎腰喊道:“明臺師父。”
大個子也就擺了擺手迴應一聲。
狗蛋看着大個子說道:“喂,你在這裡輩分很高嗎?”
大個子拍了拍狗蛋腦袋說道:“你還沒入門嗎?知道這些有什麼用。”
大個子拉着狗蛋進入了內殿。
一位鶴髮老者正盤坐在大廳中央。
大個子幾步上前恭敬的鞠躬說道:“師祖好。”
鶴髮老者看了一眼臺下說道:“明臺啊,找我何事?”
大個子起身將七年前的事情說了一遍,說道自己師父的時候特意美化了幾句。
大概的意思是七年之後如果孩子真的找上門來,說自己師父有一口吃的也會分一半給孩子之類的云云。
把自己師傅原本得過且過的思想反而說成了大義凜然。
大個子將事情說完之後頓了頓,看着臺上鶴髮老者說道:“師祖,可有辦法。”
鶴髮老者笑着點了點腦袋錶示認同說道:“孩子,你爲何要入我們武當?”
“說我嗎?我想練武。”狗蛋笑着說道。
“武功練成之後呢?”鶴髮老者說道。
“下山,回村。教我的小夥伴們武功,這樣他們就不會怕山裡的豺狼虎豹了。”狗蛋笑着說道。
“村子又是什麼村子?”鶴髮老者問道。
“陳家村,就在武當山下。”狗蛋說道。
鶴髮老者對着狗蛋笑了笑說道:“好,那麼你叫什麼?”
“狗蛋。”狗蛋笑着說道。
“這名字可沒辦法成爲法號。”鶴髮老者說道。
“我還有個名字,叫陳長生。”狗蛋笑着說道。
鶴髮老者笑着說道:“長生?那麼長生就是你的法號了。你就跟着明臺吧,作他門下弟子。”
大個子明臺笑着點了點腦袋,狗蛋卻還是一頭霧水。
鶴髮老者招了招手說道:“明臺,你過來一下。”
大個子明臺快步走了過去。
鶴髮老者輕聲的說道:“我們招人的名額已經沒有了,這個你是知道的。你師父答應過的事情又不可能當做沒有發生,既然你師父七年前說過分自己的糧食出去。現在你師父已經走了,這事情就要你來做了。”
大個子點了點腦袋說道:“師祖,我懂。”
“那我就不多言了。”鶴髮老者點了點腦袋擺了擺手。
大個子拉着狗蛋離開了內殿。
狗蛋被大個子拉着不瞞的說道:“這是要帶我去哪?我要當道士,我要學武功。”
大個子狠狠的敲了一下狗蛋的腦袋說道:“你已經是個道士了,法號長生啊。你跟着我學,學習武功。”
狗蛋安靜了下來,被大個子帶去了自己的房間。
“沒有多餘的牀位了,這個房間是我師父的。師父走後成了我的,你就在這打地鋪吧。”大個子笑着說道。
隨後的日子,狗蛋和大個子一起。
每日狗蛋除了學文練字、閱讀經文,就是跟這大個子巡邏武當每個角落。
開始的三天,下午大個子還教狗蛋扎馬步。
可狗蛋性格活潑,沒扎幾下就開始對着空氣拳打腳踢起來。
大個子看情形也只是訓斥,隨後繼續讓狗蛋紮上馬步。
但第三天的一個晚上,一位弟子叫醒了明臺似乎有什麼急事。
睡在一旁的狗蛋也被吵醒,只看見大個子明臺急匆匆的跑出了房門。
之後的一個星期,狗蛋只有一個人住。
狗蛋大概得知了大個子明臺和幾十個師父下山辦事去了。
一個星期後的一個早上,狗蛋看着明臺回到了武當。
但右手似乎骨折了,身上還傷痕累累。
狗蛋問起大個子明臺一個星期去了哪裡,明臺只是笑着說道:“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如果人還在武當。也會有次一劫,這是磨鍊又叫渡劫。”
狗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腦袋。
之後的日子過飛快,但狗蛋每天都只有馬步可以扎。
每天日出而起,日落而息。
一個星期、一個月。
其他入門弟子每天都要有一個時辰用來挑水砍柴,可狗蛋卻因爲跟着大個子明臺而免去了。
但大個子卻遲遲不教狗蛋武功,反而開始讓明臺下午練習彈琴吹簫。
狗蛋一頭霧水,遲遲不肯叫大個子明臺一聲師父。
甚至幾乎每天都要問大個子,爲什麼自己只扎馬步不練武。
大個子都只是搖着腦袋說道:“練武?你太心急了。時機未到,時機未到。”
狗蛋只能在每個下午大個子讓自己練琴吹簫的時候,獨自跑到屋外紮起了馬步。
而說道吃飯,每次大個子都會自己打飯。
隨後找一個碗分成兩半再分給狗蛋。
這些看在別的師父眼裡都知道狗蛋根本不算個道士,只是明臺的跟班。
而明臺只是在答應師祖的事情,完成當年的約定罷了。
而弟子眼裡卻不是這麼想的。
“看見沒有,他和師父一起吃飯。”
“是啊,我們都要等師父吃完了才能吃。”
“你們可能不知道吧,這個長生也不用挑水砍柴。”
“這個我知道,他也不知道是如何冒出來的。每天就跟在明臺身後走,什麼事情也不幹。”
“你們這些算哪門子秘密,你們不知道吧。這個長生就和明臺師父睡覺,不用跟我擠在大通鋪。”
“你說他會不會是明臺師父的私生子?”
“明臺師父小時候就在武當長大,從來沒有出過武當半步。”
“別瞎猜了,要不我們圍了這個長生親自問問?你們誰敢?和我一起去試試?”
“我。”
“也算我一個。”
“還有我。”
。。。。。。
下午又到了練琴吹簫的時候,長生跑了出去在屋外扎着馬步。
而大個子明臺卻看起了書沒有理會。
四個弟子緩步上前圍住了狗蛋。
“師弟好興致啊,在這裡扎馬步。”一位弟子笑着說道。
“師兄好,師兄你可以教我武功嗎?”狗蛋看見來的四位師兄笑着說道。
“師弟想學武功?好啊,但是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弟子冷笑着說道。
狗蛋連忙點了點腦袋,撤開了馬步站直。
“你和明臺師父什麼關係?爲什麼招生的名額已經滿了你卻可以進來?”弟子中的一位說道。
“這些我也不知道,我是村子裡的人讓我來的。我練好武功就會下山,所以你們能教我武功嗎?”狗蛋說道。
“好啊,我可以教你。但學武最重要的還是實戰,我現在就告訴你什麼是武功。”弟子笑着上前就是拳腳相加。
還沒等狗蛋明白什麼意思,已經被打到在地不知道吃了幾拳。
自己倒地之後,打自己的似乎不只是一位師兄。
而是來的四位師兄全部都動了手,狗蛋只能捂着腦袋根本無法反擊。
直到片刻,明臺聽見屋外的動靜不對。
大喊着跑了出來才結束了一切。
隨後四位弟子全部被派到了武當後山悔過,可最氣憤的卻是傷痕累累的狗蛋。
當夜夜半。
無心睡眠的狗蛋對着明臺說道:“師父,爲什麼你不教我武功。”
明臺笑了笑說道:“你別心急呀,記得我說的嗎?時機未到,時機未到。”
“可爲什麼別的師兄早早的就不扎馬步了,都開始練拳練刀了。我卻開始練着彈琴和吹簫?我和他們有什麼不一樣?爲什麼他們欺負我的時候我卻連手都還不了。”狗蛋起身哭着喊道。
明臺看着哭了的狗蛋搖着腦袋說道:“今後沒人會打你了,但是練武這件事。你時機未到,時機到了我自然會教你。”
狗蛋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起來以是中午。
狗蛋出門卻發現每個弟子都躲着自己,上前詢問卻發現他們都刻意迴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