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回過神關上了霰彈槍的保險,撤出了裡面的子彈。
胖子也回到了副駕的位置,一袋子早點甩向了我。
我摸索了一下,掏出了豆漿。
是鹹的,每次都錯這個異類。
我嘆了口氣說道:“接下來什麼任務。”
胖子笑着說道:“等等,我看看。”
胖子掏出了手機一頓狂按說道:“我接了一個C類任務,去貧民區檢查變異人。”
“又是這種浪費生命的任務?”我說道。
“還不是爲了你的安全?”胖子笑着說道。
。。。
胖子是我第二個搭檔。
我的第一個搭檔叫富蘭克林。
那時候,我是富蘭克林的助手。
負責的事情和現在的胖子差不多。
給富蘭克林接任務。
任務通常有三個類別:ABC類。
變異人則只分有無威脅。
區分的方法更爲直接,只要帶有攻擊性。
哪怕是一點都會被稱爲威脅。
沒有威脅性的變異人被稱爲C類。
而有威脅性的變異人被稱之爲B類。
而A類則是兩個B類以上變異人的團伙。
而富蘭克林,只讓我接A類的任務。
因爲富蘭克林被稱爲獨狼。
他真的很厲害,我用槍的技巧都是他告訴我的。
可惜富蘭克林已經是過去式了。
。。。
調查貧民區是C類中最簡單的任務。
就是拿着本子挨家挨戶的在貧民區爲變異人登記。
有威脅性的B類可以直接擊殺。
但沒有威脅的變異人卻享有人權。
何等諷刺。
但這種享有的方式很特別。
他們會被要求化學閹割,閹割之後才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閹割就是怕他們將變異的基因遺傳下來。
所以這些人九成以上都是窮人。
而一些有威脅的變異人則會隱藏在貧民區內。
我敲了敲門,胖子則躲的遠遠的。
“誰?”門後聲音傳了出來。
“警察,人口普查。”我喊道。
鐵門緩緩打開,一個枯瘦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叫什麼名字?”我拿着紙筆說道。
“艾克。”枯瘦的身影緊閉着嘴巴輕聲說道。
“什麼能力。”我淡淡的問道。
艾克緩緩張開了嘴,刺眼的燈光從他嘴裡照耀而出。
我掏出了口袋裡的墨鏡苦笑着說道:“閉嘴吧,房間裡還有別人嗎?”
“我堂弟迪克。”艾克緊閉着嘴巴輕聲回答。
“讓他出來,什麼能力。”我下意識拔出了霰彈槍。
燈被打開,一個男人出現在我眼前。
“我叫迪克,沒有能力。只是比別人多了一隻拇指罷了。”迪克說完舉起了自己右手。
他右手的大拇指上卻是比正常人多了一根大拇指。
畸形在幾年前也被強行列入了C類的範疇。
僅僅是爲了正常人減少畸形的概率,連畸形的人羣也被歸入變異人剝奪了生育的能力。
別問我爲什麼他不能做個切除手術進入正常人的範疇,一旦出生被定性爲變異人。
那麼標籤就是伴隨終生的,僞裝成正常人的一旦發現會被按B級處理。
因此還有兩個屌的變異人被化學閹割之類的笑話流傳於世。
墨鏡上的按鈕被我按下,熱成像掃射了一遍房間。
確定再無外人,我緩緩的關上了門。
胖子慢慢走了過來對我笑了笑說道:“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下一間唄。”我做好了筆記緩步前往下一個房間輕敲房門。
一個早上,搜索了半個區的貧民窟。
沒有發現,基本也不可能有什麼發現。
因爲這本就是最簡單的任務。
太陽灼燒着地面,路上的人羣格外稀少。
胖子汗流浹背的說道:“傑克,我餓了。吃個快餐吧,我想點甜筒。”
丁零零~電話此時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號碼,是總部。
我接聽了電話。
“呼叫蝰蛇。”
“蝰蛇收到。”我說道。
“你還在搜索平民區嘛?”
“我剛剛結束搜索,打算離開。”我說道。
“發現A類逃犯,就在你搜索的平民區之內。”
“A類?幾個人?什麼能力?”我下意識的問道。
“就一個人,我將他的照片傳到你的手機。”
“傳給熊貓吧,我手機不是智能機型不能接受圖片。一個人?一個人爲什麼能被分爲A類?”我疑惑的問道。
胖子在一旁說道:“發給我?什麼東西要發給我?”
“嫌疑人照片,是A類。”我說道。
胖子閉上了嘴打開了手機。
“我這邊暫時沒有任何資料,線報來源是紅色文件。我這邊無權過問,只能回答你的這個嫌疑人可能具有一種以上的變異能力。所以會被單獨列入A類,等你的好消息。”
兩個B類的同夥會被定性爲A類,那麼一個擁有兩個B類能力的變異人可以被稱爲A嘛?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問題。
胖子舉起了手機對着我說道:“這個人你有印象嗎?”
我看着胖子手機裡的圖像。
一個很正常的孩子,和常人沒什麼兩樣。
眼睛卻是金黃的黃色,其他信息基本等於沒有。
我眉頭微皺,似乎有些映像。
翻看着手裡的筆記。
等等,我想起來了。
是402的住戶。
一個年邁的老婦和她的孩子。
而眼前的照片正是她的孩子。
九成相似,只是孩子自己比照片上的還要小一些。
我打開了車門說道:“任務,A類。”
胖子看着我一臉不滿的說道:“不要啊,爲什麼又有任務了。”
“剛剛平民區的402房,一老一少你還有印象嗎?”我說完直接走了出去,向着樓上跑去。
胖子盯着手機屏幕,撓了撓腦袋說道:“似乎還真是。”
402號房門口,我拔出了霰彈槍。
裝彈上膛拉開保險,輕敲了一下房門。
開門的還是那個婦人,六七十歲的樣子。
我直接架起了槍對準了婦人的腦袋吼道:“孩子呢。”
我還記得這個婦人說自己沒有能力,因爲一個人撫養不起孩子才租到了平民區裡。
“在裡面。”婦人顫抖的手指向房間內。
我從兜裡掏出了熒光棒扔在地上,踩了一腳踢入了房間之內。
隨後橙黃色的熒光照耀着房間之內。
我看見了孩子的樣子,孩子此時盯着我。
一雙金瞳格外明顯,他似乎還在對着我笑。
我單身託舉,對準了孩子。
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婦留了個心眼,另一隻手橫在老婦身前怕她搗亂。
隨後對準孩子就是一槍。
火光過後,孩子居然還站在原地。
子彈確實射出了,孩子身後的椅子已經被崩碎了。
念力?瞬間移動?幽靈體制?還是我沒打中?
腦海裡浮現一切可以想象到的能力。
孩子開始慢慢向我走來。
筆直的向我走來。
我再度對準了他。
扣動扳機,開了槍。
我瞪大着眼睛看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就看見孩子很自然的一個左傾斜,躲過了霰彈槍的槍管以及射出的所有子彈。
而孩子身後的地面已經被崩碎了。
孩子的速度很慢。
我隨後又是幾槍連發。
可孩子又用同樣的動作躲開了我的槍。
此時孩子已經跑到了我的面前。
我伸手去抓,他卻一個轉身翻出了房間。
孩子站起停了下來,我們對視了一眼。
他在笑,那是一種嘲笑。
我再度舉起了槍,半米的距離。
他沒有躲避,怎麼近的距離。
他的速度肯定躲不開,我扣下了板機。
咔的一聲,卻沒有子彈了。
孩子轉身開始想着遠處跑去。
他是知道我沒有子彈了?難道這是他的能力?
那麼他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爲什麼我的霰彈槍會打不中?
。。。
“富蘭克林,你爲什麼非要用霰彈槍?”我說道。
“你知道我爲什麼能殺這麼多變異人嗎?”富蘭克林笑着說道。
“別的槍不是也能殺死變異人?霰彈槍太容易誤傷自己人了。”我說道。
“這就是第二個問題了,我爲什麼被稱之爲獨狼。”富蘭克林笑着說道。
“什麼意思?”我說道。
“第一,因爲霰彈槍打近身的目標永遠不會脫靶。第二,因爲我不想脫靶。”富蘭克林繼續笑着。
獨狼綽號的由來,因爲沒人敢跟他站在一起射擊。
霰彈槍打近靶永遠不會脫靶,可我接過富蘭克林的槍卻整整脫了七槍。
。。。
當我回過神,孩子已經跑出了二十多米。
胖子此時跑了過來,跟孩子擦肩而過。
胖子氣喘吁吁的看着我不知所措。
“開槍,那個孩子是A類。”我說道。
胖子愣了愣喊道:“可是。”
“可是什麼?他快跑出去了。”我着急的喊道。
胖子拔出了手槍開了一槍。
打中了。
可根本沒有倒下,孩子卻跑走了。
“你打中了嗎?”我喊道
“打中了,可是我手裡的是信號追蹤槍啊。”胖子說道。
看着胖子的身材,我也不打算讓他再去追孩子了。
我將霰彈槍對準婦人的腦袋說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不是我的孩子,而是我的丈夫。”婦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