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負十層。
我點上並且吸了一口煙,肺裡的除了煙還有一股這裡的寒意。
只吸了一口,我將煙扔到了地上踩滅。
“我來,但我需要助手。”我淡淡的說道。
“沒問題,我帶來的這些人模擬雖然都沒有A。但都是各個領域的天才。”教授說道。
我無奈的點了點腦袋:“誰的動手能力強一點?”
十幾個人中只有兩位舉起了手。
我點了點頭說道:“除了這兩位其他人都離開吧。”
剩餘的十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教授擺了擺手說道:“按他的意思來。”
衆人陸陸續續撤出了負十層。
只留下我和另外兩位助手。
我笑着說道:“跟我說說狀況吧。”
一位助手嚴肅的說道:“這裡一共六十三具冷凍人體,其中十六具爲女性。我們用X光反覆甄別之後只發現兩具的子宮裡有疑似卵細胞。”
我指着眼前兩具密封艙說道:“就是這兩個?”
助手點了點腦袋。
我看了一眼身邊的器具,一應俱全。
我思考片刻說道:“我們一具具來,先消毒。我打開密封艙,隨後解凍。我們大概有5分鐘的時間取出卵子,大家別急。”
我說完打開了一罐滅菌氣體,隨後氣體綿延在整個房間。
簡易的無菌室就算做好了。
我指揮着兩位助手將第一個密封艙放倒,放倒時我發現密封艙的電源燈還亮着。
看來也是核動力的密封艙。
我按下了開啓鍵,液氮從兩邊的洞口傾瀉而出。
隨後機械式的艙門開啓聲。
一具裸體的女性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就是女人?
和教科書裡的果然不一樣。
兩邊的助手果然也看呆了。
“好了,動手吧。”我再度按下了密封艙的解凍鍵。
瞬間密封艙開始回暖,而我將刀對準了女人的下面。
既然只是取出卵子,我也就不保全屍體完整度了。
這樣一來其實簡單很多,所以並不複雜。
一刀切開了下體,當然非常的硬。
因爲屍體還沒有完全解凍,我看見了子宮的全貌。
似乎和電腦模擬的差不多,我開始切開子宮。
“一千倍放大鏡準備。”我喊道。
助手立刻將放大鏡放在了我眼睛上,電子放大鏡將我看見的顯示在屏幕上並錄製。
我開始尋找着卵子。
等等這是,黑色的細胞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陷入了沉思。
“吸取器。”我喊道。
另一位助手遞上了吸取器。
我對準了黑色小肉粒按下了吸取鍵。
隨後眼睛從放大鏡裡撤出後說道:“這應該不是卵細胞。”
“確實,可黑色的到底是什麼?”助手說道。
他們從一旁放大鏡的顯示器裡看着被吸出的黑色細胞。
我思考着說道:“這可能是癌細胞。”
說完我切開了整個卵巢,裡面已經腐爛病變了。
當然這些在X光下看不見,但切開之後一目瞭然。
“你們誰帶數據線了嘛?”我無奈的問道。
“我有?你手機沒電了嗎?”一位助手說道。
“不,我想看看密封艙裡的數據。”我說道。
接過數據線連接手機,在密封艙上找了半天看見了一個小插孔。
密封艙內就只有一個文件。
滿滿的英文。
我聯網翻譯了一下。
(我叫安娜,一位子宮癌晚期患者。
我選擇人體冷凍是因爲我和我的丈夫都希望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可我卻有子宮癌。
我和我的丈夫聽說人體冷凍可以讓自己就這樣保持到未來。
所以我們傾家蕩產選擇了冷凍我和我的丈夫。
我希望未來的醫學足夠發達,能把我和我的丈夫喚醒。
並且能治療我的癌症,讓我和我的丈夫能有一個健康的孩子。)
我看完了之後哆嗦了一下,我不知道是因爲太冷還是感觸到了。
我將手術的視頻和這份文件一起發給了教授,隨後寫到:休息十分鐘,我繼續下一具的手術。
一分鐘後,教授只回了兩個字:繼續。
爲了不讓事情重演。
我將數據線插入了第二臺密封艙。
裡面同樣只有一個文件。
擡頭是UBS,之後是兩串數字一長一短。
下面又是一句英文,翻譯過後。
(你們能夠永生了吧?可以的話這些錢應該足夠復活我吧?不夠的話當作定金。我復活以後還有更多的錢能給你們,只要能復活我並且讓我永生。)
我繼續聯網輸入了UBS,果然是瑞士銀行的縮寫。
那麼兩串數字是賬號密碼?
我登陸了這個賬戶。
餘額是零。
我翻看了出入賬記錄,最後一筆是200年以前。
被取出了,一個零、兩個零、三個零。
整整20億,我連續數了三次。
看來不僅僅被騙取了生命,連錢也被騙完了。
兩位助手在一旁看着那具被解刨完的女性的屍體發呆。
我苦笑着說道:“開工了。”
再度放倒打開密封艙,裡面的女人美的讓人窒息。
可在美現在也只是一具屍體。
再次重複着一樣的步驟,這次成功在這具富豪女身上取出了卵子。
但我知道,復活這個卵子的概率極低。
這顆卵子根本沒有活性,因爲冷凍卵子用如今的科學也只能保存十五年。
200年前冷凍的卵子,沒有足夠的保存技術。
想要將其復活,真的很難。
二百年前的卵子,我真的不知道里面的算什麼東西。
打開了負十層的門,將試管交給了教授。
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了。
兩個月後,我被晉升了。
在實驗室裡,當然還是整日無事。
輕鬆的是不用在送咖啡給教授了。
哪個卵子的消息再也沒有了消息。
政府工作合同的第一句話就是嚴格保密。
所以這事情我沒有和任何人說起。
週末休息天,手機卻再度響起了。
打電話來的正是教授。
“小爲,來C州監獄。帶兩杯咖啡一杯多加糖。”教授說完掛了電話。
我愣住了。
監獄?爲什麼要我去?
難道卵子提取失敗了?要帶我去監獄?
可不來抓我?讓我自己進去還帶咖啡?
“我明明已經是科研人員,不是助手了呀?爲什麼是我?”我無奈的自言自語。
三個州只有一個監獄,在C區。
生活富裕的時代犯罪率確實低的可憐。
但總會有走投無路的人產生錯誤。
C州的監獄在荒郊,離我這裡其實不遠。
4分鐘的摩托就到了,帶上兩杯咖啡和三條糖條。
C州郊區,碩大的圍牆將地面圍的水泄不通。
這裡是地球上最後一個監獄。
最安全也最可靠。
我再度撥打了教授的電話,因爲我一個人根本沒辦法進去。
大門口兩位士兵嚴肅的站立着,手上的衝鋒槍讓我毛骨悚然。
教授沒有接電話,幾分鐘之後從裡面出來接過了我拿來的咖啡和糖條。
“教授,沒事我走了。”我說道。
“有事,跟我進來吧。還有一杯是你的。”教授說道。
我看了一眼咖啡無奈的喝了一口,跟着教授走了進去。
“教授,爲什麼來這個地方?”我說道。
“因爲你提取的卵子失敗了。”教授說道。
我全身打了個激靈,轉身看向大門。
士兵們握着衝鋒槍緩緩的關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