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醒來之時發現自己躺在香房裡。
大師兄站在我的身旁。
“我回來了?”我說道。
大師兄立刻高興的說道:“師弟,你醒了呀。”
“哪個?戒指呢?”我說道。
“在你手上呀?怎麼了。”大師兄說道。
我擡起來我的左手,戒指套在我的左手手指之上。
不對啊?我明明記得握在了手心裡。
一陣吸扯這麼跑到我手指上了。
活物?難道它自己跑上來的?
“大師兄,這是你給我帶上的?”我問道。
大師兄搖着腦袋說道:“既然找回來了就是好事,師弟。跟我說說饕餮裡面到底有什麼?”
大師兄的問題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思考片刻說道:“很髒很亂,還有點臭。”
“想想也是,每天吃那麼多垃圾。真是難爲你了,東西給我吧。那對夫妻快要來了,我要還給他們。”大師兄說道。
我點了點腦袋說道:“夫妻來了的話,讓我來還吧。”
大師兄笑了笑:“不搶你的功勞,讓你給他們吧。”
說完大師兄笑着走了出去。
留下我一個人傻呆呆的看着戒指。
活物?
老饕說你是活的,你還有假?
我拔下來戒指,在手上端詳着。
可如何看都只是一枚鑽戒啊?
我拿出了桌上的水杯,將其放正。
倒入了淺淺的茶水。
隨後將戒指放入了其中。
我看着茶杯思考着,我就不相信淹不死你。
果然怪事發生了,原本相連成一個圈的戒指忽然蠕動起來。
頭尾鬆開,好似一條蟲子。
而寶石正是這隻蟲子的眼睛。
蟲子蠕動這離開了水杯,隨後用着寶石般的眸子看着我。
天,我和蟲子對視着。
爬出水杯的蟲子再次頭尾相連變回了戒指。
我的天,這果然是怪物。
它爲什麼會存在?是幹什麼用的。
我思考着卻完全沒有頭緒。
這簡直是太離奇了,當我再次拿起戒指。
熟悉的聲音傳來了,正是來自那對夫妻。
我擡頭向窗外望了望天空,隨後看了看牆上的時間。
下午一點半,算算早上進入饕餮。
現在也應該是下午了。
我握緊了鑽戒推開了香房的門。
夫妻坐在大廳前,聽鑽戒找到了非常高興。
我緩步走了過去。
大師兄笑着說道:“師弟,東西你快還給人家吧。”
我點了點腦袋,看着手裡一動不動的鑽戒。
現在只有我和老饕知道它是蟲子。
可我一個人說什麼都不管用吧,搖晃着腦袋我伸出了手說道:“東西還給你們,下次掉了可別再來這裡找了。”
我話剛說完,夫妻裡的女人就站了起來走向了我。
從我手掌間拿走了戒指,點着腦袋說道:“對,是我的戒指。”
眼前這對夫妻也不知道有沒有問題。
我思考着問道:“你們的戒指是哪裡買的呀?”
“怎麼?”女人警惕的說道。
“沒,我就是看戒指漂亮。這不是有女朋友了嗎,也想給她買一隻。”我說道。
此時大師兄張大這嘴巴,我知道他明白我根本沒有女朋友。
我轉過腦袋看了一眼大師兄,眨巴這眼睛。
大師兄似乎懂了,沒有說話。
“小夥子眼光不錯嘛,這是鎮西老陳金鋪買的。價格可不便宜,你買的起嗎?”夫妻裡的男人說道,臉上一陣優越感。
“鎮西面?老陳金鋪?”我思考着說道,記下了地址。
這對夫妻再次檢查了一下戒指,開心的離開了回收站。
老饕的事情這就算過去了。
大師兄緩步走了過來說道:“師弟你這是?真的喜歡上戒指了?不過確實,真的好看。”
我笑了笑說道:“纔沒有這麼膚淺,這戒指有問題。”
“有問題?怎麼說?”大師兄疑惑的說道。
“大師兄你下午有空嗎?”我問道。
“有,怎麼了?”大師兄說道。
“陪我去一趟鎮西面的老陳金鋪。”我緩緩說道。
“你等我換套衣服。”大師兄說道。
“不用了,就穿着道袍。合適,還要帶上傢伙。”我說道。
大師兄不解的看着我:“帶傢伙?爲什麼?”
“這你就不用管了,來就是了。”我說道。
“好吧。”大師兄點着腦袋。
我拿起了一旁的八卦鏡,用布擦了擦。
兩人離開了回收站,一身道袍向着鎮西走去。
老陳金店門口。
我驚訝的看着店面,此時門前幾乎是人滿爲患。
擺出來的各種金飾都栩栩如生,生意好的離譜。
我向着裡面走去,而大師兄卻動搖了不敢再向前一步。
我說道:“大師兄怎麼了?”
“師弟呀,你能跟我說說到底有什麼問題嗎?你和我這一身衣服走進去,要是倒了人家生意就不好了。”大師兄說道。
道道道,倒倒倒。
確實民間有這樣一個說法,所以很多地方都不是很待見道士。
更何況現在我和大師兄還穿着道服。
我看着大師兄說道:“大師兄,我們修道之人爲了什麼?”
“修心養性,清心寡慾?是嗎?”大師兄說道。
“有魔呢?”我說道。
“斬妖除魔,平定蒼生?”大師兄再次義正言辭的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我拉着起大師兄的手向着店鋪裡走去。
“等等,你是說?有魔?”大師兄一臉震驚,但這次沒有後退。
老陳金店之內,老闆正在向顧客介紹生意。
看見我和大師兄時眉頭一皺說道:“這?哪來的道士?”
“你是老闆嗎?”我說道。
“老陳金店,陳老金就是我。怎麼?來買金子還是珠寶?”陳老金笑着說道。
我緩步向前,來到陳老金面前。
此時客人走出去了一大片,正是因爲這道到倒的眉頭。
陳老金咬了咬牙說道:“你們兩個道士,最好是來買東西的。害我跑了這麼多生意,你們要是不買點什麼今天別想出這個門。”
大師兄聽見老陳的話拉住了我的袖子。
我給了大師兄一個眼神,隨後用手推開了大師兄繼續向着陳老金走去。
我端詳着店鋪裡面的鑽戒。
三組,一組十枚全部各有特色。
各個賞心悅目。
我指了指其中一枚。
陳老金笑着說道:“沒想到小兄弟眼光不錯啊,這真鑽。60分,小一萬。給你打個折,八千八。”
“拿出來,我看看。”我說道。
“你買嗎?你買我就拿。”陳老金說道。
“買。”我冷笑了一聲。
“呦。”陳老金感嘆一聲從櫃檯裡拿出了鑽戒。
用着白布遞給我說道:“用布拿着,給你看個仔細了。60分大小,一點不假。有憑證呢,你放心,”
我冷笑着接過鑽戒說道:“60分的鑽戒八千八?”
“對,八千八。你可以去別的店問問,這價格也就我這裡給的出來。”陳老金笑着說道。
“我說60分的鑽戒八千八。”我再度說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陳老金看着我說道。
“你這六十分的蟲,怎麼算?”我大聲的說道。
周圍的顧客全部嗤笑着。
“這道士瘋了?”
“騙錢的吧?”
“老闆,報警吧。”
。。。。。。
而老闆臉色鐵青。
“什麼蟲?你再說一遍。”陳老金說道。
“60分的蟲,你說多少錢。”我斬釘截鐵的說道。
陳老金嘆了一口氣,原本其他櫃檯的導購小姐走了出來。
將一個個客人趕了出來,只留下大師兄和我。
大師兄此時拿起了桃木劍。
“說吧,你是怎麼知道的?”陳老金咬着牙說道。
此時我手中的鑽戒蠕動這,掙脫了白布掉到地上。
一點點向着櫃檯爬去。
大師兄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我什麼也不知道,我想聽你告訴我。”我說道。
“你不是搗亂的?”陳老金說道。
“不是,若我想搗亂。到處傳一傳,再告訴人們如何鑑別。你們不早就完蛋了嗎?”我說道。
“說的也是,你什麼目的?”陳老金說道。
“我只是想聽你說故事而已。”我笑着說道。
老陳金鋪後院,三張紅木長椅。
一壺上好的鐵觀音。
三人對坐。
老陳笑着說道:“敢問,如何稱呼。”
“李狗蛋。”我擺了擺手。
“陳大膽。”大師兄笑了笑。
“哦?居然還是同姓。”陳老金笑了笑。
“不敢當,湊巧了。”大師兄繼續傻笑着。
“看兩位仙風道骨的,想必是真道士有道行吧。”陳老金笑着說道。
“我們只是聽個故事就走了,別無他意。”我笑着說道。
“四十年前,我老陳家原本是盜墓世家。那日我爺爺和爸爸同倒一個甲子鬥,當然我也是聽說。”陳老金說道。
“甲子鬥?”我問道。
“這墓主人是當地有名的財主,六十歲大壽當天斃命。沒人知道誰幹的,風光大葬之後被我爺爺和爸爸看上了。”陳老金說道。
“然後呢?”我問道。
“那一趟墓下的那是驚心動魄,雖然沒有那些盜墓小說誇張。但也不尋常,因爲陪葬品都是活的。”陳老金說道。
“活的?”大師兄驚訝的說道。
陳老金舉起了手,手上的戒指和玉佩活了過來。
在陳老金手中跳動着。
“這些東西叫什麼我已經忘記了,我只聽爺爺說過這戒指叫鑽塵。”
“鑽塵?”我思考着。
大師兄恍然大悟說道:“鑽塵?這就是鑽塵?”
“大師你認得?”陳老金說道。
“古時鍊金的產物,山海經裡的有記載。有意識且認主的金器,通常陪葬與帝王墓地。我也只有這一點記憶,寫鑽塵的古卷早已破舊了。”大師兄緩緩說道。
“我爺爺和爸爸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搞到了這四十七枚鑽戒和四對玉佩。”陳老金說道。
我點了點腦袋,看着在陳老金手上不停跳動的鑽塵。
“我這裡這些金飾的錢,都是這些鑽塵賺來的。以市場最低的價格將它們賣給別人,只要那個人一不留神或者將戒指摘下。鑽塵就會想辦法鑽到下水管道或者垃圾桶裡,隨後再度回到我這裡。”老陳家說道。
“這就是你的生財之道?”我說道。
恍然大悟。
夫妻買了戒指,戒指則是這鑽塵。
在妻子沒有防備下跑到了垃圾桶,想要從垃圾裡跑出去回到這老陳金店。
誰知道直接被饕餮吃到了肚子,這夫妻發現來找鑽戒。
纔有了現在的一切。
陳老金笑了笑從腰間拿出了一張黑卡說道:“這裡是十萬,不成敬意。就當兩位道長替我保密用的吧。”
“使不得。”大師兄說道。
陳老金笑了笑說道:“這規矩是爺爺傳下來的,就是留給你們這些發現秘密的人和那些黑道白道的,畢竟和氣生財。”
“這。。。”大師兄不知所措。
“要不?道長幫我這看個風水。這錢就當做風水錢了?”陳老金笑着說道。
大師兄剛想說話,我一腳踩在了大師兄腳上說道:“這錢我們就收下了,風水我立刻給您看了。”
“好嘞,還請道長賜教。”陳老金高興的笑着。
我拿過黑卡笑着,轉了一圈。
感嘆陳老金家底的同時,隨便給了兩個風水局。
帶着大師兄回到了道觀,一路臉都笑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