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涵解了鎖,纔拿出手機,卻聽見蘇岑歡的隨身包裡傳來震動。
之前抱蘇岑歡上車的時候,連帶她的隨身包他也帶了上來。
猶豫了下,他從她的包裡拿出了蘇岑歡的手機。
上面除了有自己的短信和電話外,還有剛進來的短信,是宋仲驍的。
“我在門口了,好了就出來。”
那時候,是8點50分。
在他皺眉的時候,電話再度響了起來,仍然是宋仲驍的。
這一次,陸涵接了起來。
“還沒出來?”磁性低沉的嗓音,沒有一絲的不耐煩。
“我是陸涵。”陸涵很主動的報了名字。
明顯的,電話那頭的宋仲驍安靜了下:“她手機怎麼會在那你?”
“我在永明路128號,她和我在一起,別的事情等你到了再說吧。”陸涵沒在電話裡說的很詳細。
“馬上。”宋仲驍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掛了電話。
陸涵這一次,順帶的把蘇岑歡的包也一併帶到了別墅內。
“什麼情況?”陸涵走回來後,才坐了一會,就看見何琛走了出來,立刻站了起來問。
何琛看了眼陸涵:“沒內傷,外傷一點,一星期也可以好徹底了。隱私部分護士檢查過,沒被侵犯的痕跡。剩下的護士在處理。”
“謝了……”陸涵鬆了口氣,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
何琛就這麼站着,居高臨下的打量陸涵。
陸涵有喜歡的人,他知道,但是卻從來沒見過,也沒聽陸涵主動提過。而這一次陸涵回國,也是爲了這個人。
再者說,陸涵也不是什麼善心人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你女人?”何琛問的很直接。
“……”陸涵語塞了下,苦笑,“我也想。”
“既然不是你女人,你怎麼這麼多管閒事?”何琛在對面的椅子坐下來,頓了頓,“你喜歡的那個人?”
陸涵沒說話,默認了。
“你美國回來也是爲了她?”何琛又問。
“嗯。”
“這還不好。英雄救美,順水推舟你好好照顧人家,追求人家,不就手到擒來了?”何琛說的很直接。
陸涵沒說話。
何琛看了眼陸涵,從他的神情之中知道這件事情遠不是自己表面上看見的這麼簡單。
他和陸涵從小一條褲子長大,但性格卻截然相反。
陸涵的穩重和他的桀驁不羈是鮮明的對比,偏偏這樣的兩個人就可以混的很好。
不過,陸涵沒說的意思,何琛自然也不會多問。
結果,陸涵卻主動開口了:“她是宋仲驍的女人。”
何琛:“……”
陸涵苦笑。
“難怪你沒勝算了。輸給宋仲驍那樣的人,也不會沒面子。”何琛拍拍陸涵的肩膀,“22歲和29歲,本質上還是有差別的。成熟男人對於女人的吸引力,不可小覷。”
“你這是挖苦我呢?”陸涵沒好氣的捶了下好友。
“你和她怎麼認識的?”何琛沒在意,繼續八卦。
就在這個時候,護士走了出來,眉頭擰的很緊,這表情一下子讓陸涵緊張了起來:“她出了什麼事嗎?”
“人倒沒事,只是今晚的事估計受了點刺激,我給了針安定,剛剛睡下去。身上的傷都處理好了,也沒什麼大礙。”護士如實說。
“那怎麼辦?”陸涵問的是受刺激的事情。
護士一攤手:“也許要找心理醫生,也許自己會調劑。我可管不了這個。”
然後高傲的一撅屁股,就朝着消毒室走去。
何琛倒是被護士逗笑了:“她的脾氣一直就這樣。沒給你當場甩臉色不錯了。”
陸涵:“……”
這時,別墅的大門傳來門鈴聲,陸涵立刻站了起來,何琛看向陸涵,陸涵回:“宋仲驍。”
何琛也沒多說什麼。
很快,陸涵開了門,宋仲驍高大的身影走進別墅,看見兩人的時候眉頭一擰,開口就問:“她人呢?”
“暫時睡着了。”陸涵應聲。
“到底怎麼回事?”宋仲驍的聲音裡有着肅殺的冷意。
在陸涵說出地址的時候,宋仲驍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一個知名的私人診所。得到這個訊息後,一路上他車開的飛快,滿腦子都是蘇岑歡的事情。
“我去蘇家的路上,看見她被人侵犯了。”陸涵把之前的事情大致的說了下。
“那人呢?”宋仲驍聲音猶如地獄的使者。
“跑了,暫時無暇顧及。我也沒報警,我想報警不合適。”陸涵應聲。
“我帶她離開。”宋仲驍沉默了下,做了決定。
陸涵本還覺得不妥,但想想自己的立場並沒權利干涉宋仲驍的決定,畢竟蘇岑歡是他的女人,而非自己的。
“她有點受了刺激。任何女的碰見這樣的事情都不可能裝作沒事的。”陸涵沉默了下,提醒宋仲驍。
宋仲驍手心的拳頭已經攥起,那雙眸裡的冷意越來越甚,匆匆的對着陸涵點了個頭,然後快速的走進了休息室。
蘇岑歡很安靜的在休息室的單人牀上躺着,均勻的呼吸,讓人覺得她就只是睡了一覺。
但是臉上觸目驚心的巴掌痕跡,還有蓋在被子下的白皙的肌膚上的傷痕,都讓宋仲驍心疼不已。
“嗯……疼……”蘇岑歡呢喃自語,似乎在睡夢之中還受到了驚擾,“你不要過來……”
“是我,岑歡。”宋仲驍低沉的嗓音,安撫着她。
大手抓住了那開始揮動的小手,緊緊的牽在手心裡。吻落在她的眉眼,鼻樑,最後是蒼白的脣上。
另外一隻手,撫摸過雙頰,但卻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牀上的人兒。
也許是感受到宋仲驍的氣息,還有那熟悉的安定的力量,原本還顯得掙扎不已的蘇岑歡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我們回家。”宋仲驍的話說的很堅定。
原本在大手裡的纖細小手動了動,似乎在迴應這一句話。
很快,蘇岑歡被打橫抱了起來,朝着休息室外走去。陸涵和何琛也都沒阻止。
在兩人到門口的時候,何琛好心的提醒了句:“記得每天換藥,一星期後,疤痕就會不見。”
宋仲驍點頭,然後兩人離開了別墅。
看着兩人離去的身影,陸涵說不出的失落,那眼神許久都沒收回。
30分鐘後,車子駛入別墅。
傭人看見宋仲驍抱着滿身是傷的蘇岑歡回來的時候,也楞了下,但是聰明的沒說什麼,只是盡責的問還有什麼吩咐。
在宋仲驍沒回來前,他以前電話告知了別墅的傭人。
這也是沒回金尊名郡的原因,在別墅,蘇岑歡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顧。
“宋先生,陳醫生說,女護士很快就會來。”傭人再一次的確認後,和宋仲驍彙報,“您要的家政人員,會做飯,會照顧人,明天早上6點也會來別墅。”
“嗯。”宋仲驍邊走邊說,“讓護士來了直接上來。”
“是。”傭人應聲,然後退了下去。
宋仲驍抱着蘇岑歡上了樓,把她小心的安置在主臥室的大牀上。
也許是鎮定的關係,蘇岑歡仍然還在沉睡。何琛有交代,差不多要兩小時藥效纔會過去。
但是,這覺蘇岑歡的眉頭始終都是擰着的。
“是誰傷害你的,我不會放過他。”宋仲驍一字一句說的狠戾。
平日僞裝的表象在這一刻都悉數褪去,剩下的就是一身戾氣,那樣的陰沉在黑夜之中變得更爲的滲人。
就在這時,柯護士也抵達了別墅。
在仔細交代好柯護士照顧蘇岑歡後,他轉身去了書房,也不在意現在的時間,立即給李銘打了電話。
李銘身爲特助,24小時不關機,就算半夜接到宋仲驍的電話也是精神奕奕。
“總裁。”
“明天早上前,把蘇家別墅區出來後,德明路和旁邊小路里的監控全部要到!”宋仲驍沉聲交代。
“我知道了。”李銘聽得出宋仲驍此刻情緒的不對勁,“早上上班前,我會送到您辦公室。”
“到別墅。”
李銘愣怔下:“好。”
然後宋仲驍直接收了線,轉身又回了臥室。
柯護士就在牀頭陪着蘇岑歡,隨時觀察着她的情況,在宋仲驍進來後,她立刻站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蘇岑歡隱隱有了轉醒的跡象。
“鎮定的藥效要過去了,所以夫人有了醒來的跡象。”柯護士很聰明的稱蘇岑歡爲夫人。
“你先下去,有事我叫你。”宋仲驍淡淡的吩咐。
柯護士應聲,很從容的退了下去。
在柯護士離開後不到幾分鐘,蘇岑歡的眼睛緩緩的睜開,似乎也在適應現在的環境,還有那鎮定後的眩暈感。
突然,她猛然坐了起來,臉上有了驚恐:“不要……”
“是我,岑歡。”宋仲驍牽住蘇岑歡的手,低沉的嗓音有着絕對的安撫。
蘇岑歡聽見宋仲驍的聲音,轉頭看向了宋仲驍,當確認真的是他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就這麼放聲大哭了起來。
宋仲驍緊緊的抱着蘇岑歡,任她在自己的懷中哭泣。
大手順着她的脊背,輕輕的拍了拍,似乎在安撫她的情緒:“沒事的,我在這裡。”
蘇岑歡一直哭,一句話都沒說。
宋仲驍也沒催促,不想再給她造成任何心理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