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複雜的生物,還往往喜歡自作聰明,卻不知自己在別人面前,一覽無餘,半點遮羞布都沒。
張雅麗的心思,在李文面前,就是一覽無餘,根隱瞞不了。
“李先生何必這麼絕情?”張雅麗捲起晚禮服的長擺,坐在沙發上,翹起白嫩的大腿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不是相互算計的!”李文淡淡的說道,“在宴會上,你已經失去了和我做朋友的資格。”
他討厭被利用,這或許和小時候的環境有關,之前貧窮的時候,還無所謂,但現在卻很在意。
這很正常,窮苦時不在意臉面,富裕了自然要把臉重新拾起來,這道理是相通的。
“我想這是不是存在某些誤會,李先生我們……”
“從一開始,你就在釣魚,”李文打斷她的話,“昨晚和江戶川一郎,不,是平田一郎不是偶然碰見的吧?”
看着面無表情的張雅麗,李文道,“你不惜以自己爲誘餌,只爲釣平田家嫡系子孫,肯定有很多謀劃,甚至謀劃非常驚人!”
“當然,這不關我的事情,在餐廳裡,你是故意出現的,我拍照的時候,你應該有了察覺。”
“所以賭場的時候,你沒把我揭穿,而是等到今天上午,故意去找我。我想一晚上的時間,足夠你把我調查清楚了!”
“這對你來說,是個非常好的機會,藉助我這個稍微有點名氣的傢伙,進入宴會,接近平田一郎。”
李文說道這裡,話語一頓,“這些我在參加宴會的時候,就已經心知肚明,知道爲什麼答應你嗎?”
張雅麗美眸看着他沒說話。
“我朋友托裡斯,他對你很有好感!我不期望你們在一起,只希望他能勇敢一點,走出自己設置的障礙!”李文道,“於是我給了你一個機會!”
“可你呢?”李文目光直視她。
“我什麼都沒做,也什麼都沒說啊!”張雅麗委屈的看着他。
“可你這是故意的,讓平田一郎嫉妒,把矛頭針對我!”李文站起來,慢慢的走向她,“一個男人,喜歡的東西,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越印象深刻!”
“毫無疑問,從一開始,你就選定我做目標,用來當平田一郎的對手,不算太弱,但也不強。”
“你的計劃成功了!真是恭喜你了,張小姐!”
李文冷冰冰的看着她,“也恭喜你,成功激怒了我!”
張雅麗一嘆,“李先生,你是不是太自作聰明瞭?”
“有嗎?”李文站在她面前問道,“就算是,又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
“那可未必,”張雅麗淡淡的說道,“你的那位同夥,昨天似乎在外面打聽了一些事情,恰巧我知道一些內情,李先生想聽嗎?”
李文面色一僵,這個女人在賭城的情報,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竟然連托裡斯都……
“你在詐我?”李文挑眉道。
“不必這麼遮遮掩掩的,文森特,”張雅麗淡淡的說道,“我們就坦誠布公的談一談吧!”
“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李文道,“我只想你出去。”
“是嗎?”張雅麗站起來,直接站在李文的面前,兩人距離不過五公分,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那看來,我得去找托裡斯了!”張雅麗笑了笑。
李文看着對方淡然的面孔,有些牙癢癢,這女人似乎有備而來,三番兩次,都讓自己拒絕不了。
“茶還是咖啡?”李文後退一步,面無表情的問道。
“一杯開水就好,我知道你的房間裡只有這一樣!”張雅麗笑道。
“你監視我?”李文又皺眉。
“只是觀察而已,進入這個房間,可是有兩次了!”她說完又到道,“你應該少皺眉,年紀輕輕,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可難看。”
“這和你沒關係,說正事!”
“好吧!”張雅麗重新坐下來,看着正在倒水的李文道,“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利用了你們,我很抱歉,所以今天特意過來道歉的!”
“這並不好笑,”李文把白開水放在她旁邊的桌子上,“我可不相信賞金獵人的話,三句有兩句是謊言,還有一句是假話!”
“我說真的,別對我有這麼深的成見,”張雅麗認真道,“爲表示我的誠意,消息可以免費告訴你!”
李文搖搖頭,他不相信世界上有免費的午餐,尤其賞金獵人手裡,這更像是天荒夜談。
他不是第一次接觸賞金獵人,薇薇安也是賞金獵人,但她是屬於賞金團隊,而張雅麗是單獨的那種,這種纔是真正的賞金獵人。
爲了金錢,幾乎什麼都做!
李文不會懷揣惡意去想張雅麗這麼美麗的女人,怎麼會把賞金獵人這份工作堅持到現在。
但也不會天真的去相信她說的話,往往兩句是真的,一句就是陷阱。
看李文的反應,張雅麗明白,自己要是不拿點真東西,恐怕眼前這個男人半點都不信。
“約翰.艾文迪.史密斯!”
這個名字從張雅麗豐潤的嘴裡吐出來,猶如一道驚雷在李文的耳邊炸開。
“你們就是在找這個人對吧?”張雅麗笑吟吟的看着李文。
“你從哪知道這個名字的?”李文問道,言下之意,已經承認了。
張雅麗心中鬆了一口氣,不答反問,“這麼說,我們還有的談了?你想信我了?”
“信任問題,你在我這永遠都是負值,”李文道,“至於談,要看怎麼談了!”
“其實很簡單,”張雅麗把自己知道的托盤而出,“我的確是在接近平田一郎,想辦法獲得他的好感,爲此自然對他進行了詳細的調查。”
“知道約翰.艾文迪.史密斯這個名字,實在是一個偶然,”張雅麗道,“他現在被平田一郎的人,軟禁在酒店之中。”
“我沒聽錯?”
李文眯着眼睛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我要找的人,被平田一郎軟禁了?”
“沒錯!”張雅麗道。
“口說無憑,我需要證據!”李文看着她,“你怎麼證明?或者說,怎麼讓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