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小尤里清醒了過來,讓他感到不幸的是,因爲腎臟嚴重受損,哪怕身體痊癒,某些功能也會有障礙,甚至完全不能用。
即便是做腎臟移植手術也是不可能的,因爲託尼刺出的利刃並沒有消毒,攜帶的某些細菌感染了腎臟。
如今,小尤里勉強依靠一個不健康的腎臟生活,另外一個已經摘除,可以想象剛醒過來的小尤里,得知這個消息後,遭受多大的打擊。
同樣,在小尤里醒過來之後,關於託尼的案子開始審判。
得益於哈根舊部等人的運作,託尼減輕了刑罰,並且允許保釋,當然在此前提下,必須交足夠的保釋金,那是一個巨大的數字。
哈根舊部等人不在乎,他們很高興託尼的行爲,覺得這一切簡直太完美了,一個仇恨小尤里的託尼在手,社團能逃過他們的掌控嗎?
曼城再次因爲哈根捲起了巨大的輿論,當然這次的主角是他的兒子,許多網友對這次的審判表示不滿,一些衛道者和陰謀論者,紛紛在網上暢所欲言,話裡話外,無不指責某些官員。
可惜,些許輿論並不能影響什麼,也改變不了結果。
甚至有部分人還對託尼報以同情之心。
託尼有什麼錯呢?父親死了,他着急趕回來,甚至都沒見到哈根最後一面,遺體就急匆匆的被掩埋了。
到處流傳出,小尤里是殺害哈根的兇手,因爲小尤里是既得利者,他有最大的嫌疑,儘管外界還有流傳是雄鷹的人。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自己面對小尤里,能冷靜下來?託尼只是一時衝動,情緒失控而已,是該被諒解的。
很多人就站在這個角度發表自己的意見,當然也不能否認當中有託尼這邊的公關,總而言之,曼城再次捲入了漩渦。
按照張華的話說,你方唱罷,我登臺,誰笑道最後,還真不一定!
時間不知不覺進入九月份,燥熱的天氣一去不復返,空氣中帶着一絲涼意,讓行走在小道上的李文,下意識的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交給我的事情,已經辦妥了!”樹蔭下,老林輕聲說道。
李文坐在長椅上,也沒看他,只是淡淡的詢問,“他怎麼樣?”
“一個死去了母親的孩子,你覺得能怎麼樣?”老林道,“雖然我不知道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但我得告訴你,小拉斐過的並不好。”
李文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午夜夢迴,佩裡女士經常能出現,好似在怨恨自己,是自己把她捲入了這場漩渦之中。
“小拉斐一個人出現在外婆家,引起了當地警方的注意,他們開始搜尋佩裡女士的下落,最終在一輛報廢的車內獲得了佩裡女士的基因,分析認爲佩裡女士已經遇害了。”
“小鎮上,大家一起給佩裡女士舉行了追悼會,一起送別,建立了衣冠冢。”老林唏噓道,“佩裡女士的丈夫,是一名超市的經理,因爲受不了這個刺激,直接辭去了工作,整天喝酒度日,變的很頹廢。”
“佩裡女士的父母有養老保險,生活倒是無憂,但現在多了一個小傢伙,顯然這是一個巨大的困難。他們畢竟老了。”
李文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讓我過去送錢,我不知道以什麼藉口,”老林道,“最終只是以一名遊人的身份,表示聽說過了這些事情,希望給他們一點幫助。”
“他們的反應呢?”李文問道。
“拒絕,並且感謝。”老林認真的看着他,“這到底和你有什麼關係?佩裡女士她到底是死是活?她的父母相信她還是活着的。”
“已經死了,爲了救我!”李文聲音低沉的說道。
“什麼時候?”
“那次去見道格的晚上……”
風兒吹過,帶走了落葉,也涼了人的心緒。
“你覺得,我去收養小拉斐怎麼樣?”李文突然問道。
“你在開玩笑?”老林眉頭一挑,“拉斐並非孤兒,他有父親,有親人,從法律上來講,就行不通。”
“兩個只能自理的老人,外加一名整天酗酒的父親,你覺得拉斐會健康的長大嗎?”李文搖頭道,“這是我欠拉斐的,我欠他一個家!”
“你不會來真的吧?”老林吃驚道,“你可千萬別衝動。”
“不是衝動,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李文平淡道。
“屁,你纔多少歲?怎麼就有這麼大的兒子?”老林叫道,“你還年輕,你還有未來,怎麼能……”
“你不用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李文仰着頭,看着天空,“她的母親因我而死,生活因我而變,未來也應該從我開始。”
老林眉頭緊皺,他是很不贊成的,畢竟李文現在太過年輕,身邊多了個孩子,就是多了個拖累。
他想了想,道:“不如讓我來養他?”
“我知道這是爲我好,老林,我感謝你。”李文認真的說道,“真的,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欠她的。”
“那也不能用自己的未來去開玩笑。”老林不滿的看着他,“你把拉斐待在身邊,以後怎麼找女朋友?怎麼工作?”
“我……”
“交給我吧。”老林道,“你先彆着急拒絕,我是認真的。”
李文看着他,沒吭聲。
“你看,我年歲也不小了,孤家寡人一個。”老林嘆息道,“這段時間又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我也不想在繼續玩下去了,我累了!”
過去的一個月裡,他們經歷的事情可不少,從睡了小尤里的女人開始,經歷的一切,至今想來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我準備安定下來,過平常的生活,身邊有個小子,或許是新的體會。”他笑了笑,“我還沒當過父親呢,還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滋味。”
聽到這句話,李文眼睛一酸,卻又笑了起來。
“這不是玩遊戲,老林,養個小孩並不容易。”
“我知道你的意思,小子,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這次是認真的。”老林拍拍他的肩膀道,“從那個平靜的小鎮上回來,我就有了這個想法,我想收養他,我該組建自己的家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