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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心死

第五百四十二章 心死

牛成義話音剛落,換來的卻是牛鐵根輕蔑的嘲笑。

“這有你說話的地兒嗎?你算是哪棵蔥哪棵蒜?再怎麼說也是牛家自家的事情,你是牛家的人嗎?你可不止一次說過你已經和牛家沒有任何關係了,現在這種場合還輪不到你開口!”

牛鐵根說這話的時候,惡狠狠的盯着牛成義。

之前,無論是牛成義和牛成軍之間的矛盾,還是牛成義和牛成虎之間的過節,身爲叔伯,牛鐵根自然是門兒清。

因此,他對牛成義是非常不對付的。

牛成義並未開口,反倒是牛老爺子接過話茬。

他說道:“剛纔小子說的是我要說的話,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如果這事不搞清楚,我絕對不進這個家門一步!”

牛老爺子的脾氣,牛家下下都知道。

平日裡,牛老爺子謙遜謙讓,但是這牛脾氣一發作,是八十匹馬都拉不回頭。

他做出這個決定,顯然是無法改變的。

牛老爺子說完這番話後,惡狠狠的盯着牛成虎。

牛成虎之前把所有責任推脫得是一乾二淨,也博取了牛老爺子的信任,但若是峰迴路轉,這事兒的確是牛成虎乾的,那是錯加錯。

牛老爺子可以允許年輕人犯錯,但是,絕對不允許當犯錯和謊言交織,此時,牛成虎犯的可是大忌。

而作爲當事人的他卻渾然不知。

牛鐵龍再風言風語把所有事兒都抖出來之後,靠在大前門旁,呼呼大睡了起來。

看着自己兒孫如此不爭氣的模樣,牛老爺子恨鐵不成鋼。

他現在氣的是牙癢癢,但是卻一時之間找不到任何辦法。

牛成義緊接着對牛成虎問道:“你之前可沒回答我那個問題?韓冰那事兒究竟是不是你乾的?如果你現在在撒謊,可是接連撒了三次謊,再一再二不再三,我想你心裡應該清楚是什麼意思。”

在牛成義如此詢問之際,牛成虎還是之前那副態度,他一口咬定自己和韓冰這個人並無瓜葛。

他甚至辯解自己連誰是韓冰都不清楚。

“大爺他喝醉了酒胡言亂語很正常,我說句不好聽的,說不定這事兒是大爺派人去幹的。”

牛成虎現在是口不擇言,只要能夠將自己身的責任推脫乾淨,他無所不用其極。

人被逼到了一定份兒,都會失去原則,更何況對於一個本來沒有原則的人來說更爲可怕。

只不過讓牛成虎沒想到的是,剛纔還打着呼嚕的牛鐵龍,卻突然接過話茬。

他醉意熏熏,口齒不清的辯解道:“去你大爺的!那個人不是我僱去的,是你僱去的,之前韓冰答應了給你錢,你小子爲了錢連你親爺爺都敢殺,還有什麼事兒幹不出來。”

所有人的內心都是一樣的,在危急的時刻,首當其衝的是想到自保,而並非是顧及他人。

如果這個時候牛鐵龍選擇沉默,那這個屎盆子會結結實實扣到了自己頭。

也只有出面澄清,才能夠博取牛老爺子的信任。

“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牛成義眯着眼睛,直視着牛成虎。

此時,牛成虎恨不得找個地洞趕緊鑽進去,或者是如水一般人間蒸發掉。

他並不想面對牛成義如此咄咄逼人的姿態,以及牛老爺子即將爆發的情緒。

儘管,平日裡牛老爺子看去脾氣並不大,凡事跟人講道理。

但是,在跟着爺爺這麼長時間以來,牛成虎對於牛老爺子的脾氣多多少少有些瞭解。

如果這錯誤犯在十年前,沒準現在牛成虎的屁股早已經退了三層皮。

但隨着成年之後,牛老爺子即便是懲罰,也會酌情考量一番。

牛成義之前說過,再一再二不再三,也正是因爲他的提醒,讓牛成虎現在有些前怕狼後怕虎。

他現在是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若是他真的承認那件事是自己乾的,開渣土車的那個叫做李全有的司機也是自己僱的。那麼這一仗,他可以算得是徹徹底底的輸了。

但反之,如果死不承認這件事情與自己有關,到時候萬一實際敗露,牛成虎這可是欺騙長輩,試圖幫兇謀殺牛老爺子,以及之後的失口否認,將會使得他兩罪並罰。

到時候,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連站在一旁的牛鐵根,這個時候也已經呆若木雞,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現在這尷尬的境地。

牛家後一輩人,對於牛老爺子究竟是什麼心思,所有人即便並不言說,但也是不公開的秘密。

他們對於牛老爺子多多少少都有些看法,他們都想要從獲得利益,而牛老爺子固執的思想,也無形禁錮了這後一輩人的決斷,包括牛鐵龍賣地這事兒。

儘管出賣地契之後,牛鐵龍會獲得大量的錢財,這些錢財大部分都會歸牛鐵龍所有,作爲牛鐵龍的兄弟姐妹,或多或少都能夠從獲益幾分。

所以在此之前,幾乎所有人都是站在牛鐵龍這一邊的。

他們對於牛老爺子這冥頑不靈的思想,是怎麼着也沒法理解,在他們看來,老爺子是思想固化。

然而當牛鐵龍把這一切都揭穿之後,牛成虎是徹徹底底的傻了。

現在,連牛鐵龍都這麼說了,可以算得是證據確鑿,他是百口莫辯。

儘管如此,牛成虎依舊在做着困獸之鬥。

他皺着眉頭,做出一副非常苦惱的模樣,隨後他有些顫顫巍巍地對牛老爺子解釋道:“爺爺,你聽我解釋,大爺他現在喝多了,喝醉酒的人的話怎麼能行呢?我根本不認識那個韓冰的人,至於牛成義之前說的那些事兒,完全都是在血口噴人!爺爺難道你連我都不相信?”

牛成虎此言一出,牛老爺子凌厲的目光,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在這之前,牛老爺子是想方設法的說服自己,相信自己這孫子。

但是此時此刻,牛老爺整個人也呆若木雞,他已經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再相信牛成虎。

常言道,酒壯慫人膽,牛老爺子自然也知道,牛鐵龍之前說的那番話,若是在清醒之時斷然不會說出口,而牛鐵龍現在醉得如同爛泥一般,他壓根不知道之前自己說了些。

此時此刻,他抱着酒瓶睡在一邊的綠化帶,連牛成義心都能想到,牛鐵龍如果清醒過來,腸子都會悔青了不可。

儘管之前僱傭李全有意圖對牛老爺子痛下死手,這件事由始至終都是牛成虎勾結韓冰所爲,但是牛鐵龍對此事是深以爲然。

他了解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因此,此種包庇,在牛老爺子看來也是無法容忍的。

此時此刻,牛老爺子感覺肺都快氣炸了。

如果說牛鐵龍只是單單爲了出賣牛家的宅基地,可以對自己低聲下氣,如同一條狗一般阿諛奉承,從根本來說,牛老爺子頂多是對自己的兒子不待見。

但是現在性質完全變了。

這是"chiluo"裸的謀財害命,而且是害的自己最親的人。

牛老爺子嘆了一口氣,儘管前前後後只經過了幾分鐘的時間,但這風燭殘年的老人看去似乎蒼老了幾歲。

他聲音有些乾澀的說道:“作爲晚輩你們做了什麼錯事,於情於理來說,我都會原諒你們,你們不尊敬我也好,不孝順我也罷,這些老爺子我心裡都清楚,但是,你們居然爲了錢想要害了我的命,這件事,我怎麼着也沒法原諒!”

牛峰山說完這番話後,看了一眼牛成義。

也正是因爲牛成義的存在,讓牛老爺子本來已經心灰意冷的心,稍稍有了一些溫度。

之前牛成義對於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他並沒有向牛老爺子透露太多,這是暗的幫助他脫離危險。

而且,在整個事件塵埃落定之後,牛老爺子可謂是毫髮無傷。

可想而知,若沒有當初牛成義從作梗,保全老爺子,恐怕現在牛老爺子究竟是什麼下場也無人得知。

想到這裡,牛老爺子甚至有些後怕。

當然,他更多的還是心寒。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最親近的這幫人,居然會對自己懷有這樣的心思。

常言道,哀莫大於心死,若不是牛成義的存在,牛老爺子現在估計已經連想死的心都有。

“我覺得這其肯定有些誤會,小虎他不是這樣的人,儘管小虎性格有些張揚,但是咱們牛家哪個人不是這樣,他再這麼囂張跋扈,也終究只不過是年輕人的本性,如果說他要是僱人對你殺下殺手,這種事兒我是不相信,還是之前那句話,都是一家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再這麼爭執不下,讓外人知道了多半會笑話的。”

牛鐵根在一旁打了個圓場。

“笑話?”牛老爺子冷笑了一聲說道:“難道咱們牛家現在不是笑話?既然所有的事都開誠佈公的攤了出來,今天趁着這個機會,把這件事情搞清楚,如剛纔小子說的那樣,如果今天這件事不搞個水落石出,牛家的門我是絕對不會進的!”

牛老爺子態度堅決的目光,凌厲的掃視了一番牛鐵根和牛成虎。

而至於牛鐵龍,現在已經倒在綠化帶,睡的是四仰八叉。

牛成虎現在連殺了牛成義的心都有,儘管之前韓冰與他勾結的事情沒有辦成,整個狼狽爲奸的計劃此流產,牛成義還來回馬槍,這讓牛生虎氣不打一處來。

只是他現在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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