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始至終,徐然都一直在屋裡,直到牛鐵龍帶着人走了之後,徐然才從屋裡走了出來.
見牛成義和徐老爺子和牛老爺子打算離開,徐然連忙上前說道:“待會到派出所一定要把事情給說清楚了,最好能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讓老爺子擔心。”
徐然這番話說完後,牛老爺子這非常釋然道:“小然這件事你就別過問了,我相信牛成義不可能會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他牛成軍會被派出所的人抓去,肯定是犯了什麼事兒,行了,多餘的話我也不想再說了,這件事情老頭子我心裡有數。”
說完這番話,牛老爺子便和牛成義一同打車前往了派出所。
徐然站在樓上的過道旁,面色頗爲焦急。
自打徐然和牛成義離開牛家之後,徐然並不奢望牛成義會有多麼大出息。
她只希望自己兒子可以健康成長,最好能提前找個媳婦,至於其他,徐然並沒有多想。
現在,牛成義把牛成軍給送到了監獄去,這事兒如果蓋棺定論,牛成軍被判了刑,牛家和牛成義之間的衝突肯定會升級,如此一來,牛成義肯定落不着好果子吃。
所以與其說徐然擔心牛老爺子會生氣,倒不如說她是擔心自己的兒子遇到麻煩。
人都是自私的,在這種時候,徐然必然是貪偏坦一些牛成義,但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徐然也不知道牛成義究竟和牛成軍發生了什麼事情。
牛老爺子和牛成義到達派出所門口的時候,牛鐵龍和一幫牛家人並沒有進去,牛老爺子見狀,便知道 牛鐵龍究竟要玩什麼幺蛾子?
牛成義當然也清楚,牛鐵龍之所以沒有進派出所,是寄望於牛老爺子能夠出面爲他們說句話。
現在全家人可都指望着牛老爺出馬,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當年牛家作爲嘉藝市首屈一指的大戶人家,而且還是中醫名門,牛老爺子的名望還算是非常之高的,和大多社會名流,高官政要都有往來。
前嘉藝市市長牛老爺子都給他看過病,私交也非常好,更別說這前嘉藝市派出所所長了。
然而牛老爺子卻並不買賬,他走到牛鐵龍面前,厲聲喝道:“之前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這將是一碼歸一碼,究竟是什麼結果,派出所的警察同志們肯定能把事情調查清楚,到時候就算是給牛成軍治了罪,你們也別有怨言。”
“如果什麼事都指望着走後門去辦,這社會還有沒有秩序了!”
牛老爺子爲人一身正氣,一輩子沒做過什麼糊塗事,他現在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失敗的事情,就是生了這麼一幫不孝子。
牛鐵龍儘管對牛成義的態度不好,但現在他對牛峰山是百般奉承。
“再怎麼說小軍也是您孫子,如果這事鬧出去,對咱們牛家的名聲可不太好,而且我也相信這肯定就是個誤會,小軍現在正在派出所裡,如果您不幫他就沒人幫得了他了。”
牛鐵龍之所以會說這話,是因爲他對自己的兒子也非常瞭解。
牛成軍打小就頗受溺愛,幹什麼事都是我行我素,而且還不能吃虧,非常記仇。
所以,牛鐵龍現在儘管嘴上說是牛成義陷害了牛成軍,但他打心眼裡還是擔心自己的兒子真犯了什麼事兒。
這法律可不容兒戲,如果法院的判決書下來,到時候可就是無力迴天了。
牛成軍之前被罷免嘉義市衛生局局長的職位,在牛家已然擡不起頭來,這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從嘉藝市局長淪落到一個廢物,期間也只不過是短短的半個月時間。
這還不算,如果牛成軍因爲蓄意下毒被抓,法院判決下來肯定不是什麼輕的罪名。
假若是關上個三年五載,他牛成軍可就徹底廢了。
而且牛鐵龍作爲牛家的長子,必然在家裡擡不起頭,就算是在外人眼裡,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笑柄。
所以現在牛鐵龍不光是爲了自己的兒子,也爲了自己的名聲。
要是說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牛鐵龍認爲都是他牛成義一手做出來的。
如果牛成義和牛牛成軍之間沒有爆發衝突,而牛成義可以懂事的念在“兄弟之情”網開一面,也不至於鬧到這個程度。
此時,一名值班警察走到派出所門口,對牛鐵龍說道:“你們幾個究竟什麼事啊?沒什麼事兒別在派出所門口逗留。”
眼看着警察要下逐客令,牛鐵龍徹底急了。
他等的就是牛峰山的一句話,只要現在牛老爺子能夠點頭爲他們說情,所有事情尚且還有斡旋的餘地。
如果牛峰山執意要求公事公辦,那麼牛成軍可就徹底完了。
那名民警開口後,牛峰山便舉手說道:“你們是不是抓了個叫牛成軍的人?我是他爺爺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那民警想了一會兒,回答道:“哦我想起來了,是不是在嘉義市廣電中心下毒害人的那小子,現在已經押送到看守所去了,證據確鑿,估計保釋都沒法保釋。”
這民警此言一出,牛鐵龍是徹底傻了。
如果人現在還在嘉義市公安局,想要把牛成軍給撈出來,還有一點希望。
但現在眼看着人都被押到了看守所,牛鐵龍的希望是徹底破滅了。
緊接着那名民警又說道:“既然老爺子您是嫌疑人的家屬,我們要把案情的情況具體情況跟您說明一下。”
這民警的態度還算不錯。
牛老爺子當即點頭說道:“行,那就麻煩警察同志了,這小子打小就不學好,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兒,太丟人了!”
牛峰山此言一出,可把牛鐵龍也氣壞了。
本來他還指望着老爺子到警察局來,利用關係聽牛成軍說兩句好話。
但牛老爺子此言一出,頗有一番落井下石的意味。
現在牛成軍已然被扣押了,牛老爺子還順水推舟,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緊接着,牛峰山便跟隨着那名民警走進了派出所,牛鐵龍也沒耽擱,跟在老爺子身後,與牛成義並肩朝上拍出所裡面走去。
牛鐵龍惡狠狠的對牛成義說道:“如果小軍真的被判了刑,我讓你小子也不好過!”
聽聞此言,牛成義是又氣又可笑。
在這之前,牛鐵龍對牛成義的態度就不怎麼好,現在他已經完完全全把牛成義當成了一個禍害自己家人的外人。
牛成義也不想過多解釋,畢竟這件事,由始至終都是他牛成軍作繭自縛,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設想當初,若是牛成義化解了下毒危機,而牛成軍沒有對趙志遠下手的話,也不會露出馬腳,更不會將自己身陷囫圇。
要怪也只能怪他牛成軍報復心太強,把整個事情給暴露了出來,到頭來害的是他自己和趙志遠。
一行人到了警局,負責案件的民警接待了牛老爺子。
至於牛鐵龍等人,民警也沒有過多在意。
畢竟牛老爺子年事已高,警察同志們的素質還算是非常高的,完完全全照顧到了老爺子的感受。
牛峰山接過民警爲他倒的茶水,詢問道:“我孫子究竟犯了什麼事兒?情況是什麼樣的?”
那民警回答道:“犯罪嫌疑人牛某,涉嫌在嘉藝市廣電中心下毒謀害他人,現在已經被警方押送到看守所,並且已經對他提起公訴了,證據和人證物證確鑿,案情基本上已經做實,所以老爺子你也別太傷心,要怪只能怪年輕人走了彎路。”
那民警此言一出,牛鐵龍立馬不願意了,他頗爲蠻橫的說道:“這就算是人證物證確鑿了?你們警察辦案能不能靠點譜!人證是什麼人啊?別告訴我這小子就是人證!”
說完這番話,牛鐵龍指着牛成義,說道:“這小子打小就愛騙人,十句話有八句都是扯淡,就他的言論能算是人證,說不準你們調查清楚了沒有,現在就提起公訴我不服!”
牛鐵龍平日裡還算的上是穩重,但因爲牛成軍這事兒,讓這傢伙徹底原形畢露,而且處處針對牛成義。
當然對於牛鐵龍究竟是什麼樣的態度,牛成義已經不在乎了。
他牛鐵龍是什麼樣的人,牛成義早都看得一清二楚。
牛成義在一邊氣定神閒地說道:“民警同志,他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我能不能告他誹謗?”
牛成義儘管這是隨口一問,民警卻非常認真的回答道:“理論上是可以的。”
旋即,他對牛鐵龍說道:“這位先生,想來你也是犯罪嫌疑人的家屬吧,我當然知道發生這種事情家人是最難過的,但現在如果您質疑我們辦案結果,完全可以在我們提起公訴之後上訴,但如果您憑藉一面之詞在警察局裡胡說八道,那可就是妨礙公務了。”
本來這名警察的態度還算不錯,但被牛鐵龍這麼一鬧騰,對牛鐵龍一行人也是頗爲不待見。
就在所有人都在思量着,有什麼辦法把牛成軍給撈出來時,老爺子發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