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家灣的這次任務,一行十五人,來來回回的時間可謂是全花在路上了,到頭來事也沒辦了多少,不過好在有驚無險,險情並沒有進一步發生,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牛成義一行人回到嘉藝市醫院的時候,已經是當天晚上的九點多鐘。此前吳峰還裝模作樣的讓大家寫一份工作報告,主要是記錄一下,這幾天來究竟做了哪些工作,只不過對於吳峰的這個架勢,十四名醫生沒有一個人鳥他的。
的確,大家心裡都清楚,之前吳峰這個小領班,只不過是在啓明縣李秋平那傢伙給他臨時分配的,既然現在大家已經離開了啓明縣,自然也就沒有人再理睬吳峰。
此前在趙家灣,大家礙於他的面子或許還會聽他兩句,現在吳峰的話就是個屁。
“妹子,要不我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再到曲老那邊去。”到了嘉藝市之後,牛成義對夏夢打了個招呼。
豈不料夏夢卻回答道:“牛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牛成義連忙搖頭道:“你一個女孩子家大晚上的不回家,在外面你父母是要擔心的。”
夏夢搖頭道:“今天我爸媽都不在家,我也想知道曲老和馬老這段時間究竟在忙些什麼,人家也很好奇嘛。”
夏夢瞪着一雙大眼睛看着牛成義。
夏夢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模樣,讓牛成義毫無抵抗力,轉而牛成義大手一揮。
“你跟我一起去。”牛成義妥協道。
本來唐紅是打算邀請牛成義去吃個宵夜,以表示之前在趙家灣的時候的救命之恩。
但是唐紅這話還沒說出口,牛成義便摟着夏夢的肩膀,兩人朝着公交車站走了過去。
唐紅看着牛成義的背影,一時間心中的思緒有些複雜。她不明白自己心中的這種感覺究竟是什麼,無以明狀,讓唐紅捉摸不透。
既然現在牛成義已經跟夏夢走了,唐紅也只是苦笑着搖了搖頭,轉身獨自回家。
好在這一行有驚無險,若不是因爲牛成義,唐紅現在估計生死未卜,能不能活着回家也是還是個未知數呢,只不過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知道細節的人更沒有多少了。
吳峰這孫子,此前見到牛成義和唐紅回來的時候並無大礙,因此對於這件事情的敘述,吳峰是能簡化就簡化,否則他若是將當時的情況描繪得十分艱險,那麼他作爲臨陣脫逃的那個人,必然臉面過不去啊!
牛成義和夏夢,輾轉到了曲老的四合院。
這兩個老頭到現在都還沒睡呢!
遠遠的,牛成義就可以看到曲老的廚房裡現在還炊煙裊裊,估計這兩老頭不是在熬藥,就是在做宵夜,不過前者的可能性比後者可能性大得多了。
曲老開門,見到站在門外的牛成義和夏夢,也是大吃一驚。
“咦,你小子不是去啓明縣救災去了嗎?是不是嫌棄鄉下條件苦,臨陣跑回來了。”
曲老開玩笑地說。
牛成義擺擺手。沒好氣道:“虧你還能想得起來我這個徒弟,我還以爲你把我給忘了。”
馬四方在一旁半開玩笑的說道:“你這話可說的可就不對了,要不你別跟他做徒弟跟着我吧。”
牛成義走進四合院發現,之前這裡的藥材比之前多了很多。
而直到現在,他仍然不知道曲老和馬四方究竟在忙活些什麼。
曲老將竈臺上的一味藥,煮熟之後,碾磨成麪糊一樣的東西攤成一塊餅,放在篩子上顯然是想要把它風乾。
曲老搖了搖頭,對牛成義說:“這最後一位藥方弄好之後,這一味藥可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前前後後花了我和這老頭一共有一個月的時間。牛成義呀,不是我不告訴你這其中緣由。只是啊,若是提前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就算是現在,跟你說咱們在做的究竟是什麼,你也未必能夠理解。”
聽聞曲老這麼一說,牛成義挑了挑眉,隨後問道:“那你們現在叫我來幹什麼?”
馬四方快人快語,對牛成義說:“曲水成就是怕你有點小情緒,其他的倒沒什麼。”
夏夢在一旁非常好奇地問道:“曲老,你這藥究竟是給誰治病的?”
夏夢這個問題可謂是問到點子上了,這熬藥無外乎就是給誰治病?治什麼病這兩個問題?如果再往深了研究,就是什麼藥材的組成部分這三個問題。
而牛成義現在對於這第三樣事不感興趣,他只關心在這麼長時間的倒騰之後,曲老和馬四方他們倒騰出來的藥劑,究竟是給誰治病治什麼樣的病?
這個問題纔是困擾牛成義到現在的。
曲老擺了擺手,輕描淡寫的說:“一個老朋友現在落難了,生了病也沒人管,咱老哥倆也念着舊情,這麼長時間以來配出這麼副藥,估計能不能救好對方的病還是個未知數。”
馬四方在一旁接話道:“是啊,搞不好到時候又得身敗名裂,曲水成這事咱們可不止幹過一回了。”
曲老苦笑的搖了搖頭,轉而對牛成義說:“醫者仁心,而且,治病救人這事本身就不是百發百中,百分之百能成功的事情,所以保不齊誰都有個失手的時候,而且很多病例都是在實驗當中得到結果的。”
牛成義輕描淡寫的說道:“一句話說白了,就是你們治死過人是吧!”
聽聞牛成義此言,夏夢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別這麼說。
的確,牛成義這話說得太過直接了,就連他自己現在都有些後悔了。
牛成義這麼大大咧咧的人,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能讓他後悔自己說出去的話,恐怕就有些重了。
果不其然,聽到牛成義此言,曲老和馬老兩人的面色都有些不不太好看。
馬四方輕輕咳嗽了一聲,轉而對牛成義說:“算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咱們來談談以後的事情。”
曲老對牛成義說:“明天早上5:50到這邊來,我帶你一起去見病人,剛好那老朋友也想見見你,聽說我收到了一個好徒弟,大家都很感興趣。”
這話說完,曲老搖了搖頭,小聲嘀咕:“這好徒弟呀,就是說話難聽。”
其實他說的話並不是自言自語,多半是說給牛成義聽的。
牛成義也自然也知道,曲老究竟想表達什麼意思。
然而牛成義對曲老說:“剛纔我那話說的的確有點直白了,下次我儘量委婉一點。”
“你還想有下次啊?”曲老挑了挑眉,眯着眼睛看着牛成義。
“五點五十是吧?行了,我知道了,兩位師父你早點休息,咱們現在就不打擾了。”
看到曲老即將對自己發難,牛成義也不傻,連忙拉着夏夢便衝出了四合院。
既然曲老現在已經答應他,明天一早帶他去見他的老朋友,也就是那個病人,那麼現在去牛成義自然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兩個老頭之後必然會數落自己。
儘管平日裡牛成義和曲老之間是沒大沒小,但若是曲老真發起火來,牛成義可是不敢說半個不字。
這就是牛成義所理解的規矩,也許平時會因爲性格使然,讓他和曲老之間顯得並沒有那麼多隔閡,但若真的有關是非分明對錯,牛成義自然也會尊重曲老的想法。
看着牛成義拉着夏夢離開的背影,馬四方笑着搖了搖頭,對曲老說:“曲水成,你說咱們這一個月的努力,如果到時候又白費了,傳出去的話,咱倆的名聲可就全臭了。”
曲老挑了挑眉,沒好氣地對馬老說:“瞧你這話說的,咱們還有名聲?”
馬四方和曲水成相視一笑,之後便是很長時間的沉寂。
兩人都在忙着手上的活計,這些要今天晚上都得入鍋煎熬,直到明天一早,這些藥劑才能全部搞好。
而這一鍋湯藥,一共放了大約有二十味藥材,這二十味藥材都是經過馬四方精心挑選,而且這其中有幾味藥材非常珍貴,比如之前從柳川正那裡得到的一位千年野參鐵皮石斛。
按照之前曲老的吩咐,第二天一早,牛成義便早早的來到了曲老的四合院。
五點五十分,牛成義可是掐準了點來的,結果沒想到這兩老頭還在睡覺呢!
曲老可謂是時常不按照套路出牌,牛成義被放了鴿子,心想自己犧牲了這麼長時間的睡眠。到頭來,這兩老頭居然還沒起牀。
只不過,這四合院的門並沒有鎖上,牛成義推門進去。
進到院子裡面,他發現了一張紙條,看到這張字條後,牛成義肺都快氣炸了。
只見曲老在那紙條上寫着:“幫忙把藥爐上的藥鍋裡再加一壺水,隨後調小火。二十分鐘後再調大火。”
曲老似乎已經斷定牛成義會在這個時候到來,此時院子裡可謂是空無一人。
牛成義拿着那張紙,本來是想和這兩個傢伙理論理論,但走到門口轉念一想,他折返回來廚房裡,按照曲老的要求,一步步做完上面的交代。
他加了一碗水在藥鍋裡面,隨後將火候調小,坐在一邊安靜的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