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眼看着已經過去了接近一個小時。
牛成義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着實把張波給急壞了。
“老牛，咱們回去吧，現在估計還來得及，沒準運氣好還能贏下錢林，如果現在不回去，待會可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張波有些焦急地對牛成義說道。
牛成義老神在在地溜達了一圈，又是喝咖啡，又是打遊戲，就是絕口不提賭石的事情。
對於張波的苦口婆心，牛成義也只是敷衍一般地應和着，卻沒有一點要動身的意思。
“錢掌櫃，那小子先是去了奶茶店喝咖啡，然後又去了遊戲風雲街機廳打遊戲，現在正在回來的路上。”錢林的手下帶回消息。
如果說牛成義一直這麼玩，沒有回來的意思，錢林多半認爲自己是被耍了，牛成義應該是自己自己實力不濟，所以纔會臨陣脫逃，到頭來自己對手都不見了，錢林和空氣賭啊。
不過現在得知牛成義返回的消息，錢林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錢林笑着說：“這小子只要趕回來，就必輸無疑！”
短時間，錢林一共花了五萬塊，挑選了兩塊原石，第一塊不跌不漲，剛好保本。
這第二塊，直接漲了五倍，被錢林十二萬出手，這一來一回，他手裡已經有了二十萬的本金。
接下來，他已經開始打算物色五萬左右的原石，這樣可以收購四塊，如果漲勢喜人，到比賽結束，錢林最起碼可以有三十萬的本金。
而牛成義現在手裡，依舊是那十萬塊錢的本金。
再者說，錢林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牛成義都不像是賭石的行家。
因此牛成義之前說出的豪言壯語，在錢林看來，只不過圖一時之快，吹牛逼而已。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牛成義這才優哉遊哉回來了。
“看啊，那個小子回來了，居然沒跑。”
“我要是他，我就不回來了。”
“就是，現在回來，這不是自取其辱麼？”
錢林更是大喜過望，他走到牛成義身邊笑着說：“牛兄弟，我這手頭可已經有三十萬的資金了，到時候你可別哭啊。”
“錢老闆果然經驗老道，這麼短時間，手裡的資金就多出這麼多錢來，我要是錢老闆，就不做那藥材生意了，成天在這壹祿發賭石場，就能賺個盆滿鉢滿。”
牛成義這句話，無疑全是恭維。
錢林笑着心想，牛成義這小子，八成是慫了。
他笑着說：“牛兄弟，咱們現在可說好了，就算是還沒有到最後時刻，但我可不接受投降輸一半的說法。”
“錢老闆，爲人果然耿直，明知道自己可能贏不了，居然要不同意現在提前認輸，佩服佩服！”牛成義咧嘴笑道。
本來張波以爲，牛成義出去轉了一圈回來，現在可以冷靜一些。
只是沒想到，這傢伙回來之後，又開始滿嘴跑火車。
張波重重咳嗽了一聲，小聲提醒道：“老牛，算我求你了，要打嘴炮，等待會贏了再說行嗎？咱們現在可算是一點勝算都沒有，你再這麼說，我可就真當作不認識你了。”
“誰稀罕你認識我了？”牛成義沒好氣地笑着說。
隨後牛成義問張波：“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整，還有一個小時，這比試可就算是結束了，到時候咱們拿什麼和別人比？”張波小聲說道，儘管語氣中已經有些剋制，但依舊可以聽出責備牛成義的意思。
牛成義笑着說：“一個小時，足夠了，現在開始幹活吧。”
說罷，牛成義捋了捋袖子，對張波如此說道。
張波一臉愕然。
“幹活？幹什麼活？我可先說好，對於這石頭，我可一竅不通，你可千萬別指望我，你要是指望我，就等着把事情給辦砸了吧！”張波如此提醒道。
牛成義一臉不屑地說：“寫字會嗎？阿拉伯數字認識嗎？”
“啊？會啊？你要幹什麼？”張波驚訝問道。
牛成義不鹹不淡道：“去找幾張大白紙，還有粗一點的馬克筆。”
“好，我現在就去找。”
儘管不知道牛成義寓意何爲，但張波現在就像是牛成義手下的小弟一般，牛成義一吩咐，立刻遵命行事。
張波離開之後，牛成義在標價兩萬到三萬區間的原石區轉了一圈。
最後，他用十萬塊錢，買了四塊原石。
與此同時，張波取來了紙和筆。
“啊？我才離開三分鐘，你這全都挑好了？”張波疑惑問道。
再看牛成義挑選的那幾塊原石，個個歪瓜裂棗，即便是開了窗的原石，要看不到太好的水色。
牛成義指着第一塊原石，對張波說：“這個標價，十萬。還有，這第二塊標價十五萬。”
緊接着，牛成義讓張波給剩下兩塊原石，分別標價二十萬和二十五萬。
聽聞牛成義的吩咐，張波整個人都傻掉了。
“老牛，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吧？我怎麼感覺你今天怪怪的。”張波簡直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着面前的牛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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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成義搖頭道：“我剛纔和那幫傢伙說什麼來着？老子曾經也是個高手，他們不相信，你也不相信？”
“行了，你小子就別在我面前吹牛了，你高中大學到工作，就根本沒機會接觸到賭石，還高手呢，說出來誰信啊？”張波如此說道。
牛成義皺眉說道：“你小子是不是查過我底細了？”
見自己說漏了嘴，張波連忙解釋道：“老牛，上次你在徐雲飛酒吧裡表現出來的能力太強悍了，我就好奇查了一下。”
“你這孫子，老子要不是看到那妹子的份上，現在就不幫你了。”牛成義惡狠狠道。
張波笑嘻嘻地說：“之前是我不對，不過眼下你也別開玩笑了，咱們不如放手一搏呢。”
聽完張波的話，牛成義沒有再理會他。
轉而他大聲對賭石場的人大聲叫賣道：“來看看啊，包賺不賠的原石大甩賣！現在出手還來得及，待會切開了可就要漲價啦！”
衆人圍過來一看，牛成義面前擺着的可都是兩三萬買來的原石。
現在可好，這二道販子，轉手加價了五倍，六倍，甚至是十倍的價格出售。
“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子就是個神經病。”
“這裡是賭石場，不是菜市場，叫個屁啊。”
“這小子還真以爲有冤大頭上當。”
吆喝了十來分鐘，牛成義面前的原石無人問津，張波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現在牛成義幾乎已經成了整個賭石場的笑話。
另外一邊，錢林已經停止了交易，最後他手裡的資金是二十九萬多一點。
若現在牛成義面前的這堆原石無人問津，那最後牛成義所得到的結果，就是零。
非但沒有盈利，反而造成了負盈利十萬元的戰績。
錢林見牛成義這個時候還如此狂妄，他走過去說：“牛兄弟，咱們輸一萬塊錢就扇一個耳光，你覺得怎麼樣？”
裡裡外外，錢林贏了二十多萬，也就是二十多個耳光，想到待會牛成義嘴被打腫的模樣，錢林心中就一陣暢快。
牛成義想都沒想到：“這樣對我太不公平，這樣吧，如果我贏了你，非但要把萬年蟲草免費送給我，我每多出你十萬，你就自己掌嘴一次。”
“好！牛兄弟這個性我喜歡。”錢林心想，別說是十萬一個巴掌，就算是一百塊一個，他都一點不慫，距離十二點，也只有二十分鐘時間。
料他牛成義，也不可能在這二十分鐘內翻天。
“切，一個識貨的都沒有。”牛成義嘟囔了一句，將那些原石收起來。
最後，他將原石上明碼標價，自己抱了兩塊，讓張波抱了兩塊，朝着解石機走去。
只不過標註在石頭上的價碼，比之前紙上的時候，均多出了五萬。
“重頭戲來啦！看吹牛大王這麼打自己臉的。”
“趕緊切吧，我媳婦快生了，我還等着去醫院呢！”
一旁的圍觀者都非常好奇，圍在一邊等着看熱鬧。
其實這幫傢伙，也只不過是想要看牛成義的笑話。
即便是在這賭石場中叱吒多年的老人，也無法在沒有切開原石的情況下明碼標價。
顯然牛成義之前所做的事情，讓所有人都感覺是個笑話。
牛成義挑了標價最低的那塊，對衆人說：“這塊十萬塊，買了絕對不虧本，你們這幫人不識貨，有便宜不知道撿。”
“得了吧，你就別裝逼了，也不怕遭雷劈。”
“是啊，你倒是切出來讓我們看看你的真本事啊！”
“也就可以吹最後幾分鐘了，待會看這小子怎麼死。”
衆人在一旁拆臺，沒有一個人買賬的。
牛成義見狀，也是非常無奈，他笑着說道：“算了算了，還是揭曉答案吧。”
張波站在牛成義身邊，臉色非常難看。
他似乎已經可以遇見待會的場景。
且不說這十萬塊錢打了水漂，就算是切出來可以保本，甚至可以小小賺上一筆。
但和錢林的賭局，恐怕是贏不下來。
之前牛成義把話說得太滿，現在怕是下不來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