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涵打完球尋過來的時候唐亦秋和羅成正僵持着,唐亦秋知道自己是有些過了,但是她沒有辦法,她並不想再看到茹藍崩潰的樣子。
“你看,我說了小弟妹一定走不遠吧。”章林聰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唐亦秋和羅成轉身才看到尋過來的夜子涵和章林聰。
章林聰嬉笑着湊到唐亦秋的面前,“我說小弟妹啊,你怎麼突然間不見了。”
剛剛他一直跟美女們調笑,倒是沒有注意唐亦秋什麼時候離開的,怎麼又跟羅家這小子攀上了,他心中如斯的想着。
唐亦秋微微皺眉,章林聰什麼時候都是這麼的想讓人呼他一巴掌,不過她倒也只是想想而已,目光看了看夜子涵,扯開脣角淡淡一笑,“打完了嗎?”
夜子涵點頭走上前,伸手摟過她的肩膀,有些抱歉的說,“冷落你了。”
“喂喂,我們還在呢,再說,你可以隨意冷落了,小弟妹由我陪着就行了。”章林聰見夜子涵這麼的不見外,忍不住嚷嚷的扯開,一臉不滿表現的跟真的似的。
夜子涵直接無視他的不滿,摟着唐亦秋和羅成告辭,他們回到球場,其他人興致依舊,他們便坐在一旁觀摩。
有人似乎上來打招呼,卻依然將她誤認爲是顧筱雅,她倒沒有揭穿,只是淡淡的陪了笑臉,碰杯,乾杯。
夜子涵在對方喝下杯中的酒之後,平日裡面無表情的臉上倏然露出一抹冷然的微笑,看的唐亦秋有些心驚,剛想說什麼就被他制止。
“張總,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太太,唐亦秋。”夜子涵拉着唐亦秋的手,一臉冷毅的向面前的微胖男人介紹。
男人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一時間拿着酒杯的手不知道是該放下還是該舉起,愣在那裡,不知該做何反應。
還是他身邊的夫人反應過來,一臉堆笑的湊上來,“我就說嘛,今天夜總有些不一樣了,原來是夜太太賞光出席呢,來來來,誤會一場,大家不要介意。”
唐亦秋的早就已經笑不出來,她並不需要夜子涵的解釋,他這樣到底是在替她解圍還是再給她添麻煩,她也搞不清除了。
“抱歉,我實在喝不下,失陪了。”唐亦秋的臉色微微有些冷,伸手一把將自己手裡的酒杯遞到夜子涵手裡,自己轉身離開。
她實在是呆不下去了,明知道每一個人都帶着面具,她不得不去迎合,這樣的場合不適合她,她並不想來,哪怕是被人當成顧筱雅,都沒有夜子涵當面解釋那一刻來的心痛。
他是想要替她挽回顏面,但是他卻不知道這樣只會讓她成爲別人的話題,她從不想要這樣的被人非議,只想一片寧靜。
只是從今天開始,她怕是寧靜不了了吧。
她快步離開,能聽到身後章林聰在喊她,她不想回頭,也不想再去被人議論,剛剛那些畫面一定已經被閃光燈拍下,她又何必再去自投羅網。
“小弟妹,你等等我。”章林聰依然在身後追趕,唐亦秋不得不慢下腳步等他追上來,他一臉調侃的笑容,卻在看到她平靜的容顏的時候微微收斂,低聲說,“你要去哪裡?”
“抱歉了章師兄,攪了你們的聚會,我累了先回去了。”唐亦秋抱歉的笑了笑,雙手不自覺的抱緊手臂,外面的風一吹讓她感覺有些涼。
向陽似乎也追了出來,卻並沒有夜子涵的身影,唐亦秋看了一眼,他只站在不遠處看着他們。
章林聰也回頭看了向陽一眼,微微聳了聳肩,“我送你回去吧,子涵應該還脫不開身。”
唐亦秋拒絕了章林聰的相送,獨自一人朝外面走去,背影顯得有些孤寂,好像陽光怎麼都照不暖那個身影一般。
向陽看着章林聰一臉沮喪的樣子,略帶警告意味的說,“別胡來,她的身份不用我來再提醒你。”
章林聰的心思也許只有向陽看得清楚,但是都是兄弟,誰他都不想傷害,也不能傷害,所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以爲章林聰不管怎麼樣也該放下了,那不過只是一時的心動而已。
章林聰自知這份心思瞞不過向陽,苦澀的擡眸,桃花瀲灩的眸中似有無奈,“我知道,不然也不會是今天這樣子。”
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哪怕是當年夜子涵和唐亦秋之間發生變故,他也從沒想過要做什麼,有些心思他必須埋在心底,不爲人知。
唐亦秋離開本是想要去攔着回家,卻意外看到形色匆匆的宋文傑,他從車上下來,急匆匆的向球場裡跑去,唐亦秋見此攔下他,“宋特助,你過一會兒再去接子涵吧,先送我回去。”
“亦秋,我有急事,是看……”宋文傑剛想說卻又突然閉了口,這件事他似乎還是先向夜子涵報告再看是不是要告訴唐亦秋吧。
只是他一個字,唐亦秋就聽得出來,她臉色頓時一陣蒼白,“看守所,你想說看守所,我爸爸怎麼了?”
宋文傑有些懊惱,擡手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儘量讓語氣顯得平緩的說,“你聽我說,只是醫生來說唐老爺在獄中突然發病,現在已經送去將搶救了。”
唐亦秋連宋文傑的話都沒有聽完,轉身就跑了出去,也顧不上什麼攔車,一把奪過宋文傑的車鑰匙,開車衝了出去。
她爸爸決不能有事,不然她要怎麼原諒自己,都怪她,是她不好,她貪戀這段幸福,沉浸在幸福中不肯出來,如今現實給她這麼殘酷的一擊。
唐亦秋心情慌亂的情況下開車,自是開的恍恍惚惚,好幾次差一點撞到人,但是好在她車技還不錯,倒並沒有出什麼事情。
路上她打電話給蘇辰逸,蘇辰逸那邊似乎有些嘈雜,她顧不上多說,劈頭就是一句,“蘇辰逸,告訴我,怎樣才能在監獄中神情保外就醫,你是律師,你有沒有這方面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