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着唐亦秋哭的肝腸寸斷的樣子讓他又於心不忍,五年來,她第一次這般求他,竟是以他們的婚姻爲名義。
夜子涵心底不禁冷笑,婚姻真是個好東西,能讓他們不停的利用,不停的以此作爲條件。
唐亦秋見夜子涵不動聲色,眼神卻越來越幽深,她便明白,今天她就是拼死哀求,他都不會動容。
她緩緩的鬆開他的袖子,面容不可置信的看着夜子涵,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這般的無情,連最起碼的憐憫之心都沒有了。
“夜子涵,你到底想要怎麼樣?非要我們唐家賠了命給你嗎?”唐亦秋心寒的目光直逼着夜子涵幽冷的眼底,“爸爸就算再錯那也是上一輩的事情,他養了你十幾年,你卻要他的命,你就不怕背上弒父的罪名,毀了夜氏嗎?”
她已經不知道在夜子涵的眼裡,到底什麼纔是對他來說重要的,也許是夜氏,也許只有他自己。
“先吃藥吧,這些事情等你病好了再說?”夜子涵面色不爲所動,將手裡的藥遞到唐亦秋面前,神態不容拒絕。
唐亦秋卻哪裡能安心,她看不懂夜子涵到底是什麼意思,她一直都看不透他,情緒激動的她一把揮開夜子涵的手臂,伸手拔了自己手臂上的輸液管,作勢要從牀上下來。
“你幹什麼去?”夜子涵攔住唐亦秋要下牀的動作,臉色微微陰沉的看着她。
唐亦秋不管不顧,徑直躲開夜子涵的阻攔,“你不肯救爸爸,我去救。”
“你怎麼救?”夜子涵眉色不悅,神情不屑的問。
唐震天的案子已經過去五年之久,當年那個案子牽涉甚廣,再想翻案怕是登天還難,就算她身邊那個律師有通天本領,怕也無濟於事。
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唐震天能出來。
唐亦秋聞言微微怔住,她要怎麼才能救爸爸?當年出事的時候,能求的人,能找的人,她都挨個求過了,當初那種飽受人情冷暖的處境都還歷歷在目,更何況如今過去這麼多年了呢。
可是那是她爸爸,她怎麼也做不到看着他就這麼承受病痛。
唐亦秋擡眸,楚楚可憐的樣子看上去惹人心疼,她的容貌本就清豔,含着淚的雙眸更是波光瀲灩,只是眸底的絕望卻讓人觸目驚心。
夜子涵心疼的忘記了怎麼呼吸,窒息的痛感讓他多想答應她所有的要求,但是心底的恨卻一再的提醒着他,那是他的仇人,是他傾盡一生都要報復的人。
他的雙拳緊緊的握着,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抑制心中的仇恨一般。
“子涵,他是我爸爸,你可以恨她,我卻不能不救他,我知道我什麼都做不了,但是這樣等下去,我真的會發瘋的。”唐亦秋丟下一句話,側身繞開夜子涵,拉開門準備離開。
夜子涵緊握的雙拳倏然鬆開,轉身一把將門口的唐亦秋拉回來,唐亦秋的身子跌入他的胸膛,撞得她渾身生疼。
房門在她身後緊閉,他推着她的身子抵在門上,唐亦秋想要反抗,卻毫無招架之力,夜子涵如瘋了一般的用身子抵着她,粗暴的吻上她的脣,奪去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