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爲安安應該在那裡的,結果,那間房間也是空蕩蕩的,安安顯然也沒有在那房間。
陳豪也沒太在意,一個小屁孩而已,又能跑到哪裡去呢?說不定,就在樓下的某個地方玩耍而已。
陳豪下樓。
樓下,大廳。
沈若曦和李俊毅正在聊着天。
大部分時間都是李俊毅在訴說,主要是訴說他這些年當兵的‘光輝事蹟’。
而沈若曦偶爾點了點頭作爲迴應。
之後,沈若曦瞧見陳豪下來了,立刻迎了上去,微笑道:“陳豪,剛纔女傭說,安安沒有在樓上,她在後院玩耍,也不差這麼些時間,你先座一會,對了,你要喝什麼,茶還是咖啡?”
聞言,反應最大的不是陳豪而是李俊毅。
就見他一瞪眼:若曦對他這麼熱情?我坐了這麼久她都沒有說要給我倒茶?
而且若曦還對他微笑?
李俊毅突然有種預感……
總感覺他們兩個人有奸、情一樣?
或者說是沈若曦對陳豪有意思。
是的。
他是感覺沈若曦對陳豪有意思,而不是陳豪對沈若曦有意思。
爲什麼?
因爲,他還沒有見過沈若曦對哪個男人這麼的熱情過。
這熱情有些過頭了啊。
所以,他覺的有些不對勁。
“哈哈,陳豪,來,一起聊聊。”李俊毅熱情相迎。
陳豪在沈若曦身邊坐下,同時眼角的餘光撇了一眼李俊毅,這傢伙怎麼突然間變的這麼好心?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沒有理會他,陳豪對沈若曦說道:“若曦姐,我喝茶。”
“好。”沈若曦立刻叫下人去備茶。
“若曦,剛纔我們聊到哪裡了?”
李俊毅笑呵呵的:“哦,對了,聊到我兩年前加入了特種大隊。”
“你可不知道啊,執行任務的時候那有多危險。”
“抓反恐,掃黃打黑,那可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玩命的事情。”
“雖刺激,可真帶勁。”
李俊毅是越說越是興奮:“在這兩年裡,我親手抓過的犯罪分子不下於三十人,我總共負過大大小小的傷十二起,其中有三起和死神擦肩而過。”
“可我從來都不後悔。”
“因爲我知道,是男人就該血沙疆場,是男人就該馬革裹屍,是男人就該報效祖國。”
李俊毅說的慷慨激昂,末了還問了一句:“陳豪,你說呢?”
李俊毅的用意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用自己的英雄事蹟把陳豪給比下去。
“你要我說什麼?”
陳豪撇了他一眼,對於他這些所謂的英雄事蹟,壓根就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你血沙疆場,關我毛事?
你馬革裹屍,又關我吊事?
“我是說,男人就應該血沙疆場,馬革裹屍。”
李俊毅道:“對了,剛纔若曦提到你,說你還是學生,而且家庭不富裕,要不這樣,我在部隊有些關係,你書也不要念了,跟我去部隊,保證兩年之內弄個士官噹噹,也算是一條出路。”
陳豪道:“我不當兵。”
“不當兵那你還能幹嘛?”李俊毅搖頭:“去當兵,完全就是靠自己,也能養家餬口,總比呆在若曦身邊,靠女人強。”
李俊毅這話說的就有些傷人了。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說陳豪吃軟飯,吃沈若曦的軟飯。
陳豪這就納悶了,這傢伙沒事老是找自己的茬幹屁啊?
在停車場的時候,當時陳豪友好要和他握手,可這傢伙不握手也就罷了,還給自己臉色看。以陳豪的性格,當時就想揍他了。
可,陳豪忍住了。
畢竟,他是沈若曦的朋友。
陳豪不想讓沈若曦太難堪。
可,現在,這傢伙一而再,再而三的奚落自己,陳豪忍無可忍了。
李俊毅還想說下去,陳豪站了起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是想泡若曦姐吧?”
噶?
聞言,李俊毅後面的話啞然而止。
他的臉瞬間綠了。
這傢伙怎麼能說‘泡’呢?
這事情怎麼能夠說出來呢?
這不是故意破壞我的好事麼?
“小子,你知道有些事情能說,有些話是不能說的。”李俊毅臉色一寒,也站了起來。
“不知道。”
陳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反問道:“你說你,抓過反過恐,掃過黃還打過黑?”
李俊毅點了點頭。
這些他倒是都幹過,也是他自豪的地方。
陳豪又問:“那我問你,現在國家的都抓乾淨了嗎?還有沒有人在販毒?”
“沒有,還沒有抓完……”
李俊毅還想要說什麼,陳豪直接就打斷了他的話:“沒抓完,那恐怖分子都抓完了吧?”
李俊毅搖頭。
“那****做、雞的都抓完了吧?”
李俊毅還是搖頭。
這做雞的怎麼可能抓的完?哪個城市沒有?
“那黑社會都清乾淨了吧?”
李俊毅依舊是搖頭。
“我說你這個傢伙,啥都沒搞定,那你跑到這裡幹嘛?”
陳豪的聲音突然間高亢了起來:“你說你,沒抓完,恐怖分子也沒抓完,做、雞的也沒抓完,甚至連黑社會也沒有抓完。”
“我說你這個傢伙,怎麼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你說你,有時間浪費這裡泡妞,爲什麼不把着時間拿來抓那些壞人?”
“你特麼的不是說要馬革裹屍麼?”
“你特麼的不是說要血染疆場麼?”
“你倒是去染啊!去裹屍啊。”
“我了個去哦。”
李俊毅被陳豪說的一愣一愣的:“你,你,你……”
“你什麼你?”陳豪壓根就不給他說下去得機會,比口才,陳豪還真的不輸給誰。
“我說的有錯嗎?”
“我說你是在泡若曦姐有錯嗎?”
“我說你這個人吧,泡她就泡她吧,還特麼的把我扯進去幹屁啊?”
“很好玩是吧?”
“對於你們這種富的流油的超級富二代來說,欺負我這種窮的都快要揭不開鍋的吊絲,然後把我們狠狠的踩在腳下,用以博取若曦姐的芳心,是不是覺的這是很自豪的事情?”
“我了個去哦。”
“還大言不慚的說啥子馬革裹屍,血染疆場。”
“你特麼的到底要臉不要臉?”
“你知道老子我佩服的是什麼人嗎?告訴你,老子最爲佩服的就是軍人。”
“可老子還從沒有見過有哪個純粹的軍人,會把這種事掛在嘴邊的。”
蹬蹬蹬蹬……
李俊毅臉色慘白無比,一連退了好幾步。
當着沈若曦的面,被陳豪罵成這樣,李俊毅簡直就好比受到了幾萬倍的暴擊還要難受。
他想要反駁。
可惜,又無從開口。
陳豪說的可都對啊,他說那些話,完全就是裝逼,然後好博取沈若曦的好感。
說白了,就是爲了泡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