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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人情債,身來償!

【073】人情債,身來償!

蕭雲霽手下的人是在崖底找到昏迷的雲初淺的。等蕭雲霽趕到時就看到他的小白眼狼橫躺在地上,臉上手臂上被刮擦出幾道傷口。而離她不遠處,是失蹤了許久的越國昭陽侯。

身上受了很重傷的昭陽侯也是昏迷不醒。但讓人疑惑的是這位昭陽侯即使是在昏迷的狀態中竟然也死死的攥緊雲初淺的小手不放。

蕭雲霽刀削般的眉毛輕挑了挑,強行將兩人分開。

小心翼翼的抱起雲初淺,他對手下命令道,“將昭陽侯送到皇帝那去。”他雖然知道今天的事離不開成獻帝的暗中算計,可也清楚昭陽侯畢竟是跟越國太后有一腿的男人。昭陽侯要真的在東靖國出個三長兩短,越國太后是絕對不會饒過東靖國的。

越國若是出兵,以成獻帝那點本事,遭殃的只有東靖國百姓。

蕭雲霽吩咐好手下,緊抱着雲初淺要離開。夜色中雲政雲向北他們在知道了雲初淺的消息後也趕了過來。看到躺在蕭雲霽懷中的女兒時,雲政心一緊,腳下步子往前緊跨幾步。

“王爺,快把淺淺交給我!我得帶她快點去看大夫。”雲政以父親的姿態要求蕭雲霽。

蕭雲霽一雙幽深銳利的狐狸眼緊眯,將雲政臉龐上掛着的緊張和擔憂收入眼底。可他卻沒有把雲初淺交給雲政。他俊美的臉龐上寫滿了風刀霜劍,桀驁的仰起下巴,拒絕道,“不!忠勇侯,淺淺已經出閣了。我現在是她的男人,她的一切都該由我來負責。”

這次的事她已經調查清楚了。問題出在他派去忠勇侯府的兩個喜婆身上。想到成獻帝那邊都能收買下他的人。雲政這裡的人就更好收買了。

他已經不能容忍再把他的小白眼狼放置在一個危險的環境裡了。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在不威脅他的小白眼狼生命安全的事情上,他甚至可以當個孫子被雲政訓斥。而在現在這種狀況下,他內心堅定,一點都不想向雲政妥協讓步。

雲政伸出去要抱雲初淺的手僵持在半空中。

蕭雲霽不再去理會雲政,將懷中的人摟緊,抱着雲初淺起步離開。

雲政抿緊嘴脣,目送乘着夜色離開的蕭雲霽,臉上神色染上一片惱怒之色。但心裡最關心的是女兒的安危,便也不得不帶着雲向北他們追上蕭雲霽。

一行人乘着夜色離去。他們走後,蕭清毓從一棵樹幹後站出來。他手裡緊捏着一小簇玉簪花,溫潤臉龐被一股狠戾縈繞,顯得陰詭可怖。

只差了那麼一小步……

他就可以殺掉蕭雲霽,娶他最愛的女人了。

半路上偏偏殺出一個程咬金。毀掉了他的一切計劃。

手指的指甲狠狠的揉捏掐住手心裡的那簇玉簪花,蕭清毓陰森森的對身後的手下下令道,“回去。”

同一片天空之下,有人憂就有人喜。

蕭清沛昨夜被雲初鳶纏了一夜,兩人魚水相歡,一夜纏綿。等到日上三竿了,蕭清沛摟着雲初鳶依舊捨不得起牀。

“鳶兒,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委屈你的。東院那邊的那個女人只是我娶回來向我母后交代的。我的心是在你這裡的。我發誓以後一定會讓你成爲我的正王妃的。”兩人纏綿時,蕭清沛錚錚然發誓。

雲初鳶扭動着她的水蛇腰,嬌媚的再次纏住蕭清沛。蕭清沛剋制不住,又和她顛龍倒鳳了一次。

到最後還是宮裡皇后派人來傳蕭清沛進宮。他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雲初鳶。雲初鳶起牀梳妝打扮時,才聽說雲初淺昨日被人擄走的事情。

她拿着銅鏡對着臉上的那條疤痕照了又照,發現臉上的疤痕似乎又淡了些。她嘴角揚起一抹不甘的笑,“老天爺真是不公平,總是讓那小賤人化險爲夷。”

“側王妃,該去給王妃敬茶了。”身後小丫鬟提醒道。

雲初鳶放下手裡的銅鏡,故意將衣領往下拉了拉,露出脖子上被蕭清沛種下的草莓印,起身去給正王妃楊嫿敬茶去了。

楊嫿和雲初鳶也算是舊相識了。楊嫿的母親是劉侍郎的妹妹。劉芝是楊嫿的表妹。以前劉芝和雲初鳶交好時,楊嫿也沒少見雲初鳶。在她們這幫閨秀心裡,都覺得雲初淺雲初鳶兩堂姐妹裡,雲初鳶柔弱可憐,雲初淺惡毒霸道。

楊嫿以前也是這般認爲的。可在獨守一夜的空房後,又因爲沒有接住雲初鳶捧給她的熱茶而讓雲初鳶燙到手,她這個昔日曾無限同情雲初鳶的侯府之女,只在一天之內就被汴梁城的人安上了一頂妒婦的帽子。蕭清沛知道雲初鳶被燙傷後更覺得她心裡歹毒,自此更是一步都不肯踏入她的房門。

楊嫿鬥不過這朵苦情白蓮花,心裡委屈無處伸冤,倒是對雲初淺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只覺得雲初淺能在這朵苦情小白蓮襯托下脫穎而出,實在是難得。

後面更是主動和雲初淺交好,兩人成了莫逆之交,風雨同行幾十年。

……

雲初淺感覺自己全身被一片白霧籠罩,她舉目四周白茫茫一片。

“有人嗎?”她輕聲喚了句,腳下的步子在白霧中前行。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的,籠罩在她身邊的白霧漸漸散去。

她驚詫的發現她竟然回到了她前世的未央宮。

“唔唔…”一個女人的嬌/媚的聲音從寬敞的寢榻上傳出。雲初淺循聲看去,發現寢榻竟是有一對男女身體交/纏在一起。兩人姿勢大膽而放浪,動作激烈的讓人看着就眼紅心跳。

她再定睛一看,那和男人交、纏在一起的女人竟是她那白蓮花堂妹雲初鳶。而她身上的男人溫潤不凡,是蕭清毓。

雲初淺一愣,這一世雲初鳶和蕭清毓好像並沒有什麼交集。他們這對狗男女怎麼又勾搭在一起了?

就在她疑惑時,牀上的兩人已經辦好了事情。

雲初鳶嬌眉的仰起頭。身子在蕭清毓身上輕蹭着,“皇上,大姐姐總以爲是鳶兒害死的嬌嬌。嬌嬌走後,姐姐心裡就恨上鳶兒了。鳶兒想着我們畢竟姐妹一場,所以暗中囑咐人要好好照顧她。可大姐姐……嗚嗚……她總是誤會鳶兒,說鳶兒蛇蠍心腸,鳶兒好難過。”

雲初淺一驚,這一世她都還沒有生下嬌嬌。雲初鳶能這般的把嬌嬌掛在嘴邊,那隻可能是在前世……

前世她利用厲承彥帶着女兒從越國逃回來。等她回到東靖國皇宮時才發現蕭清毓早已經納了雲初鳶爲妃。雲初鳶恃寵而驕,和蕭清毓狼狽爲奸,害死了她的爹她的大哥還有她最可憐嬌嬌。

雲初淺眼眶一紅,胸口處升騰起一股憤怒。這對該千刀萬剮的狗男女……

她憤怒的握成拳頭,衝向雲初鳶他們。可很快的就發現她的身體竟直接的從雲初鳶身上穿過。

雲初淺一懵。

想了想,她覺得她可能是以魂魄的形式回到了上一世。抿緊脣瓣,她安靜的注視着雲初鳶和蕭清毓。

聽着雲初鳶的抱怨,蕭清毓溫潤臉龐上的神色極淡,長睫輕垂,遮住眼裡的情愫,“鳶兒,你堂姐已經被我們折磨的快要瘋了。你就不要再去叨擾她了。讓她一個人在冷宮裡過完餘生吧。”

雲初鳶一聽,像是極爲不高興,嘟着嘴脣抱怨,“皇上,鳶兒可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大姐姐她以前沒少得罪鳶兒。鳶兒都不跟她計較。可惜大姐姐她這人性子刁蠻,脾氣差,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尤其是我爹,我爹早就跟皇上你提議殺了她。可皇上你總是捨不得對她下手。沒辦法我爹不能抗旨,只得偷偷派人爲難她了。”

蕭清毓像是根本不想再聽雲初鳶說這些話,披上外袍起身要離開。臨要走出她的寢殿,他又頓住腳步,回頭,目光清淡,扔下一句話,“朕還是那句話,留她一條命!”

說完他大步離開。雲初鳶在他離開後,一張精緻的芙蓉面上閃過猙獰的神色,抓起牀榻上的一個瓷枕就向蕭清毓離開的方向扔去。

“來人呀!”雲初鳶出聲喊人。

不多時,一個小宮女匆匆而來。雲初鳶在小宮女耳畔邊嘀咕了幾句,小宮女隨即就離開。

雲初淺安靜的看完這一幕情形後,眼前一陣眩暈。下一刻等她反應過來就發覺她已經離開了未央宮的寢殿,置身於未央宮正廳的大殿裡。

奢華精緻的大殿裡此時已經站着一個男人。男人在雲初鳶進殿後,低着頭淡淡的給雲初鳶行禮,“微臣拜見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快快起身!”雲初鳶上前連忙去扶他。那男人起身,擡起他那雙精明的眼睛。

是雲凌!

在邊上站着的雲初淺眼眶充血,雲凌雲初鳶,這對父女兩聚在一起,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雲初鳶屏退周圍伺候她的宮女太監,在殿裡沒有外人時,雲初鳶一臉諂媚,“爹,蕭清毓雖然廢了雲初淺的皇后之位改立我爲後,可他還是不肯殺雲初淺。女兒實在是容不下那個雲初淺了。要不您還是出手幫女兒殺了她吧。”

雲凌冷傲的睨了雲初鳶一眼,一巴掌直接打到雲初鳶臉頰上,“你這個廢物,空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卻連冷宮裡的那個醜八怪都弄不死。”

雲初鳶貴爲皇后,捱了他一巴掌,面上卻不敢有任何情緒。捂着被打的臉頰,她低低道,“爹爹教訓的是!”

雲凌似是見她認錯態度還算好,便道,“算你運氣好,我這幾天正籌劃着怎麼殺她。最近晉親王在允州起事,鬧得極大。蕭清毓最近幾日會御駕親征。等他走了,我再動手殺了她這個小雜種就是了。”

晉親王在允州起事?

雲初淺在邊上聽雲凌這麼一說,糊塗了。蕭雲霽前世不是很早就被刺客殺死了嗎?

雲初鳶和雲初淺懷有同樣的疑惑,她向雲凌問道。“爹,晉親王不是早就被成獻帝派人殺死了嗎?他這都死了這麼多年,怎麼又詐屍了?”

雲凌無奈的幽幽嘆了口氣,精明的眼睛裡眸光黯淡了下去,“蕭雲霽他根本就沒有被成獻帝派去的刺客殺死。他只是詐死躲去允州了。這麼多年他看着成獻帝的幾個皇子殺來殺去,而他則在允州暗中擴充勢力。現在他在允州起事,已經威脅到朝廷了。”

雲初淺在邊上聽着愣了愣,轉而一想,又釋然的笑了。

是了,以蕭雲霽的能力,當初在太長公主壽宴上她即使不提醒他。他也是有辦法躲過這一劫的。

成獻帝活着時防了他這個皇弟一輩子,倒是沒想到成獻帝死了,他這個皇弟又來搶江山了。

雲初淺想到蕭雲霽,心情頓時輕鬆了些許。

只又是一眨眼間,她發現她的身子已經又移到冷宮了。

寒風呼嘯的夜裡,冷宮裡的火光沖天。冷宮外面太監宮女圍了一羣,卻沒有一個人想要上前撲滅那熊熊的大火。

雲初淺向那火光處望去,身子猛然一頓,雙手緊攥成拳頭。那些被刻意壓制下去的銘心仇恨如潮水般齊齊的涌上心頭。

這是她前世在冷宮被烈火活活燒死的畫面啊……

那時候她心裡還有太多的不甘,還想着有生之年或許可以替自己的親人們報仇雪恨。所以,即便活的豬狗不足。她也咬着牙默默的支撐着。

但在一個寒風呼嘯的夜晚裡,她住的冷宮走水,她想要逃跑時發現殿裡的門窗都被人從外面釘死了。她根本逃不了。

她那時激烈的拍打着門窗,想要呼喊人來救她。

沒有!沒有一個人跑出來救她。那些宮女太監都用最冷漠的目光目睹着她是如何被烈火焚身的。

眼淚在雲初淺的眼眶裡打着轉,親眼看到自己被人燒死,她心緊揪成一團,幾乎要被痛苦的潮水淹沒。

可轉眼間,雲初淺身子一輕,人竟是又飛回到雲初鳶的寢殿。

她聽到雲凌氣急敗壞的對雲初鳶道,“那個沒用的蕭清毓。搞個御駕親征去允州平叛亂,竟然還淪爲蕭雲霽的階下囚。前線八百里加急書出傳來,說蕭雲霽領着兵,很快就揮師到汴梁了。咱們不能再在汴梁城呆了。得快點去越國!”

雲初鳶臉上流露出不甘心的神色,“爹,咱們離開之前我還想辦一件事。最近有人給我引薦了一個西域來的巫師,這位巫師十分厲害。聽說只要讓巫師給死去的人作法念經,那人死後就會魂飛魄散,再無投胎的機會。女兒心裡實在是不甘心就這樣放過雲初淺。特地讓人把那西域巫師請進宮了。等再過兩天就是月圓之夜,女兒便能叫那西域巫師作法,讓雲初淺那賤人永不超生!”

雲凌聽了這些,並沒有反對,只道。“那你趁着這兩天快點收拾些細軟,兩天後作好法,咱們就離開東靖國。”

見雲凌沒有反對,雲初鳶傾國傾城的面龐上也浮起了絲絲得意的笑容。寬敞明亮的寢殿裡,殿中間掛着的帷幔被陰嗖嗖的冷風颳起後又吹下,目睹了雲初鳶父女兩一系列卑劣的行徑,她已經怒火中燒了。

她都已經被這對父女兩弄死了,他們卻連她的魂魄都不放過。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惡毒卑劣的人。

雲初淺輕闔了闔眼睛,那些慘烈的回憶又一幀幀的從她腦海裡閃現過。

老天不長眼。她活着時被人欺騙,死了還要被人作法。而云初鳶他們父女兩,他們卻過上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生活。憑什麼?

這世間的準則難道不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嗎?

爲什麼他們就不能去死?

靈魂深處涌出來的恨意終於讓雲初淺陷入了瘋狂。在那麼多仇恨和憤怒的擠壓下,她暫時忘記了她只是一縷魂魄,憤怒的衝向雲初鳶父女兩,恨不得能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只有這樣才能解恨!

只可惜……

只是一縷魂魄的她,終究奈何不了雲初鳶父女兩。

當她的魂魄從他們父女兩的身上穿過時,只是讓他們父女兩覺得有一陣冷風吹來。他們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會去理會那陣突起的風兒。

這樣的結局……又怎麼能夠讓雲初淺心甘呢?活着時對付不了的人,死了還要被他們褻弄。

做人和做鬼都失敗的她,還有什麼可以指望啊?

難道老天讓她能以魂魄的形式回來就是讓她親眼目睹她的這些仇人是玩弄她失敗的一生的嗎?

雲初淺頹然的坐於大殿之上,心中荒蕪的如離離遠上的草,只要一點火。就能蔓延全身。

等她不知道在殿裡坐了多久,一陣陰風向她刮來,不知道從哪裡又飄來了一團霧氣。下一刻,白皚皚的霧氣又被風吹散,她的面前就換了一個場景。

她再反應過來時,發現她已經置身於一片被火燒燬的宮殿裡。殿裡大概是已經很久沒有人來打掃過了,以至於到處都是蜘蛛網。雲初淺再定睛一看,這是她住的冷宮。她就是在這裡被雲初鳶父女兩給活活燒死的。

可她怎麼又回到了這個地方了嗎?

“啊!”還來不及多想,一陣低嘎尖厲的唸咒聲頓時如針般的向她的耳朵扎來,刺的她頭昏腦漲。

那一股疼痛慢慢的在身體裡蔓延,很快的,就只是一縷魂魄的她已經能感受到全身到處傳來的劇痛感。那種變、態的疼痛讓她覺得整個世界彷彿都灰沉沉的壓在她身上,似是要把她給壓的粉身碎骨。

“啊!”她雙手緊抱着頭,痛苦的尖聲大叫着。

而在她這般痛苦之際,殿裡卻是又閃進三個人來。雲初淺忍着那錐心的疼痛睜眼去看,殿裡閃進來的那三人分別是雲凌、雲初鳶以及一個穿着奇怪衣服的中年男人。

那個穿着奇怪衣服的中年男人應該就是雲初鳶之前口中說的那個來自西域的巫師。

連巫師都請來了,那看來是要作法讓她魂飛魄散了。

雲初淺忍着身上傳來的疼痛,側耳去聽巫師和雲初鳶他們的說話聲。

只見那巫師嘴裡低低唸了一些咒語後,睜眼對雲初鳶說道,“皇后娘娘,雲丞相。因爲你們說那女子是在這殿裡燒死的。如今我只能先作法把那女子的魂魄召回來了。等一套法事都做下來後,此女必定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雲初鳶聽那巫師如此篤定的這般說着,花容月貌的臉上馬上就多出了一抹笑容,她客氣的對巫師說道,“大師,本宮相信你。就按你說的去做,只要能讓她魂飛魄散,本宮一定會重賞你的!”

雲初鳶說這般話時水潤的眼眸裡閃爍着陰毒嗜血的精光,像是隻有把雲初淺踩得永生永世不能翻身,才能襯出她的成功來。

雲凌在邊上沒有反對,勾着嘴角,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西域巫師恭敬的向兩人點點頭,不敢再遲疑,低頭高舉起手上的法器,嘴裡不停的念起咒語來。。

“啊!”全身每一處皮膚、甚至是每一個毛孔都被一股蝕入骨髓的疼痛所佔領,只是一縷魂魄的雲初淺痛得將自己身子蜷縮成一團。旦這並沒有減輕她身上的任何疼痛。

很快的那些蝕心的疼痛將她折磨在地,她在地上不疼的掙扎翻滾着,半途中也試圖要衝出冷宮,無形之中有一雙大手緊揪着她,只她根本逃不出冷宮。

眼看着她可能就真的被那西域巫師唸的咒語摧垮的魂飛魄散。破舊的冷宮門口忽的傳來一陣急促的走路聲。

那聲音越來越急,很快的就有一個手拿拂塵穿着太監衣服的老太監出現在屋裡。老太監也顧不了巫師正在作法。

他一見到雲初鳶和雲凌,“撲通”一下就給跪下來,着急的喊着。“皇后娘娘,丞相爺,不好了。城門口傳來消息說……說晉親王率領的大軍突襲,城門那裡的士兵們很快就守不住了。”

老太監話纔剛說完,一陣轟隆的炮聲從宮外的城門處傳來。那炮聲震的地面都好似在顫抖。

原本還在得意的雲初鳶因爲老太監的話眼前突然一黑,差點就直接昏死過去。而那所謂的西域巫師也因爲城門處傳來的炮聲而暫時的停下了口中唸的咒語。

身上的劇痛感像是被什麼東西一下子抽走了,匍匐的躺在地上的雲初淺開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幸好!幸好她還沒有被那巫師唸的咒語魂飛魄散。

雲初淺心絃剛一鬆弛,雲初鳶已經回過神了。她怨恨的瞪了瞪西域巫師,高聲命令,“你愣着幹什麼,繼續作法!本宮要讓雲初淺魂飛魄散。”

西域巫師因爲雲初鳶這一聲怒喝。眼皮一垂,闔眼,口中又喃喃念起咒語來。

蝕骨般的疼痛又向雲初淺襲來,整個世界又彷彿灰沉沉的向她壓來。

“轟!”

城門口的方向又傳來一陣巨響。雲初鳶雲凌身子一震。

下一刻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進冷宮,嘴裡還不停的嚷着,“不好了!不好了!晉親王已經帶人殺入宮了。皇后娘娘您快點逃吧,再不逃命,晉親王來了您就逃不了了。”

小太監的話讓雲初鳶父女兩面上神色齊齊一變,連蕭清毓御駕親征都被蕭雲霽給活捉了。他們父女兩自問肯定不是蕭雲霽的對手。

“宮中的御林軍呢?難道他們是一幫只會吃乾飯的廢物?連幾個叛軍都抵禦不了?”雲凌罵道。

小太監戰戰兢兢的回答着,“丞相爺,宮中有一半的御林軍已經叛變了。”

雲凌一慌,飛快的瞟了一眼雲初鳶,再也沒有多說話,火速衝出冷宮。

雲初鳶這時候也顧不上西域巫師,臉色一變,隨之也跟着雲凌衝出冷宮。

皇后丞相爺都跑了,西域巫師也不敢再呆下去,顧不上繼續唸咒語詛咒雲初淺,他就逃命鳥。

破敗的冷宮裡,雲初淺的魂魄躺在地上,心中無比慶幸。

她知道……因爲這突然攻入皇宮的蕭雲霽,她得救了!

卸下了心中的負擔。雲初淺還來不及在心中感激蕭雲霽。眼前一黑,忽的又是一團大白霧向她縈繞而來。她在那團白霧中兜兜轉轉,身子越飄越輕,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身子忽的虛弱到往下一墜,竟是暈暈乎乎的來到了汴梁城的城門口。。

城門口,一輛低調的馬車正在緩緩的接受守城士兵的盤問。那駕駛馬車的車伕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他的裝扮土氣不已。臉上的左嘴角邊還有一顆極大極爲顯眼的大黑痣。他恭恭敬敬低頭,接受着士兵的盤問,“幾位官差老爺,小的城外的兄弟要過大壽。小的這不就準備帶着自己的閨女到城外去走親戚嗎。我們父女兩真的不是那逃跑的奸後奸相……幾位官老爺行行好,就我們父女兩過去吧。”

雖然駕車的車伕已經將自己喬了裝,說話的語氣和舉手投足間的神態也和往日不同。但云初淺還是一眼的就認出了那個對着幾名守城士兵點頭哈腰的馬車車伕是雲凌。

車簾一掀,馬車裡又是探出一個腦袋。雲凌介紹說那是他的女兒。

雲初淺遠遠的盯着將頭探出馬車的雲初鳶。之前還是東靖國最尊貴的女人,只是一眨眼間這個最尊貴的女人卻是已經換上滿是打着補丁的衣服,又故意將臉給塗黑了一層,又在左邊臉頰的嘴角上也安上了一顆大黑痣。

這樣的雲初鳶平凡中還略微帶了些醜陋,自是不會被人看出來她就是那個被通緝的奸後。

守城的士兵又是盤問了他們父女兩幾句,見沒有什麼異常,就準備放行。雲初淺見官差就這樣要放過他們父女兩,心裡一急。

如果讓這一對父女兩就這樣離開了汴梁城,那天大地大,以後想抓到他們就不容易了。

雲初淺在邊上急的恨不得衝上前去提醒那幾個官差。偏偏她只是一縷魂魄,根本無法和正常人交流。

難道真的就讓雲凌父女兩這樣從她眼前逃脫嗎?

驀的,不遠處飄來一陣尖銳的馬蹄聲。雲初淺眼皮一擡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看去。馬蹄踩過的地方,揚起一陣塵煙。那陣塵煙一下子迷花了她的眼睛。

等那陣塵煙散去,她再定睛向城門口的雲初鳶父女兩看去。就見到馬背上一個身形挺拔頎長的男人攔住雲初鳶父女兩的馬車,從他身後的隨從身上抽出一把長刀。

鋒利的長刀在陽光下反射出嗜血的鋒芒。

下一刻,馬車上的雲初鳶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

雲初淺一愣,雲凌和雲初鳶那冒着殷紅鮮血的腦袋就躺在她的腳邊,陰森而恐怖。

她的仇人就這樣的死了?!!

雲初淺心田裡漫過一陣濃烈的喜悅之情,那一瞬間似乎是所有的冤屈、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滿都煙消雲散了。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舒服的向外擴展着。

就連她的目光也變得熱切起來,她開始想要去看那個幫她殺了雲凌父女兩的恩人。恰好馬背上的那人將馬鞭一甩,掉頭離開。金色的陽光灑在男人俊美的臉龐上,爲他鍍上一層金燦燦的光暈,讓光暈之中的他顯得神聖而挺拔。

蕭雲霽!

雲初淺怔怔然立定身子。

前世竟然是蕭雲霽幫她報的仇。

蕭雲霽斬殺雲凌父女兩後騎馬飛身離開。

雲初淺在目送他俊逸的身影離開後,身子越來越輕,整個人身上的力氣像是都被抽乾殆盡。她眼皮一闔,陷入了昏暗混沌之中。就在她覺得可能要睡過去時,恍惚之間,她的耳畔似是又傳來了一陣低低說話聲。高空之上,有個聲音隱隱的傳來,“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世間萬物皆是有因纔有果。如今善因已種下,那善果又何時可摘呢?”

那個莫名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飄忽,循着因果關係,雲初淺腦海裡想着她若是有機會了,一定要好好報答蕭雲霽!

抱着這個想法,她徹底沒了意識。

……

沒有了意識的雲初淺卻是不知道前世蕭雲霽在斬殺了雲凌父女兩後,就登基爲帝。他登基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替被冤枉通敵叛國的忠勇侯雲政平反。可惜的是雲政一門忠烈,皆被青山埋去忠骨。

金碧輝煌的金殿之上,蕭雲霽一身明黃色的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他在滿朝文武百官的歡呼聲中睥睨俯瞰。矜貴的脣角揚起一抹炫目的笑容。。

“衆位愛卿,平身!”

蕭雲霽悠然開口,聲音裡帶着能魅惑人的磁性,讓滿朝文武百官都對這個有着天人之姿的新帝心悅誠服!

……

“咳咳……”雲初淺從冗長的夢境裡清醒過來時,烏亮的眸瞳對上蕭雲霽那張立體完美的俊容。不知是不是太累的緣故,他竟是趴在她的牀頭睡了過去。

雲初淺眼波輕顫,怕吵醒蕭雲霽,連忙憋住自己的咳嗽聲。

蕭雲霽卻還是醒了。他一睜開眼皮看到雲初淺正用烏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他心裡一喜,寵溺的笑着道,“你可終於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麼?哦對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肯定口渴了,我還是先給你倒杯水,讓你潤潤嗓子。”

他絮絮叨叨,就像個老婆婆。哪裡像夢裡那個斬殺了雲凌雲初鳶的大英雄。

雲初淺睫毛輕眨,對着他咧嘴笑着。

蕭雲霽倒了一杯茶,回頭時就見到他的小白眼狼睜着一雙烏亮大眼睛正看着他。

那目光有些奇怪。

“來!先潤潤嗓子。”他疑惑皺皺眉頭,輕手輕腳的扶着她坐起,一點一點的將茶杯裡的水餵給她喝。

等她喝的差不多了,他狐狸眼輕眯,從牀榻上起身,“想吃什麼,我讓人給你做去。”

雲初淺眼睫微垂,兩隻小手在被子上揉捏着,“猶豫片刻,她低聲輕語,“我想喝……你親手給我熬的粥。”她說話聲音軟糯,讓蕭雲霽一個王爺替她去熬粥,這要求算是刁蠻了些。

聽在蕭雲霽耳畔裡,蕭雲霽只當她年紀輕剛受了傷,現在需要人關心她。

“哎。本王真是養了個小祖宗!”蕭雲霽無奈,又不得不俯下身替她重新掖好被角,“那你先躺着,本王去給你熬粥。若是有什麼需要就喊人。張天鴛鴦都在外面守着,你喊一聲他們,他們就……”

又絮絮叨叨像個老婆婆了。雲初淺睜着明亮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軟聲軟語,“我餓……”

她類似撒嬌的說話口吻讓蕭雲霽猛抽了口氣,這小白眼狼今天是轉性了嗎?在沒有喝酒沒有被人下藥的情況下竟然會對他這般熱情?

他受寵若驚。

摸摸她的頭,他起步離開。

等他走後,雲初淺又把自己陷進軟被之中。她抱緊被子,眉梢輕揚。兩世爲人,欠蕭雲霽的人情債,她只能肉償了!

大概半個時辰後,蕭雲霽終於把雲初淺給餵飽了,看着今天格外依戀他的小白眼狼,他心中滿是歡喜,啞着聲音,壞笑道,“淺淺,我讓御醫給你檢查過,你身上受的只是些輕傷。晚上我們就……把沒做的事情做了吧。”

尼瑪的,還是不要顧那些君子禮儀了。只有吃到他肚子裡的小白眼狼纔是他的小白眼狼。

今夜要是有人再敢來壞他的好事,他殺了他的心都會有的!

“嗯。”雲初淺紅着臉,極淺極淺的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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