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人死之後的靈魂可以隨意走動,我看見穆騰蒼白着臉躺在我身邊,他眉頭緊縮,我試着去撫平他,他不滿的嘟着嘴,這個動作,穆天翼跟他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忍不住的掉眼淚,鬼魂也有七情六慾嗎?
我不願意閉上眼睛,我怕面前的穆騰會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手腕上的疼痛讓我抽了一口冷氣,我看着這白色的房間裡面,像是醫院的佈置,我還看見牆上的時鐘,現在是早晨九點半。
我指尖的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音,門被打開,喬南站在門口,他皺着眉,“凌萱。”
“我沒死嗎?”我問喬南,又看了看依然緊閉雙眼的穆騰,“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失血過多,現在需要休息,穆騰很好,只是打了鎮定劑。”喬南,將口罩摘下,“我們還在療養院裡。”
“穆騰沒走嗎?喬南,這到底怎麼回事?”
“是穆騰求我帶他來的,你知道嗎,穆騰那天被人打過之後,身體情況很糟糕,我跟錢多多來療養院的時候他都沒有醒,醒來就問你去了哪裡。是錢多多告訴他的,所以,那天他單槍匹馬的來找你。”
我低着頭,瞬間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喬南,你帶穆騰走,趕緊離開這裡,赫然已經瘋了,這裡住的都是瘋子。”
喬南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那爲什麼你沒有瘋呢?”
“什麼意思?”我脊背一陣發涼。
“我不是給你刀片了嗎?爲什麼不割得在深一點,在用力一點,前天晚上你失血過多是被赫然發現的,搶救你的過程我也參加了。”喬南的手裡拿着我熟悉的注射器,“你那麼想死,我給你來點痛快的怎麼樣?”
我驚慌的看着喬南,“喬南,你爲什麼這麼做?錢多多供你上學讀書,夏明成給了你這麼大的療養院讓你管理,你還不知足嗎?爲什麼要跟赫然混在一起?”
“知足?”喬南一步步想我走進,“知足什麼?錢和名望我都不稀罕,我就想跟我最愛的人在一起,可是你偏偏就是搶走他,你該死。”
“你喜歡穆騰?你是同性戀?”我吃驚的看着喬南。
“是,我是同性戀,穆騰第一次同意參見我們的派對,可是那天舞會剛開場,你就打來電話說沒帶鑰匙,穆騰丟下我們一羣人去找你,把你安頓好了之後,回來跟我說他來派對是出於禮貌,他不是同性戀。都是你,那天穆騰是要做showtime的!”
我想起穆騰將短褲穿在外面的樣子,原來真的是有這麼回事,我用腳踢着穆騰,他一動不動。
“凌萱,只要你死,我就帶穆騰出去。”喬南將針筒放到桌子上,“你自己決定。”
注射器裡面的透明的液體在叫囂着,我拿起它,看着我深愛的穆騰旁邊沉沉的睡着,我竟然一點都不害怕,我是一個死過的人,面對再一次的死亡,無所謂。
“不要!”赫然站在喬南的身後,他一把推開喬南走到我面前,搶過我手中的注射器,“喬南,誰允許你這麼做了?”
“我只是想帶走我的男人。”喬南指着穆騰,“至於凌萱的性命我沒有興趣。”
“那就帶上你的男人跟我滾,不要再出現我的面前。”赫然坐在我身邊,大手撫摸着我的臉頰,“你爲什麼要自殺?我比死亡還可怕嗎?”
“你爲什麼要救我?”我看着赫然,“我這樣生不如死,如果你喜歡一個軀殼,那麼你就拿去,我只求你能給我一個痛快的。”
喬南將穆騰抱到輪椅上,推着他出了門,外面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聽見樓道里面亂哄哄的,赫然的電話響起,他的臉色十分不自然。
喬南站在門口,吃驚的望着面前的這個人,“你...你怎麼會來?”
“我怎麼會來?我來看看你怎麼弄死我兒媳婦跟穆騰。”
錢多多一招手,身後出現四個強壯的外國人,將喬南困住,把穆騰推向錢多多這邊。
“錢總,這麼突然的拜訪,還傷了我的醫生?”赫然將躺在病牀傷的我抱起,走出房門。
錢多多沒理會赫然,徑直的走向喬南,“畜生!我給你最好的條件上學,讓你造福人類,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跟這樣的人同流合污,你幫赫然在外收購許小柔公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想不到,你一個學醫的,經商的頭腦這麼好?”
“錢多多,我從小就喜歡股票經紀,喜歡經商管理,不喜歡醫生這個職業,你非要讓我學,還讓我去夏明成的療養院工作,爲你打探古董的消息!”喬南使勁的掙着雙臂,企圖擺脫控制,“我恨透了你的虛僞。”
“恨我?,沒有我你哪來的今天?”錢多多再次給了喬南一記耳光,“從此我穆家跟你喬南,老死不相往來。”
“啪啪啪。”赫然拍着手,“謝謝錢總幫我除掉內奸,我總是怕有一天他像背叛你一樣背叛我怎麼辦,知道我用什麼收買他嗎?就是你的兒子。”
這一幕深深的撼動着我,我身上依舊只裹着浴袍,我看着錢多多的眼睛裡面充滿盛怒,外面的樓道繼續傳來嘈雜的聲音,赫茗跟陳慶文驚慌失措的跑進來,之前做着輪椅的陳慶文跑得一點都不慢,“兒子,外面都是警察,怎麼回事?”
赫然看着陳慶文,“爸爸,你的腿?不是走不了了嗎?”
一旁的喬南仰天大笑,“赫然,你爸爸的身體好的很,在活個二三十年不成問題!”
赫然的眼神呆滯的看着陳慶文,“爸,你說你已經沒多少時間了,讓我把赫氏拿過來,你讓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說你怕你死了等不到那一天,你說你喜歡這間療養院,我整垮夏明成將它送給你,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布的局?”
“一個男人沒這點城府怎麼做事!”陳慶文甩甩袖子,一把掐着我的喉嚨,“都是因爲這個婊子。”
“住手!”錢多多衝陳慶文喊着,“你別傷害她,我們有事好商量。”
“讓所有警察都撤走,給我準備一輛車,要快!”陳慶文用力的掐着我,我感覺已經快喘不上來氣,赫然看着陳慶文的手,赫茗跪在了地上。
“老陳,能不能走啊?”穆倩這時濃妝豔抹的出現在我們面前,“老陳,快點啊,飛機要晚點啦!”
我終於明白穆倩爲什麼會在這裡,她走到老陳的身邊,看見錢多多,“呦,嫂子,家庭聚會啊!”
“哼,我說最近得不到你的消息呢,原來是找好下家了?”錢多多的嘴角揚起弧度,“我看看啊,貌似還差一個人呢?赫然,你的結髮妻子夏陽呢?”
赫然已經完全對面前的事情震驚了,他最難受的就是爲什麼陳慶文會這樣騙他,老陳用力的掐了掐我的脖子,“5分鐘內,我要看見車。”
我衝着錢多多搖了搖頭,我不要我作爲籌碼,我討厭這種感覺。“不要爲了救我答應他,我已經身無可戀,讓我死了反而是種解脫。”
赫茗神色恍惚坐在地上,“我苦心算計了一輩子的事業,竟然會是這樣,陳慶文你這個王八蛋,當年你強暴我,逼我跟你結婚,代後赫然,苦心積慮的不就是爲了奪得赫氏的財產嗎?哈哈,我這自作聰明的一輩子啊!”
赫茗從口袋中掏出一把槍,赫然連忙上去,可是赫茗的手更快一步,子彈打在陳慶文心口上,我感覺我脖子上面的力道放鬆,陳慶文瞪着雙眼倒在地上。
穆倩完全慌神了她嚇得就往門外跑,錢多多讓人抓住了她。
赫然扶着陳慶文抽搐的身體,他還是叫他一聲爸爸,陳慶文沒來得及應聲,就嚥了氣,赫然悲痛的抱着陳慶文,失聲痛哭,這一幕不止是家庭的醜聞被揭露,更是赫然多年的怨氣發泄出來,如果她當年勇敢一點,不向陳慶文妥協,果斷的打掉孩子,哪還有今天滑稽荒唐的一幕。
赫然淡定的看着手中的槍,“赫然,我們從你小的時候開始一直在吵架,我們沒有感情,我一步一步都是爲了你,而陳慶文一步一步都是爲了自己。”
“爲什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赫然抱着自己的腦袋痛苦的哭出聲,“你們這樣到底是爲什麼?”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亂,一個穿着警服的人走到錢多多面前,跟她耳語了兩句,然後一個擔架將我擡走,幾名警察過來將所有的人都帶上手銬,這一刻的峰迴路轉讓所有人都疑惑不已,錢多多在我的耳朵邊說:“我在籤離婚協議書的筆裡面放了紙條,告訴你不要相信喬南,你怎麼那麼笨,這個智商,跟我的兒子真是...哎,回家吧!”
“穆騰到底怎麼樣?”我還是忍不住關心穆騰的身體。
“沒事,死不了,喬南那麼愛他,是不會傷害他的,到是你,回去休息好去趟韓國,你這個樣子穆天翼看見是會被嚇哭的。”
終於從療養院出去了....後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