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頓了頓:“溫暖?”
想起那個看上去年紀輕輕實則已經二十八還外帶一拖油瓶的相親對象“溫暖”後,他當即就想掛電話,但一想到她很可能只是跟自己訂購保健品,又忍住沒有掛斷。
“先申明,如果你想給你兒子找個後爸,請先首要剔除考慮我,如果是想諮詢金戈,那麼我很樂意跟你繼續聊下去。”他是個很實務的人,不做沒意義的事。
爲了打消他這個念頭,也爲了顯得自己求助的態度誠懇一點,溫暖老實交代:“不好意思,其實那是我乾兒子,這次我打電話給你也不是爲了給乾兒子找乾爹(他已經有乾爹),只是有一些關於男性那……方面的事想諮詢一下你這個專家。”
她這是近朱者赤呢,跟趙玟軒待久了,也學會他那一套卡耐基待人處世之道,明白有求於人之前,一定要表忠誠,還得適時誇讚對方,有意擡高他的身價能更容易讓對方鬆開幫助你的口。
電話那頭似乎對那一聲“專家”很是受用,笑着說:“有什麼事兒你儘管開口,怎麼說咱們倆也共度了一次愉……和諧的午餐。”
沒想到那只是她的乾兒子,他突然有點後悔當時沒問清楚就落荒而逃,如果不是那一念之差,說不定現在他們倆關係已經不同。
“是這樣的,我想問問,你們那款金戈對性冷淡有治療作用嗎?”溫暖試探地問。
“啊?”他詫異,沒想到還真是來諮詢產品的,“我老實跟你說吧,這個金戈對緩解ed是有一定效果的,而性冷淡多半是心理問題,其實這個也不是大難題,□□低下其實可以在某種特定的刺激環境下被喚醒*的可能,比如說得到心理解脫、強烈的外因誘力……等一下,你問這個幹嘛?難道你……”
“不是我不是我,是我一朋友。”她連忙又問,“你說強烈的外因誘力指的是?”
然後金磚家在電話裡繪聲繪色地給她傳授了很多技能,都恨不得言傳身教了,據說通過愛情動作片來陶冶情操也是一項*的絕佳技能,溫暖表示很難想象跟趙玟軒兩個人窩在房間裡看毛片的場面……哎呀,好黃好暴力,簡直太羞恥了。
到這些技能後,她滿意地笑着準備說拜拜,金磚家卻突然問:“溫小姐,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跟我交往試試?我……”他有點難爲情地說:“我技術一流。”
溫暖翻了個白眼,這人剛剛纔忠貞不屈地申明瞭自己的立場,這會兒怎麼就變卦了?但基於對方爲自己解答的古道熱腸,她還是禮貌地笑着說:“不好意思,不用。”
“真的不考慮一下?”
“呵呵,我已經有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了?”對方似乎想到什麼,驚訝地問,“難道你剛纔是替你男朋友問的?”
額……這是不是就叫無商不奸?這麼快就聯想到這個可能性,溫暖只好打腫臉充胖子:“怎麼可能,我男朋友牀上是禽獸,下了牀是衣冠禽獸,所向披靡,無人能敵。”
說這話的時候,她一點底氣都沒有,這叫什麼?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越是緊張什麼就越去狡辯什麼。
接下來,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溫暖一概都沒聽見,因爲下一秒,她看見從自己身後探出來一個腦袋,嚇得她差點沒把新敗的6s給摔了。
“誰是衣冠禽獸啊?”趙玟軒從背後摟着她的肚子,在她耳邊輕輕哈氣。
尼瑪,動不動就撩她,有本事跟老孃荷槍實彈啊!她立馬掐斷電話,訕笑着說:“呵呵,這是誇你呢。”
“有這麼夸人的?嗯?”他笑了起來,吻着她的下巴,又問,“在跟誰打電話?”
溫暖最受不了他這個口氣,聽到那一聲慵懶的“嗯”的發聲詞,感覺整個人都要化了:“那個是……”
腦子裡還沒組織出語言,身後的身體卻忽然怔了一下,趙玟軒站起身,繞過她走到電腦前,眼睛看向臺式的液晶顯示屏。
溫暖眼睜睜地看着他伸出修長的手指,一點點地按在鼠標上,一點點地下拉,她艱難地做了一個吞嚥反應,連搶鼠標和擋屏幕這麼重要的事都給忘了,最後只能坐以待斃聽到他疑惑的聲音響起:“性.欲底下?”
她乾笑兩聲,爲了不讓他產生什麼負面影響,連忙極力辯解:“呵呵,是我同事一男朋友有這方面的問題,我在替他出謀劃策呢。”
趙玟軒挑眉看她:“你同事的男朋友有問題,需要你來出謀劃策?”
她痛苦地閉上眼,不知道怎麼回答。
該怎麼做到既不傷害他的自尊心,又能幫他找到病因呢?想到那金磚家提出的“強烈的外因誘力說”,於是自我鼓舞了士氣,慢慢地擡起眸,對上趙玟軒的眼睛。
趙玟軒不明她爲什麼突然含情脈脈地看着自己,見她眉眼微挑了一下,不由奇怪地蹙了一下眉。
溫暖雙手撐在地上,像一隻嫵媚的小貓,慢慢將身體棲近他,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她挑逗性地咬了咬下脣,對他拋了個媚眼。
他成功被她毫無徵兆的“挑逗”行爲撩到,但不確定她欲意何爲,只是看着她逐漸湊近的身體,坐在原地,等待她的下一步舉動。
溫暖身上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讓他心頭不由一秉,身體也跟着緊繃起來。
她舔了一下上脣,紅脣嬌豔欲滴,像飽含水分的櫻桃,誘人至極,她的手在他臉龐上輕輕摩挲着,他感覺口乾舌燥,偏偏溫暖還不怕死地用一反常態的嬌滴滴的聲音,湊在他耳邊說:“趙玟軒,你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柔荑像一片羽毛劃過皮膚,像那晚女人脊背上的肌膚,觸感細膩,她的聲音如喃似訴,擊打在心間,微不足道,卻每一下都令他全身細胞都充血般地叫囂。
他強制控制聲線,看着她反問:“你說呢?”
看來還是火候不足,得再接再厲。
她暗自爲自己再鼓了一把勁兒,然後整個人撲到他懷裡,將他一舉撲倒在地,紅脣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她伸出丁香小舌,輕輕舔了一下男人的耳垂。
都這麼沒節操了,這下總該有反應了吧?
想她一未經人事的大齡處女,爲了兩人下半身的性福,也是夠拼的,簡直放蕩起來連她自己都怕,難道她天生就有一種勾引男人的潛質?
趙玟軒雙手撐着地,看着她一點點傾身過來,然後騎在自己的腰上,柔軟的素手擱在他的胸口,輕輕地打圈,耳邊是她溫熱的氣息,像一陣陣春風吹得人頭腦發沉。
他很想一個翻身,將這個玩火的女人壓在身下,可當前的情況並不利於展開一段溫牀之戀。
所以他強壓着火,低聲勒令她:“別鬧,快下來。”
溫暖心裡叫苦連跌,都這麼賣力了,他怎麼還是不行啊?她沮喪極了,最後咬咬牙,發揮出金磚家指導的最後一招——就地正法。
她伸手開始解趙玟軒襯衫的扣子,俯身吻上他的脖頸,一路吻到他精緻的鎖骨。
而溫暖完成這個動作不得不將自己的身體再下降一點兒,所以不期然地就坐到了他的胯/部,就是這樣一個細微的動作,立刻讓她像屁股着了火似的,迅速從趙玟軒的身上跳了起來。
媽呀!這副“身體”哪裡是柳下揮?簡直比一般人還精壯……
她跳起身就想往外跑。
可玩火之後,哪有那麼容易就想全身而退的道理。
趙玟軒的手臂伸過來一把就拉住她,將她翻身壓在了身下。
“我警告過你了。”他的眼神幽深似海,說話時吐出的氣息都像是會噴火。
溫暖對上他的眼睛,老實待在他的臂彎裡不敢妄動,訕笑着說:“呵呵,我剛跟你開玩笑呢……”
他在她輕咬着她的耳垂,輕聲笑道:“點完火,一句開玩笑就想脫身?”笑聲懶懶的,明明壓抑着滿腔的浴火,卻給人一種禁.欲般的慵懶感。
“呃……”她還沒開口聲辯,他的脣就已經壓了過來,而後一路來到她光潔的下巴,細細嗜咬起來。
她身體微顫着,嘴裡發出一聲嬌吟,面色紅得似能滴出血。
他欣賞着她紅撲撲的臉蛋,含糊地呢喃道:“小暖,想要我嗎?”
她迷迷糊糊地點頭,可看到他身後虛掩着的門,又連忙搖了搖頭,最後不知道是該搖頭還是點頭。
他輕笑一聲:“我知道了,可是不能是現在。”
話音剛落,溫暖就感覺身前一涼,原來趙玟軒已經站起身,然後俯下身將她也拉起來。
“幹嘛?”她一臉茫然,臉色還保持着未退的殷紅。
“去超市。”
“去超市幹嘛?”
他摟着她的腰,低頭在她脣上輕啄了一下,笑着說:“先去超市,再去我家。”
她立刻秒懂了,當即窘迫得不行。
保護措施得做好不是?有了傑士邦,姿勢隨便躺。
但最後這項計劃也沒有得到貫徹落實,因爲在溫暖和趙玟軒剛經過客廳時,林女士就叫住了他們倆:“暖兒,先把黃芪杞子燉子鴿湯喝了再走吧。”
還來?真是要把人吃出鼻血的節奏啊?
從林淑芬一臉奸笑的表情,溫暖看出了其中潛臺詞:多補補纔有力氣幹活。
林女士就是篤定他們兩人這會兒回去準是要做羞羞的事,溫暖窘得立刻臨陣退縮,臨時決定還是不跟趙玟軒回家了。
原本因爲“劈腿門”一事,溫暖成了全公司關注的焦點,公司巨頭甚至就她的行事作風問題開了一次臨時會議,一邊思考着將這件事壓下來的同時,又一邊商討着要不要將她暫時“革職查辦”。
不得不說,網絡暴力真的很暴力,短短几日裡,這麼一件沒影的事被網友們捕風捉影放大了n倍,網上自發成立了一個“趙玟軒後援會”來討伐事件女主人公,爲此溫暖寫了一千的檢討書,卻不敢把這事告訴趙玟軒。
只是對外聲稱那“劈腿門”的另外一腳是她的前男友,不巧被拍到的畫面其實是兩人最後的告別,另外還特別誠懇地發表了一個短視頻向公衆致歉。
只不過最近公司裡還另件傳出一件重大新聞,說三天後將有一名年輕的執行總監空降到公司來,據說這名總監來頭不小,重點是帥氣多金,至今還位居單身貴族行列,引得衆狼女個個獸血沸騰,羣衆的聚焦點一下子強勢力壓了“劈腿門”事件。
溫暖有幸不用再夾着尾巴做人,簡直對這名“空降軍”感激涕零,恨不得即日飛到他面前給他獻上花和膝蓋。
可當見到這位單身貴族的真顏時,有種打臉啪啪的痠痛感,這是連着公司政要的臉一起打啊。
那些巨頭們怎麼都不會想到,親手選拔的這個人才居然就是近日引發公司輿論危機的緋聞男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