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3月14日。
城南高中，高二5班。
“高欣，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班長高欣站了起來，臉上帶着笑容，笑容優雅，說出了答案，然後在老師滿意的目光中坐下。
“高欣剛纔說的解法沒錯，這題就是這樣解。”
講臺上的老師望着臺下的學生，笑着說道：“如果還有問題，可以課後問一下班長。”
高欣面帶笑容，點了點頭。
另外一邊的肖琳扶了扶眼鏡，望着高欣臉上的笑容，不禁想到高欣扯着她頭髮時，那尖銳的神情，冷厲的目光。
完全不同於此刻。
在老師眼中，高欣就是優秀的學生代表，根本就不會知道在那笑容背後究竟隱藏着什麼可怕的東西。
……
“高欣，我我，我們還是不要這麼對十一了吧！”
高欣一聽這話，整張臉頓時變得難看，聲音陡然拔高，有些尖厲，問道：“你說什麼？”
“我就是覺得我們沒必要……”
“啪”地一耳光甩了上去。
女生臉頰疼得厲害，猛地擡起頭望着高欣，握緊了拳頭。
就是那一刻，心裡有一股火在燒，那眼神充滿怨毒，滿是憤恨。
旁邊的人都沒有想到高欣又突然就動手，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可是這一次有人望着高欣的目光漸漸開始變了。
“你那是什麼眼神！”
高欣沒想到女生居然敢這麼望着她，冷聲質問，剛準備又動手卻是被身邊的一個短髮女生給拉住了。
……
就是這樣一個動作，現場的氣氛頓時凍結。
不同於被打女生那一個人怨恨的目光，現在有人伸出了手。
雖然只是那一個小小的動作，而且很快就縮回。
但是有一個人站出來了。
高欣猛地轉過頭望着短髮女生，目光如刀，冷厲無情。
“高欣，我我，你別生氣，我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和包十一做對。”
短髮女生被高欣這麼盯着，神色慌張，不安地解釋道：“十一，他很好。”
很好，很好，的確是很好……
……
高欣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那笑容很冷，就那樣冷笑着望着短髮女生，剛準備伸手打短髮女生，卻是被剛纔她甩了一耳光的女生給抓住了手。
“高欣，你夠了，你是不是以爲想打我們就打？”
女生怨恨地望着高欣，使勁抓着高欣的手，就那樣狠狠抓着，指甲都開始陷入，恨不得直接掐斷高欣的胳膊。
高欣吃痛，“啊”地一聲甩開女生的手，整張臉很是難看。
“疼嗎？”
“你打我們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我們會不會疼。”
尖銳刺耳的聲音，如同火山爆發一般恐怖駭人。
說着，那女生猛地衝上來直接扯高欣的頭髮，但是高欣個子高挑，力氣也比那位女生大，直接雙手攔住，兩名女生直接拉扯廝打。
“我告訴你，你別以爲你家裡有錢就了不起。”
女生的聲音中帶着怨恨，她是恨毒了高欣，恨不得直接殺了高欣。
……
馬芸瞪大了眼睛，震驚地望着眼前這一幕，下意識地衝上去想要幫高欣。
可是另外的短髮女生直接攔住了馬芸，就看着那名女生和高欣撕扯，即便女生打不過高欣，可是看見高欣被撕扯頭髮，臉上那痛苦的神色，她就忍不住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笑。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狠狠地扯，狠狠地打。
肖琳看着這一幕，微低下頭，並沒有上前幫忙，嘴角卻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這樣的惡意很好，真的很好。
……
“賤人！”
高欣狠狠地將那位女生摔在地上，可是卻又有人伸手拉住了她，不讓她再動手。
一個，接一個……
那些人都站在那位女生那邊。
高欣氣得身子直髮抖，望着那些原本屬於她圈子裡面的人都走過去，站在另外一邊，而她身邊只剩下馬芸和肖琳。
女生臉上被抓了好幾道痕，頭髮整個亂了，目光冷厲，就那樣冷冷地望着高欣，冷聲說道：“高欣，告訴你，不要再來惹我們，就算是排擠，我也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裝作好學生，可是最噁心的就是你，以爲我們都不知道，你不就是看誰不順眼，然後就排擠誰，你有那樣的惡意，我剛告訴你，我也有！”
“逼急了，除非你殺了我，要不然我會殺了你。”
最後一句話，女生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睛血紅，幾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瘋狂地吼出了這句話。
……
說完這句話，女生便轉身走了，其他女生也都紛紛跟着女生離開了。
整個教學樓背後的角落處，只有高欣，馬芸，肖琳三個人。
就是這樣，轉眼之間，排擠與被排擠的身份就這樣發生了變化。
……
“我和你們說，高欣她之前就是因爲給包十一表白被拒，然後……”
“她呀，最噁心的，在老師面前裝好學生，看她那笑容就覺得假，轉過頭就欺負別的同學，仗着自己家裡有錢，爲所欲爲。”
“就她那樣的人，包十一怎麼可能會看上她。”
“真可笑！”
“以後都說定了，誰也不能和她說話，誰要是背叛了，我們都會被她整得很慘。”
“那是當然！”
……
“我聽說她和外面的人很熟，會不會……？”
“很熟又怎麼樣，指不定是怎麼搭上的關係。”
……
高欣冷眼望着教室另外圍在一起，坐着說話的女生，看了一眼身邊居然只有馬芸和肖琳。
現在她高欣居然被排擠了！
居然是她被排擠！
這簡直要逼瘋她。
高欣心裡怒火中燒，目光一轉，落在肖琳課桌抽屜裡面的那一本書——《惡意》。
高欣直接將那本書猛地拿過來，直接撕掉，可是她並沒有注意到，老師已經走進來了，看見了她撕書的那猙獰的樣子。
站在高欣的身後的肖琳沒說話，即便高欣撕掉她的書，她也沒有生氣。
看着高欣那猙獰的神情，她眼睛裡洋溢着笑意，那笑意如火一般，同樣冷厲無情。
……
“撕拉”一聲，尖銳的聲音，書頁撕開，將一切都給撕碎。
如一隻凶煞惡獸，張開了血盆大嘴，瘋狂地撕咬，撕扯，撕碎，只留下最後的瘋狂。
一部《惡意》撕開了最深的惡意，當怨恨加深，惡意開始瘋狂，在那之後，就是深淵。
往前走一步，則粉身碎骨。
這是殺人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