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斌點頭,並將手上的幾本書都遞給了素素。按照規定,保姆做完膳食並不留在主人家裡吃飯,所以將飯菜端上桌之後,王媽扯下袖套離開了。房間裡只剩下陳文斌與素素兩個人,餐桌上時不時發出碟碗相撞的聲響,不過卻沒有說話聲。
陳文斌吃了兩口飯,驀然覺得身旁的人變得靜悄悄的,側目才發覺她在看他,並且還是那種癡癡地看,連眼睫毛都不眨一下。
他瞬間覺得不自然,摸了摸臉問,“你看我做什麼?”
事實上素素只是覺得對方長得帥氣,並沒有其他想法,只是眼巴巴地瞧着。見陳文斌發問,她只能收回眼光,吃飯時卻發現自己碗裡多了湯。
失憶前的她沒有吃飯時喝湯的習慣,失憶後這些全部忘記了,只知道既然是陳文斌幫她舀的,她就不應該拒絕。
吃完飯,陳文斌主動去洗碗,因爲素素似乎沒有這種意識。他也不去計較,想必失憶的人跟普通人的思維邏輯會不一樣吧?下次他應該買一本相關的書籍看看,幫助素素恢復記憶,畢竟這裡不能一直留着她。從哪裡來就應該到哪裡去,生活本來就該恢復根本。
洗完碗出來,素素再次坐到了鋼琴架前,天色還沒有完全漆黑,窗外籠罩着朦朧的光。室內流動着婉轉的樂曲,陳文斌不知不覺走到了素素身旁。看她美麗而精緻的臉頰在星輝下綻放光彩,看她修長而纖細的手指在黑白鍵上節奏地跳躍。
彈下音符時,她的睫毛微微顫抖如羽毛般地輕盈,毛孔細膩,彷彿如洋娃娃般白皙、完美。陳文斌突然感覺心動,一曲彈完沒注意到自己已經摟上了身旁女子的腰肢。
素素也感覺到了一隻大手在她背後,心中升起莫名地情愫,彷彿如千百隻蝴蝶從她胸口飛出。微微側過臉,還來不及看不清身旁男子的容顏,對方溫潤的脣已經覆蓋在她臉上。
心莫名地抽了一下,隨着舌尖的挑撥,她微微張開嘴。緊接着便有麻醉之感進入她的脣腔。在那一刻,她情不自禁呻吟出聲,雙手緊緊拽住對方白色的襯衣。由着這樣一個吻將她帶入雲霧之中,享受甜蜜的滋味。
陳文斌完全是不由自主地去吻身前的女人,這一刻醒悟過來才發覺自己在做什麼,匆忙之中放開了她,連‘抱歉’都來不及說就走出了房門口。
素素卻是愣愣的,一時也回味不過來。看屋裡的人擡腳離開,她以爲陳文斌要走,出了房門才見他在拉客廳的窗簾,隨後脫西裝、解領帶。
素素站在房門前,很警惕地看着對方,他要幹什麼?
陳文斌回過身,面容尬尷地解釋一句,“我洗澡,今晚大約就住在這裡。”
看到對面的女孩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陳文斌沒再說別的話,直接走進了浴室。在沖澡時,他才發現熱水器竟然壞掉了,花灑淋下來的是冷冰冰的涼水。現在室外溫度很低,用冷水基本上是受不住的。他自己倒無所謂,卻爲房間外的女孩感到一絲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