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卓愷站起身,把頭垂下,好像這事兒他是罪魁禍首一樣。其實,不怨他,誰讓我總能想起韓子耀呢,明明說要忘記,可到頭來卻好像根本就放不下。
凌卓愷走了,我又停不下來的去想韓子耀和歐琳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越想心就越痛。我的腦海裡不停地盤旋着一個問題,韓子耀的心裡到底有誰?我和歐琳之間誰對他更重要?能夠讓他喝的酩酊大醉的人,到底是誰?
越想,心裡就越難受。
因爲我知道,他心裡的那個人根本不是我。但是,他爲了韓家的利益,又不得不挽回我,對他的琳琳和那個被折磨死的孩子,韓子耀一定是痛徹心扉。
也許,在他的內心是恨死我了吧。逼走了他的琳琳,弄死了他的孩子。還要讓他口是心非的求我回去,韓子耀啊,你受了好大的委屈啊,可是你的委屈再大,也沒有我的大!我爲你付出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其實,你的心裡比我清楚!
所以,別再裝出一副假惺惺的一往情深,看了反而讓人噁心!
肚子又開始有些疼。
可能是心情太過於壓抑,引起了宮縮。爲了我的梓銀,說什麼我都不會再去想韓子耀那個混蛋了!我輕輕的撫摸着小腹,安慰着她。
別怕,梓銀,有媽媽保護你,咱們一切都不怕!
而後的幾天裡,肚子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痙攣痛,但是一天比一天次數少,他可能是在慢慢恢復吧。這幾天,我儘量做到不生氣,果真好了不少。
孕婦真的應該保持良好的心情,要不真的會影響孩子。我很努力的不去想韓子耀是如何討歐琳歡心的,而我只能自己安慰自己。雖然心很疼,卻必須讓自己平和下來。
凌卓愷還是時不時的來看看我,東西還是買一大堆,對那天求婚的事絕口不提,只是再見他還是會有點尷尬。可他依舊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對我好,關心我,甚至他會給孩子買許多小玩具,儘管孩子還有四個多月纔會出生。
從韓家走的太匆忙,給梓銀曾經準備的那些東西,一樣都沒有帶出來,看到凌卓愷買的這些東西,又讓我想起了留在韓家的那些。
算了,不去想了,估計韓子耀要把它們當垃圾扔了。曾經睡過的女人都能扔出去,又何況是幾件破東西呢!
凌卓愷知道我懷的是個女孩,特意買了幾件女孩子玩的小玩具,和粉紅色的小衣服。是的,是粉紅色的,就和我給韓梓銀買的是一個顏色的。
女孩子,應該都喜歡這個顏色。
我想,凌卓愷要是有孩子,一定會是個比韓子耀更合格的爸爸!
只可惜,他不能做我孩子的爸爸。因爲我不想成爲一個遊走在花叢間的男人的負擔,更不想讓這樣一個朋友,最後弄的像我和韓子耀一樣,反目成仇。
我要離開這個地方,帶着我的孩子一起離開。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開始我們新的生活。譚雨澤可以爲了林芷晴拋棄豪門公子的身份,我可以爲我的孩子拋棄現有的榮華富貴,凌卓愷可以麼?
我站在窗臺前,陽光灑滿了全身,暖暖的,卻讓人惆悵。孩子還有四個多月就出生了,我也該爲以後打算了。
身後一雙手攬住了我的腰,那隻手掌撫摸上了我圓鼓鼓的小腹,我身體一抖,想要掙脫,卻被他摟的更緊了。
我緊張的身體有點發僵,他卻撫摸着我的肚子,在我耳邊低低的說,“凝夕,和韓子耀離婚吧。”他的話裡有種濃濃的低落和傷感。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真的會對你和孩子好的!我的家世也不比韓子耀差啊,我對你絕對比他對你還好!”韓子耀曾經也是這麼信誓旦旦的和我說過,可到頭來連一年都不到,他就把個懷孕的女人領進家門。而眼前的這一個卻是常在河邊走的,我可能信任他嗎?
我閉了下眼睛,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卻響了。
算是爲我解圍了吧。
他拿出手機皺了下眉,然後走到一旁接了電話,也沒說什麼,只是簡短的幾句話就掛斷了。
我說要是有事你就先回去吧。
他猶豫了好半天,說了句沒事,然後把手機扔進沙發裡,開始動手給我做飯。韓子耀的飯做的可是超級巨難吃,不知道他的手藝怎麼樣?
看着他在廚房裡忙忙叨叨的身影,我在想怎麼和他去說,我從來沒想過想要和他在一起的事實。
可這句話像個塞子,堵在我的心裡,遲遲說不出口,我不知道爲什麼,對一個本身就沒有感覺的男人說不出那句,不想和他在一起的話。
直到接近傍晚,吃完飯,凌卓愷洗了所有的碗筷,起身走出房子的時候,我也沒說出那句話。
竟然覺得有些難以啓齒。
呵,這種感覺挺怪的。
凌卓愷把碗收拾完了,那我只能收拾一下屋子裡的衛生了,我把隨便放的東西都歸置整齊,想坐在沙發上看一會兒電視,結果在沙發縫兒裡看到了凌卓愷的手機!
他竟然把電話丟在這裡了?我知道他的生意挺多的,找他的人也不少,他下一次來還指不定什麼時候呢,我望了一下窗外的天色,剛有着擦黑,我拿着凌卓愷給我留下的那輛車的鑰匙,去樓下開車,打算把電話給他送回去。
凌卓愷在a市還有一套房子,我以前聽林芷晴提過一回,大概知道位置,據說是個小型別墅區。
我開着車來到傳說中的那個別墅,門衛看我開的車是凌卓愷的,我又說是給凌卓愷送手機,他讓我登了個記,就放我進去了。
這裡的別墅都是小型的,全部都是落地窗,看起來很通透,連大門和圍牆都沒那麼死板,全都是像木質柵欄一樣,看起來還有點田園風。
按着門衛說的位置轉悠了好幾圈,才找到凌卓愷的別墅。
我把車停好,拿着他的手機下了車。
天已經完全黑了,所以開燈的房間就會格外的亮堂,就連裡面的人都會看的一清二楚。
凌卓愷的身影在窗邊走過,他身上的衣服很凌亂,從動作上看是來拉窗簾的。
看來我沒走錯。
我剛要去按門鈴,凌卓愷的腰被一雙手緊緊的扣住。他回頭,一張妖豔的臉從他的脖子旁邊湊了過來,和他吻到了一起。
他們的吻很狂熱,很激烈,凌卓愷像頭飢餓已久的狼,對那個身材傲人的女人上下其手,而那個女人的動作也像個情/場老手,一邊吻,一邊解着凌卓愷的衣釦,場面極其的香豔。
晚飯前的那個電話就是她約的嗎?呵,幸虧我沒答應他,幸虧我的心裡沒有他,幸虧我知道他的爲人。
前一秒還在和我信誓旦旦的說會對我和孩子好,後一秒就跑回自己家,還帶了野女人回來?凌卓愷,你和韓子耀有什麼區別?在我面前裝的挺好,揹着我就幹着這種勾當?!
正當兩個人難捨難分之際,凌卓愷露出一個邪魅的而有深意的笑容,指了指房間的另一端,那女人用一隻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他順勢摟住她的腰,女人的紅脣主動的湊了上去,凌卓愷迎合着她的吻,女人鬆開了她的手,往另一邊走去,在我的視線裡消失。而凌卓愷望着女人的方向,勾了勾嘴角,轉身拉窗簾,卻正好看到站在樓下大門口的我。
他整個人懵了。
他可能從來沒想過我會出現在這裡。
我禮貌的笑笑,衝他揚了揚手裡的他的手機,示意他把手機從大門的柵欄外放進柵欄裡,然後衝他擺擺手轉身就走。
我想,我不能再接受他的幫助了,在他的心裡,我和這些陪他過/夜的女人有什麼區別,我和那些被他養着的女人又有什麼區別!
當我把車發動起來,我才發現,連這個車都是凌卓愷的。
等我走的時候,會把車鑰匙也還給他。
還沒等走,凌卓愷就跑出來衣衫不整的一個勁兒的拍車窗,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我開了車,可他死拽着車門不鬆手,人也跟着車一直跑。
然後,我停下了。
凌卓愷又追了上來,我下了車。
“凝夕,我……”他的話裡有種濃濃的愧疚,想開口,卻無法解釋。
“不用說了,卓愷,你快點回去吧,別讓人家等着急了。”我故作輕鬆的笑了笑,我剛要上車,卻被他拽住了手腕。
“凝夕!”他抓着我手腕的手很用力,弄的我很疼。
我扭動着手腕,想要掙脫,可他死死抓着不放,整個人慌亂的如同當年韓子耀被我發現歐琳懷了他的孩子時一樣的表情。“凝夕,只要你能和韓子耀離婚,我發誓,我能和外面所有的女人都斷了!”凌卓愷激動的眼神裡藏着緊張,好像他害怕知道我的選擇似的。
夜風吹過我的發,擋住了我的視線,也擋住他看我的眼,我苦澀的搖了搖頭。
“凝夕,是你不願意離開他,還是不相信我能和所有女人斷的乾淨?!”我又搖了搖頭,轉身要走,可他不讓我走。
正在我們爭執的時候,迎面來了一輛車,我只是感覺身子往後一仰,整個人就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