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怎麼會不高興?不管男女我都高興!”韓子耀拽下她勾着他脖子的手,親暱的把她摟在懷裡,像是怕人奪走的珍寶,吻了吻她的額頭,兩個人全都是幸福滿滿的樣子。
明媚的陽光作爲他們的背景,都顯得黯淡無光。
我的心又開始隱隱的疼着。
原本,這懷抱應該是屬於我的,這幸福也應該是屬於我的,可現在,我只能從門縫兒裡遠遠的觀望這可望而不可即的男人。
歐琳從他的懷裡揚起頭,撒嬌的嘟着嘴,頭放在韓子耀的鎖骨處,和他的臉離的只有一隻手掌的距離,表情嬌媚,甚至還有些羞澀,而韓子耀的眼睛被陽光映襯的滿滿的全是碎碎的光,一如當年看我的眼神。
“子耀哥,我都好久沒化妝了,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醜?”
韓子耀的嘴角漾出一抹笑,晃得讓人出神,他輕捏了捏歐琳的下巴,充滿魅惑的說,“誰敢說你醜?嗯?懷孕的女人最漂亮了!”
呵,這麼動人的情話,他從來都沒對我講過,一次都沒有。
歐琳挺着她那已經不小的肚子,踮起腳,去觸碰韓子耀的嘴脣,他卻一笑,躲過了她的吻,把她摟在懷裡,輕輕的拍着,“沒那麼高的個兒,就別逞強!”
歐琳哼哼了一聲,惹得韓子耀又發笑。
他們之間的畫面真是和諧,和諧到刺痛了我逐漸模糊的眼睛。
“哼,我要吃蟹鉗!”
“又不聽話了是不是?蟹鉗太寒,碰都不能碰!萬一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等你生完,隨了便的吃!”
歐琳撅起嘴,推開摟着自己的韓子耀,一臉的不高興,“你兒子,你兒子,你的心裡全是你兒子,根本就沒有我!對不對?!”她轉身就走。
韓子耀緊張的從身後摟住她,把她困在懷裡,“傻瓜,怎麼能沒有你呢?”他趴在她的耳旁低低的,曖/昧的說着情話,“沒有你,我兒子是怎麼來的?嗯?”
歐琳羞赧的笑着,似乎對他的答案很滿意。
是啊,你要是心裡沒她,孩子是怎麼來的?你是不是已經變相的承認了,從我流產之後,你就喜歡上歐琳了呢?你們的孩子並不是一夜錯誤的結果,而是你們相愛的證據呢?
現在想這些真的已經是沒什麼意思了。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
我慌張的接了起來,順眼瞥見韓子耀的詫異和歐琳的得意的目光,從門縫兒裡透出來。
“喂,凝夕?”
“卓愷?”我試探性的問他。
電話那邊的他,輕聲的笑了下,“是啊,前幾天酒吧出事,聽說你受傷了,我也沒抽出時間問一問,今天剛好有時間,抽空問問你怎麼樣了?好點沒?”他的電話那端有女聲嚶嚀一聲。
我有點尷尬,他在這種情況下也能想起我?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啊!
不過,寧夏還在他哥手裡啊!對付他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他了!
“那個,我能求你件事嗎?”
他似乎覺得有點詫異,沒想到我會有求於他,話裡還帶着點興奮,“你說!我要是能做到,肯定不推脫。”
“呃,你現在以最快速度到綠源酒店樓下等我,我馬上就到,到了以後再和你說!”
我掛掉電話,迅速下樓。
“你在跟凌卓愷打電話?”韓子耀從歐琳房裡出來,兇巴巴的質問我。
呵,跟你有關係嗎?
我勾起一側的嘴角,寒意滿滿的冷哼了一聲,“我跟誰打電話,和你有一毛錢關係嗎?”
他幾步走到我跟前,用力的拽過我的手腕,“爲什麼約在綠源酒店?想給我戴綠帽子?沒男人你就活不了是嗎?沈小姐?”
綠帽子?呵,你也知道這個顏色不好看啊?那你給我戴的倒是穩穩當當的嘛!
“韓少,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會不知道,我再沒男人活不了,也不如你沒了女人活不了!”我氣憤的怒瞪了一眼他身後的歐琳,像個受委屈的小動物,眸子裡閃着失望。
韓子耀順着我的眼神回望了一眼,緊緊的皺了下眉頭,舒緩了一下自己的脾氣,你竟然這麼在意她啊,我的心裡酸酸的。
我趁着他走神,抽出自己的手腕,活動着,“我頭頂上的這頂綠帽子,韓少可是足足給我戴了好幾個月了,我都沒說什麼,眼看着就要瓜熟蒂落了,我也沒阻攔,難道韓少還好意思要阻擋我追求幸福嗎?”
“沈凝夕,你——”韓子耀的眼睛都能沁出血來,攥起的拳頭被他捏的咯吱咯吱的響,他的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壓制人的氣場。
是我的人對你重要,還是我出去幹什麼對你來說重要?自打歐琳來到韓家,你就對我不管不問的了你爲了她和她肚子裡的野種,無休無止的傷我,現在又迫不及待的搬到了她那裡去住,絲毫沒考慮過我的感受,留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獨守空房。恐怕重要的並不是我,而是你怕我給你戴綠帽子吧?可你給我戴的這頂還小嗎?買一還送一!放着我們的感情先不說,這事兒傳出去,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我咬着牙恨恨的看着他,他的眼底卻是沒有底氣的灰暗,“不過韓少放心,我會注意的,不會帶着野/種住在韓家的!”
我瞄了眼門邊站着的歐琳,她咬着脣,淚眼汪汪的樣子,真是讓人心疼啊。
呵,我冷笑着。
“沈凝夕,你敢!”韓子耀的眼睛在冒火。
“你認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有什麼不敢的?你這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毛病是不是要改改了?”只許你帶着野/種出出進進的秀恩愛,低三下四的給人家買這買那,還不許我痛快痛快嘴嗎?
“子耀哥!”小賤/人又跑過來,從身後摟着韓子耀的腰,表現出一副同甘苦共患難的德性!
我真是看夠了,也覺得總用這招博取同情,屬實讓人覺得噁心!
我沒再看他倆的真人秀,也沒那個時間,要知道凌卓航那個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我小跑着下樓,不顧韓子耀在身後玩兒命似的衝我嘶吼,反正有挺着大肚子的歐琳攔着,他肯定不能追過來,誰讓他聽她的呢。呵,我頭一次覺得,歐琳這招關鍵時候還是派得上用場的。
“這是吵吵什麼呢?”杜欣鈺穿着睡衣晃盪的從房間裡出來,沒用好眼神瞅我。
她的眼神總是那麼厭惡,看的人心裡發涼。
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媽,你那個兒媳婦要吃蟹鉗,你趕緊給她做去!”我推了杜欣鈺一把,到玄關換了鞋。
杜欣鈺沒理我,轉頭對樓上抱着韓子耀的歐琳喊,“哎喲,你們倆這是幹嘛呢?快鬆開,快鬆開,別碰着我孫子!琳琳要吃什麼?我讓廚房給你做!”
關上門的那一剎那,我看到韓子耀摟着歐琳,卻看向門口的眼裡漸漸地染起失落。
我們之間已經搞成這樣了,多情的一直都是你,犯錯的也一直都是你,傷害我們之間感情的還是你,那你還裝什麼癡情?
看着讓人噁心!
我迅速的趕到綠源酒店,在門口碰到了穿着一身灰色西服的凌卓愷正坐在酒店的大堂裡百無聊賴的東瞅瞅,西看看。
總覺得就這麼把他從溫柔鄉里拽出來不太地道,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兒還是得放在首位吧?
“凝夕……”
他看見我剛站起來,就被我拽着袖子往電梯那邊扯。
“廢話少說,你哥手裡有個我朋友,讓他交出來!”
“就,就這?”凌卓愷很失落。
我用力的按了幾下電梯,猛的一回頭,“那你還想他能想出什麼餿主意?啊,對了,他說讓我去換!”
凌卓愷一聽這話,一皺眉,“他說的?”
“是啊。”
叮的一聲,電梯正好到了。他二話沒說,搶在我前面進了電梯,順手按了32樓,嗯,他還是挺了解他哥哥的!
解救的過程,比我想象的要順利的多。有了凌卓愷,果然好辦事!
凌卓航卻始終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蒸不熟,煮不爛的,讓人拿他沒辦法。
而寧夏被他關在廁所,哭的滿臉花,看着都嚇人,一看到我來了,說什麼都要往我懷裡撲,蹭了我一身的化妝品。
她一邊哭,還一邊抽抽,“凝夕姐,我本來想找你借點錢,我媽有病了,我這也沒錢啊……”
有事兒就找我?咱倆熟嗎?我特麼真是該你的了!你比當年的韓子耀可粘人多了!
可我偏偏對孝子沒什麼免疫力!
好吧,我承認,我賤。
她一邊哽咽,一邊用酒店裡的潔面乳卸妝,我突然覺得化妝品這東西真真是騙了不少人,化妝前和化妝後完全是兩個人!
卸了妝還不算完,又把包裡的東西嘩啦一下全倒在地上,一樣一樣的又塗回去。
我撿起地上的錢包,裡面連一張紅色的毛爺爺都沒有,清一色藍黑色的毛爺爺,還有兩張紫色的,這日子讓她過的!
錢包裡夾着一張照片,看着照片裡的那個女人,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