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我的腦袋有點懵。
前幾天還在和她出差來的,她倒是總來回跑醫院,可也不是什麼要死的病啊?怎麼這幾天就死了?腦梗,心梗,心臟病突發?
這是我能想到的她的死因了。
要不,怎麼會這麼突然?
“嗯。”蘇睿宸的表情依然淡淡的,不曾看到什麼傷悲,“這對於她來講,可能也算是一種解脫吧。”他仰望一下天空,深呼吸說的第一句話。
解脫?
我不明白。
而面前這個算是斑斕名義上的男朋友,對於自己的女朋友死了的反應,也是讓我覺得挺詫異的,沒有絲毫的悲傷,除了多少有點憐憫以外,簡直是冷漠至極,他們之間,我感覺連普通朋友都不如。可當初他不是下定決心不再和我糾纏,而非得要和人家在一起的嗎?
現在怎麼會是這麼個態度?
雖然說,人走茶涼,可這速度會不會也是太快了?蘇睿宸,你真就這麼無情?好歹人家也陪你睡過幾回吧?
我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麼好,“那,你節哀吧!”
他竟然輕聲哼笑了一下,沒接我的下話,而是含混的說了一句,“歆歆,看到你過的好,我就放心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我唯一能爲你做的,就是淡出你的世界。”
我對於他的態度有點摸不到頭腦,總覺得他的話裡似乎蘊藏着什麼玄妙的東西,可我又不知道自己還能對他做出什麼關心?
他低着頭,修長的身影被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顯得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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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不會再回來了,好好照顧自己。”
我竟然從他的眸子裡看到絲絲的不捨,卻又瞬間演變成了決絕,他坐在車裡,依舊是淡然的一笑,倒車,開走。
我愣愣的望着他的車,消失在車水馬龍之中。
“老婆,你在這兒幹嘛?”
韓子耀站在我身後,順着我眼神的方向望去,一臉的疑惑。
我把蘇睿宸來和我告別的事告訴了他,順便還和他說了斑斕死了。
他的反應和我一樣出乎意料,好歹也算是個老闆,員工死了他竟然才知道,而且這個人還曾經是他的追求者。
我遞上斑斕留給他的“情書”,“快打開看看,你昔日的追求者,給你留了什麼臨終遺言,會不會人死心不死的,把整顆得了心臟病的心都捐贈給你了?”我抻着頭直勾勾的瞟着他手裡的東西,奚落他。
韓子耀看着我的模樣,好笑的把我摟在懷裡,吧唧親了下我的臉,“老婆,吃醋了?嗯?”他當着我的面拆開了那封信。
這封信的內容,真的是刷新了我的三觀。
沒有最高,只有更高!
無非是向韓子耀說出上學期間對他的愛慕,還有這麼多年對他的想念,我想象不出來一個可以隨便和任何男人上chuang的女人,也配有真心可言?還如此癡心絕對?開玩笑嗎?當初她是不是也是這麼對蘇睿宸說過?
可信的後面纔是我最感興趣的。
斑斕說,她是無可奈何才走上這條路。
人一旦被拉上了不歸路,就會越走越遠,越陷越深。這東西就像xidu一樣,明知道是錯,卻又經不住誘惑,只得一次又一次的深陷其中。也許,只有死纔是結局。
話裡話外都充斥着對生活的一種迷離和絕望,她越想想跳出這個牢籠,越發現周圍充滿重重荊棘。
她的一番話,讓我聯想到那個曾經逼迫她和她舅舅犯案的幕後主使,那個人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可能是個惡夢,永遠都在無休止的糾纏他們,可見這人非同一般。斑斕無力反抗,也就只能以死解脫了。
這會不會就是蘇睿宸話裡解脫的含義?
信的結尾一句話是,盼來世重逢。
韓子耀看的一頭霧水,可我知道,斑斕的死,是被逼的,是被那個幕後主使逼死的!
那個人到底是誰?他又到底想幹什麼?我媽,我,韓子耀,蘇睿宸,到底和他的計劃又有什麼關係。
我總覺得隨着斑斕的死,真相就快浮出水面了。
韓子耀給公司其他人打電話,那人說,斑斕幾天前就死了,算來算去就是韓子耀墜海的那天晚上,自打那天他一直也沒上班,自然不知道這事,而蘇睿宸也在斑斕死後辭職回了瑞士。
曾經我最痛恨的一對狗男女,現在竟然這麼戲劇化的退出了我的生活,讓我一時半會兒還有點接受不了。
韓子耀倒是沒有多大的異常反應,只是摟着我的肩膀訕訕的說,“老婆,出了這麼大事兒,我都不知道,咱們下午去公司看看吧。”
我摟着他的腰,笑眯眯的對着他的臉,“好啊,親愛的。”他身後的陽光刺的我睜不開眼。
他抿着嘴笑着,輕輕親了親我的嘴脣。
中午,沈家和韓家吃了頓挺豐盛的飯,大家都喜氣洋洋的,尤其是韓老頭,看着韓子耀一個勁兒的往我碗裡夾菜,可能覺得他終於敲定了他兒子的xing取向,而且還順道撿了個最讓人豔羨的豪門兒媳,感覺無比欣慰吧。
杜欣鈺笑的眼角的皺紋都加深了,成分讓人覺得有點可疑,“凝夕這麼能吃該不是懷孕了吧?”
啊?咳咳。
我還真嗆着了。
剛訂婚就盼着我懷孕,怎麼這麼着急?是你們抱孫心切,還是你們兒子哪兒有問題啊?
韓子耀一邊兒給我拍背,一邊兒說,“快了,快了,彆着急,我們都挺努力的……”
是你挺努力的吧!
我用我那十二寸高跟鞋狠狠地擰過了他的腳趾骨,不知道骨折沒有,反正表情是不大好,眼睛裡邊還帶着幾滴鱷魚的眼淚,水汪汪的望着我。
這麼私密的事兒你都往出說,嘴大舌長說的就是你!我狠瞪了他一眼,他嚥了咽吐沫,一手摟着我的腰輕輕的摩挲着撫慰我,一手指着碗裡,“不說,不說,你吃。”
還不忘和大家補充一句,“咱別說這事兒了,凝夕不好意思。”
你大爺的!誰能像你臉皮那麼厚!
中午飯就在大家的和睦相處中度過。
吃過午飯,我們就驅車前往華南旅遊公司。
剛一進大廳,氣氛都和以前不一樣了,我總覺得他們看我的目光有些莊嚴肅穆的感覺,嘶,又好像覺得哪兒不對勁,感覺又好像有點鄙視,又夾雜着點畏懼……
這是幾個意思啊?
到了辦公室的樓層,電梯叮的一聲響,門開了。
門口幾個女人背對着我們竊竊私語,一個女人小聲的抽泣着,而其他幾個人似乎是在勸着她。
她卻哭的一聲高過一聲,好像有極大的冤屈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領導給她穿了小鞋了呢!可是韓子耀不在,蘇睿宸辭職,斑斕死了,我就納悶了,她的冤從哪兒來的呢?
她低低的哽咽着,“我和他是真心相愛的,他說他一定會娶我的……”
“別傻了,男人在牀上說的話也能信?”
另一個女人推了說話女人一把,“那可不一定,他不是還給買了個大鑽戒呢嗎?戒指這東西還能隨便買?”
“這有錢的男人買鑽戒算什麼?買個別墅都不在話下!姐姐勸你,能多撈點他的東西,就儘量多撈點,別最後賠了名聲又賠了青春,到最後人老珠黃什麼都沒有!”
那個啜泣的女人極力的辯解着,哽咽着,“不會的,他說過他會和我在一起,讓我等他!他說他只是爲了家族利益才和她訂婚的!”
“還等什麼?什麼利益不利益的,人家訂婚了纔是真的!全國人民都看見了!你還在這兒自欺欺人呢啊?人家要娶得是全國首屈一指的房地產開發商的女兒,你跟人家能比嗎?就算那韓總對你是真心的,那沈家小姐謠傳可是相當的不好惹,手段高着呢,人家還有家族背景撐腰,到時候整死你,你都不知道!”
我這才知道,她說的是韓子耀!
歐琪,你丫精神有問題吧?
雖然這麼說,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韓子耀真沒做過什麼,歐琪爲什麼這麼造謠生事!甚至還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聲,說和你上過牀!還說你給她買過鑽戒!還給過她承諾!
我惡狠狠的瞪着韓子耀,“說,怎麼回事兒!你不是說你和她沒關係嗎?那她爲什麼幾次三番的糾纏你,造你的謠!你要是真對她有心,那我就成全你!”
聽我一吼,所有人都驚慌失措的發現我和韓子耀站在她們身後,聽她們嚼舌根!
韓子耀看了我一眼,一下子怒意上臉,直逼歐琪而去。
他一把扯過歐琪的胳膊,把她帶倒在地,“你說,我什麼時候和你有過關係?又什麼時候給過你承諾!是誰讓你在我和我老婆之間挑唆!是誰!說!”韓子耀怒吼聲讓整個辦公室裡靜的連掉根針都能聽的清。
歐琪雙眸微紅,委屈的淚水打溼了她的妝,“子耀,你怎麼能這樣呢?當初你不是說爲了家族利益,迫於無奈才同意和白歆訂婚的嗎!你不是說你心裡只有我嗎?可你現在竟然翻臉無情,說根本不認識我!我把我的身心都交給了你,你忘了你曾經信誓旦旦的和我說一定會娶我的,你會給我最好的生活,你終有一天會離開白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