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和腳之間的親密接觸,很快讓它們繁衍出了下一代,水靈靈的大水泡。
一走路,磨得生疼,可我身上也沒帶創可貼啊,忍着吧。
從沈家到1981一共用了一個多小時,現在是北京時間,晚上九點整。
從出租車上下來,1981裡出來不少人,全都有說有笑,勾肩搭背的,一抹熟悉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就是在汀蘭餐廳洗手間與我擦肩而過的那個女人!
她背對着我,站在街邊,雖然是一身的職業裝,卻依舊能看到她那綽約的身姿,光看身材我就覺得她會是個很妖豔的女人。在我的記憶裡,似乎並不認得她這樣的女人,可是爲什麼會有覺得很熟悉的感覺呢?
我好奇的一步步走向她,街邊的人熙熙攘攘,挺吵雜的,那女人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我,依舊左顧右看的盯着1981的大門。
看起來好像是在等什麼人。
我擰着眉,在昏黃的路燈下打量她,雖然我離她有半米的距離,可依舊能聞到她身上的那股濃郁的香水味。
濃郁的讓我直想打噴嚏。
1981的門口出來一個人,我面前這個女人急切的奔了過去,挽住那個男人的胳膊,小鳥依人,兩個人儼然是一對情侶。
被她挽住的男人往街邊瞟了一眼,瞬間推開了她。
“歆歆!”他朝着我的方向走了過來,依舊衣冠楚楚。
蘇睿宸!
而我再看向剛纔那個女人,心裡暗暗的冷哼一聲,怪不得眼熟呢,原來就是兩年前和蘇睿宸勾/搭的那個賤/人!
他們之間還有來往!
我的心裡竟然有些酸澀。
呵,蘇睿宸,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悔改了嗎?你不是說你知錯了嗎?你不是說你不能沒有我嗎?這就是你悔改的態度?還真是令人咋舌啊!
你還是那個曾經讓我動心的專情男人嗎?你曾經的深情和寵愛都是假的嗎?你那愧疚的眼神難道都是裝的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蘇睿宸,那你的演技真的是太高了,高到能夠以假亂真了。
原來,兩個人不管有多愛,只要有一個勤奮努力的小三,多麼無堅不摧的愛情都會被擊垮。
我看着他從門口跑過來,修長的身影站在路燈下,影子被拉的很長,俊郎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依稀讓我想起多年前,陽光下的那個男孩。
“歆歆,你真來了?”他笑着過來拉我的手,我假意掖了下頭髮,然後抱在胸前。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攥成了拳,緩緩垂下,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散去,浮現淡淡的哀傷。
我抿着嘴,勉強的笑了一下,“是啊,歐琪呢?”我故意越過他那張失落的臉不去看他。
“她在樓上還沒下來,我讓兩個女員工扶她下來,你找她?”
“嗯,我借一下她的車,過幾天還給她。”我平靜的回答。
“我的車借給你啊?你不用擔心我,我家裡還有一臺。”說着他就從包裡翻鑰匙。
看着眼前這個殷勤的男人,讓我有一瞬間的錯覺,覺得我還是他寵愛的小女人,可當我回過神卻發現,我們之間早已不是兩年前的關係了。
我徹底冷下一張臉,“蘇睿宸,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沒必要這麼殷勤了,真沒必要。”
我繞過他,往1981大門口看。
“歆歆。”他低沉的聲音,夾雜着濃濃的失落。
我高傲的扭過頭,衝他微微一笑,“要麼叫我白歆,要麼叫我沈凝夕,你的稱謂,恐怕不太合適。”我的眼不自覺的瞥向了那個曾經和他苟/且的女人。
兩年了,她絲毫沒什麼變化,依舊那麼美豔妖嬈,像一株迎風搖曳的曼珠沙華。這樣的女人,是男人都會動心的吧?
蘇睿宸順着我的眼神看去,瞬間有些慌亂,神色慌張的急於解釋,“歆歆……白,白歆,斑斕也在我們公司,我們只是同事關係而已。”
大家都能接受我叫沈凝夕的事實,似乎只有他接受不了。
“同事關係?同事會跑去親暱的挽你的手?同事會往你身上貼?”話一出口,我突然覺得自己管的有點過界了,我輕咳一聲,哂笑道,“蘇睿宸,撒謊也是需要技巧的,好歹也得讓人信服啊!”他的臉色極其的難看。
斑斕穿着高跟鞋噠噠的走了過來,依靠在蘇睿宸的身上,“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蘇總的舊愛啊!不對啊!傳聞你不是失蹤了嗎?”她斜了一眼蘇睿宸,他卻黑着臉毫不留情的將她推開,不耐煩的扯着自己的領帶,解開領子上的兩顆鈕釦,眉頭深鎖。
我看着蘇睿宸的反應,勾起嘴角,嘲諷的笑了笑,“借您吉言,活的還算好。至於舊愛這個稱謂,恐怕我不太喜歡,畢竟,你也算不得新歡。”
她被蘇睿宸推了那麼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卻不忘奚落我,眼珠子上下瞟,估計眼眶大點,眼珠子都能掉地上,“喲,如今這渾身上下全是名牌貨,看來是傍上大款了?蘇總,白惦記了不是?說不定是別人吃剩了多少次的菜了,你還想要?”
蘇睿宸眸色一暗,臉上顯出些許的冷冽,瞄了她一眼,“斑斕,閉上你的嘴!白歆比你好千萬倍!”
我聽了他的話,挑了挑眉,不怒反笑,“彼此彼此啊,我傍的大款確實願意爲我一擲千金,不知姐姐你當初不惜一切代價,爬上這個人的chuang,在他的身上撈到了什麼好處?我是別人吃剩的菜,但我穿過的鞋,姐姐你覺得還算合腳麼?”
周圍的人有的駐足,有人時不時的回頭看着,還有他們公司的人全都站在四周不明所以的看熱鬧,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似乎所有人都認爲我和她是蘇睿宸的新歡與舊愛,至於誰是新歡,誰是舊愛,就看他們怎麼口口相傳了。不過,人家怎麼想,那是他們的事,我不在乎。
路燈將斑斕臉上的怒色映襯的更加明顯,“蘇睿宸,你現在覺得我不如白歆了?當初你睡我的時候,怎麼總說白歆不解風/情呢?”
“我若是解風/情,還輪的着你爬他的chuang?”我突然覺得自己的羞恥心都被狗吃了。
蘇睿宸的臉色鐵青,眸子都能沁出血,惡狠狠的拽着斑斕的胳膊,怒喝,“斑斕,當年是我負了白歆,你知道我愧疚,居然還拿這件事噁心我?”
我正以旁觀者的姿態打算看熱鬧,1981衝出個女人,哇的一口吐在我們三個人中間,頓時那股腐敗的酸味夾雜着濃濃的酒味四散開來,令人作嘔。
你大爺的,憑什麼好戲演到這就散場了?!
蘇睿宸直接把領帶拽開,握在手裡,蹙着眉,煩躁的很。
斑斕抱着胳膊,捂着鼻子一臉的嫌惡。
那人低頭吐的正來勁兒,還不忘時不時的衝我眨眨眼。
歐琪?!
你還真是犧牲小我,成就大我啊!以前我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有犧牲精神啊?
既然都這麼賣力了,我也只能借坡下驢了,“哎喲,歐琪,怎麼是你啊?吐成這樣?我都沒認出來!快快,我送你回家。”我違心的上前扶她,她把車鑰匙塞進我手裡,我倆順理成章的找她的車去了。
“歆歆……”蘇睿宸還是窮追不捨的喊我。
“蘇總,歐琪還是我送回去吧,再見啊!”
再見?哼!再也不見!
我把歐琪塞進車子,往她家開。
我扔給她一個塑料袋,到家的時候已經吐了半袋子了,這產量,簡直不容小覷。
扶她上了樓,一直送到她家chuang上,我看她意識還算清醒,要不也不能急中生智救我於“水火”之中,我才安心的走了,順便跟她說了一聲借車,拿着車鑰匙下了樓。
剛進繁華地段,我開着歐琪的車等着紅燈。
一輛銀白色的跑車停在我旁邊衝我一個勁兒的按喇叭,我按下車窗,僅憑着那一雙邪魅的桃花眼,我就知道他是誰了。
他的跑車裡坐着兩個美女,妖豔嫵媚,酥胸半露,他衝我吹了個口哨。
“沈小姐,今天怎麼這麼有雅興啊?開這麼低調的車?”
可我連和他打招呼的yu/望都沒有,瞥了他一眼,綠燈一亮,我就緩緩的開了起來,他和我並排開着,時不時的看看我。
我剜了他一眼,“凌少,你說你一個幾千萬的跑車和我一個車速,你好意思麼?你車上的美女該怎麼想你啊?”
他吹了個口哨,衝我挑挑眉,回頭問車裡的美女,“你們怎麼想我的啊?”
“凌少,好帥!”坐在副駕駛的美女摟着凌卓愷的脖子,吧唧就親了一口。
對於凌卓愷這個賤/人,我完全沒有三觀可言!
他竟然還用他的小跑一個勁兒的擠我,你大爺的,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是不?他在前面跑,我在後面追,絲毫忘記車速的問題了……
然後我的車後就響起來警笛聲……
再然後,原本離我還不算遠的凌卓愷,開着他那幾千萬的小跑一溜煙兒跑沒影兒了……
再再然後,我被警察叔叔勒令靠邊停車,他賞我一個姿勢優美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