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冷靜!”張晨使勁搖晃着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後抱着膀子笑眯眯的欣賞着茶几和沙發上的風景,反倒把滿地的華夏幣和未知的危險忘到了九霄雲外。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大飽眼福的張晨忽然聽到了右手邊有了響動。
“抓賊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震的張晨腦袋嗡嗡響,等他扭過頭去,發現洗漱間的房門呼的打開,赫然是蔣芳顏和蔣德豪夫妻三人衝了出來。
蔣芳顏的身體嬌小靈活,衝在了最前面。
後面的蔣德豪夫妻倆身材高大壯碩,落在了後面,尤其是蔣德豪肩膀上還扛着個碩大的攝像機,右邊的臉頰緊緊的靠在了攝像機上面對準了張晨拍攝。
三人風一般衝到了張晨面前,蔣芳顏雙手掐腰,高昂着小臉衝着張晨不住的冷笑:“你敢來穆總辦公室偷東西?報警,報警,抓他。”
蔣德豪扛着攝像機,像專業攝影師一樣不停的走動拍攝,似乎是在取證,蔣芳顏和李雯一前一後堵住了張晨的退路和逃跑的方向,死死的把他控制在了辦公室裡。
看着三人的表演,張晨臉上沒有一點點的驚慌,反倒露出了冷笑,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
聖人曾經曰過:捉賊捉贓捉女幹捉雙。
張晨從進入穆清辦公室,便沒有往前走一步,沒有碰任何的東西,哪怕小八婆一家子如何的攝像取證,如何的栽贓陷害指證,他問心無愧當然不怕威脅,不怕報警了。
看到張晨如此的鎮定,雙眼如同黑洞般詭異深邃,嘴角浮現戲謔的笑意,一副你們能奈我何的樣子,蔣芳顏一家三口非常不爽啊。
蔣芳顏氣呼呼的瞪着張晨,心裡這個鬱悶啊,我們明白着栽贓陷害你,你怎麼還能這麼淡定?
蔣芳顏下了命令,李雯聞聲慌忙摸兜去掏手機,想按照女兒的囑咐去做。
“吭吭。”站在後面的蔣德豪使勁乾咳了兩聲,還踢了踢老婆的腳後跟,不讓她報警。
女兒剛剛說讓報警,丈夫怎麼還踢自己?李雯迷茫了,手裡拿着手機恨恨的回頭,非常不滿的瞪了蔣德豪一眼。
蔣德豪暗罵老婆一聲你傻啊?咱們沒有抓住人家張晨任何的把柄,拿什麼恐嚇他?再者咱們也就是做做樣子,真的把張晨抓進去了,咱們的目地不就黃了?
蔣德豪沒有說話,只是使了個眼色,讓妻子看看四周的華夏幣和衣物。
“哦。”李雯馬上醒悟了,張晨沒有上當,沒有完成目標,她想起了制定的計劃,馬上閉嘴靜靜的站着。
“死到臨頭了還敢囂張?”蔣芳顏氣的月匈脯劇烈的起伏,咬牙切齒的揮舞着拳頭朝着張晨叫囂,對,她非常不爽,如此完美的精心策劃,張晨竟然不哭着喊着跪下來求饒?簡直是豈有此理。
“死到臨頭了?”張晨實在忍不住了,結果笑出了聲,譏誚的目光注視着面前的蔣芳顏。
“女兒,你的計劃大條了。”李雯湊到了蔣芳顏旁邊低聲詢問,“這小子有點滾刀肉,怎麼辦?”
“接着盤他。”蔣芳顏不死心,神秘地朝母親挑眉一笑,“您瞧好吧。”
說完,蔣芳顏彎腰雙手抓向了地上紅色的華夏幣和黑色的衣服,不由分說的塞進了張晨懷裡,接着朝着老爸喊道:“把這部分掐了,別播。”
“啊?爲了栽贓陷害,也太不要臉了吧?”張晨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實在是沒有想到蔣芳顏竟然會這麼幹,她的所作所爲簡直突破了人忄生的底線。
低頭看着懷中的大把華夏幣和穆清的衣服,聰明如張晨也被雷的外焦裡嫩,傻傻的說不出話來了。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大腦當機,滿腦子的空白,真的不知道人竟然能如此的無恥。
蔣德豪扛着的攝像機對準了張晨,順利的取得了證據,他朝着女兒女乾笑着咧開了嘴,又瞥向了張晨,眼神中充滿了同情、戲謔和嘲諷,好像在說你小子死定了,有了視頻當證據,哪怕你全身是嘴也解釋不清了。
這時,張晨身後的電梯突然打開了,王柯強和蘇菲,蘇易陽正滿臉笑容的向外走,可是當他們看到對峙的張晨四人,他們的雙眼瞪的溜圓,嘴巴張的老大,臉上的笑容同時凝固,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不知道怎麼回事。
三人懵逼了好久纔回過神來,迷茫的目光聚焦到了張晨懷中的華夏幣和衣服上面。
散亂的華夏幣塞滿了張晨懷中,讓三人很是驚詫。
等等,那個黑色的衣服又是什麼東東?
“累絲”,圓弧,還有扣帶,這不是女孩們經常用的貝占身衣服嗎?
怎麼在張晨懷中,還被他摟的緊緊的?
張晨你幹什麼啊?
幾乎是一瞬間,王柯強三人心裡如同貓抓一樣發狂了,鬱悶的想張晨什麼時候有這種愛好了?這個造型又是想搞哪樣啊?
三人心裡這個鬱悶啊,一股不好的預感塞滿了整個腦袋。
王柯強和蔣芳顏很熟,他指向了張晨懷中的東西,結結巴巴問道:“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哼……”蔣芳顏一手掐腰,一手指向了張晨的鼻子,冷冷的說,“張晨進來偷錢還有我表姐的衣服,被我們抓了個正着。”
“對,張晨是小偷,還是個色魔。”蔣德豪使勁拍了拍肩膀上扛着的攝像機,大聲的附和女兒的話,“我們人證物證俱全,不容他抵賴。”
“張晨偷錢?還偷穆總的衣服?”
“色魔,加小偷?人證物證俱全?”
“天哪,你們在說什麼?”
……
蔣德豪父女的話如同驚天霹靂在王柯強三人腦海中炸響,實在是不敢相信這個恐怖的消息。
他們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他們的臉龐如同風中的白紙一般痙攣着,他們手捂着胸口,早已沒有了多餘的動作,一個個眼睛從橢圓形慢慢的一點點,一點點的變大,最後瞪的溜圓,簡直驚詫萬分幾欲發瘋。
“不可能,不可能,小弟不是這樣的人。”蘇菲懷抱着的文件啪嗒掉在了地上散落一片也沒有發覺,她發瘋一般撲向了張晨,只不過被李雯在半途死死的摟住,不讓她過去。
“哈哈哈,我蔣德豪向來通情達理以德服人,從不恃強凌弱欺負別人。”蔣德豪瞪着蘇菲臉上充滿了傲慢的神色,最後指向了張晨的鼻子繼續恐嚇,“人證物證俱全,報警抓人。”
蘇菲傷心欲絕哭的是死去活來,苦苦哀求着:“不要報警啊……”
“放過張晨?哼哼,妄想。”蔣德豪心中興奮壞了,他得意的朝着妻子和女兒使了個眼色,告訴她們一切OK,計劃順利進行。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蔣芳顏暗暗爲自己的聰明機智點贊,揮舞着手臂叫囂,“張晨乾的壞事,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蔣德豪一家子面目猙獰,表現的趕盡殺絕絲毫不留情面,他們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嚇壞了蘇菲,她的身體癱軟在李雯的懷抱中,淚水止不住的流淌,哀求只要蔣德豪放過張晨,她什麼條件都肯答應。
和陷入崩潰的蘇菲不同,王柯強年齡大,經歷的事情多,在震驚過後稍稍的恢復了一點點神智,疑惑的看着張晨。
哎,不對啊,都到了這份上了,這小子怎麼還表現的如此鎮定?反倒有閒心去勸慰蘇菲?
張晨沒有絲毫的慌亂,王柯強躁動的心情平復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在王柯強印象中,張晨雖然年輕,但是穩重,誠實,聰明,講義氣,是個值得信賴的好小夥。
別說現在張晨擁有日進斗金的正弘二手車檢測中心,哪怕他窮的叮噹響,王柯強也認爲張晨不會去偷,不會去搶,不會去做任何犯法的事情,更不會幹下作的勾當。
想起了和張晨一起同甘苦共患難時的艱辛,想起了張晨誠懇堅毅樸實的笑容,王柯強深深的吸了兩口氣,最終認定蔣芳顏說誰偷東西他都信,唯獨張晨不可能是小偷。
王柯強喃喃自語的在心裡狂呼:“張晨一定是清白的,一定是清白,這中間一定有什麼隱情。”
都沒有去詢問張晨到底是怎麼回事,認定張晨百分百是無辜的王柯強走向了蔣芳顏,他一邊走一邊想,既然蔣德豪父女說有人證物證,那麼他要看看所謂的人證物證到底是什麼。
王柯強站到了蔣德豪面前,冷冷的問:“你們究竟想怎麼樣?”
“想怎麼樣?哇嘎嘎嘎。”蔣德豪放下了扛着的攝像機,變戲法似的掏出了厚厚一疊A4紙遞到了王柯強面前,此時他臉上猙獰的表情也變成了和藹可親的笑容,還親熱的摟住了王柯強的肩頭,說,“只要你和張晨把這個文件簽了,今天發生的事情,我保證既往不咎,就當沒有發生。”
蔣德豪右手拿着文件,左手把月匈脯拍的震天響,豪言壯語說的更是慷慨激昂,同時他期待的眼神炙熱無比,目光在張晨和王柯強之間來回穿梭,給人的感覺和大灰狼哄騙小紅帽一樣一樣的。
“什麼文件?”王柯強疑惑的把文件接了過來,勞務合同四個大字映入了眼簾。
王柯強低頭仔細的看了一遍,明白了,其實這份文件和普通的四海集團勞務合同沒有什麼區別,只是把任職時間修改成了二十年,並且規定了違反合同後,受到的處罰非常非常嚴重,要賠四海集團的金額將會是普通人無法承受的天文數字。
王柯強明白了,這個合同算是要把自己和張晨徹底綁死在了四海集團,恐怕只有四海集團破產倒閉才能恢復滋油的身份。
說實在的,王柯強和張晨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爲了張晨,王柯強願意簽署這份合同。
可是被逼着簽署這樣的一份文件,擱在誰身上也不樂意,有點被強迫的憋屈感覺。
王柯強做事小心,他想看看蔣德豪說的“人證物證”究竟是什麼玩意,是不是對張晨有嚴重的威脅。
對於王柯強提出查看證據的要求,蔣德豪當然不肯給他看了,因爲視頻還沒有找人剪輯,沒有作假,現在掏出來不是打臉嗎?
現在拿不出證據,蔣德豪有辦法啊,他的辦法就是一拖,二唬。
“老王啊,人證物證全都有滴,只不過爲了證據的安全着想,現在不能給你們看,萬一你們串供,或者給勞資破壞了,勞資找誰評理去?”蔣德豪開始拖延,找出了百般的藉口,死活不肯當場拿出證據。
王柯強爲了張晨着想,沒敢死纏爛打的糾纏不清,哪怕蔣德豪現在不肯交出證據,也不敢和他翻臉,生怕有任何對張晨不利的情況發生。
“哈哈哈,我蔣德豪向來通情達理以德服人,從不恃強凌弱欺負別人。”發現王柯強的顧慮,蔣德豪感覺自己的計謀得逞了,他臉上的神色更加的傲慢得意,瞥了眼張晨繼續蠱惑王柯強,“你想想,勞資是堂堂的蔣氏集團老總,還能騙你不成?”
“對啊,蔣德豪是蔣氏集團的老總,手握幾十億資產,怎麼可能騙自己?”王柯強信服的點點頭,自己簽上了名字,還把文件和筆拿到了張晨的面前,想讓他趕快簽了,結束這場鬧劇。
“不籤。”張晨感激王柯強爲自己做的一切,但是他微笑着拒絕了,表示自己不會簽署這個什麼狗屁二十年的勞務合同。
“不籤?”
“你敢不籤?好大的膽子。”
“勞資有人證物證,分分鐘能把你丟進監獄,關你個十年二十年?”
……
蔣德豪一家三口炸毛了,他們朝着張晨步步緊逼雙眼滿是炙熱的火焰,撕心裂肺的吼叫着,一聲更比一聲高。
“看我口型……”面對身前如狼似虎的蔣德豪一家,張晨絲毫不怵,指着自己的嘴巴,笑眯眯的說,“我……不……籤。”
“你,你,你,魂淡。”蔣德豪氣的老臉不住的抽搐,指着張晨的手臂顫抖着,“飯不可以亂吃,話更不可以亂說,你冷靜的考慮一下,否則別怪勞資心狠手辣。”
“對啊,我父親是蔣氏集團的老總,向來通情達理以德服人,從不恃強凌弱欺負別人,你想好了再回答,別把話說死了。”蔣芳顏雙手掐腰,一副傲慢的樣子,最後補充,“我們不會恐嚇你的。”
“張晨,冷靜,冷靜。”眼看雙方之間的火藥味沖天,有種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勢,王柯強慌了,他害怕張晨吃虧,偷偷的拉扯着張晨的胳膊,讓他別和混不吝的蔣德豪頂牛。
確實,王柯強擔心啊,雖然他相信張晨沒有偷東西,但是蔣德豪敢這麼囂張,一定掌握了什麼對張晨的不利證據,讓他不敢冒險啊!
“王叔,沒有事的,我有證據能證明自己的青白。”張晨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觀察蔣德豪一家的表演,便是想搞清楚他們又是把辦公室鋪滿了華夏幣,又是拿出了穆清的衣服,想知道他們如此的煞費心機究竟想幹什麼。
如今知道了他們的目標,張晨終於鬆了一口氣,決定開始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