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面臨絕境
練習了七天的摸打滾爬,身子輕了不少,覺得自己的動作也挺敏捷的,但我還是沒搞清楚空繫到底是一個怎樣的魔法系。就在練習完了最後一圈之後。
我滿頭大汗的坐在草地上休息。塔力斯遞給我一杯水,坐了下來。
“你學的很快,動作也敏捷了很多。這是空系魔法裡秘者的初級學習,你算是順利完成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雖然他每次的要求都很苛刻,但是就算我做不好,他也從沒發過一次火。這不僅讓我對他的性格產生好奇。
“塔力斯先生,我聽羅萌大法師說我是幻系,那庫比西老師又讓我跟您學空系的東西...”
他笑了笑:“這是基礎,每一個技萌族的小孩在會說話之後就會進行訓練的基本課程,因爲你沒有在技萌族裡成長,所以很多東西都要現學。”
原來辛辛苦苦折騰了這麼多天,學的只是幼兒時期的東西,這裡的小孩都太頑強了,在這麼殘酷的訓練中還能開心的面對,果然不是正常的人類。
我靈光一動順理聯想:“那是不是之後我還要再換一個導師?”
“是的,呵呵,你最重要的導師還等着你呢。”
原來真的還有一個後者,而且讓我完全沒有空間去想會是一個怎樣的人。
我突然又八卦了起來,因爲我們談話的機會是真的很難,這七天都沒說超過十句。
“塔力斯先生,你真的和庫比西老師同歲嗎?”
他見我好奇又一定憋了很久沒問索性也敞聊了起來。
“我們曾經在同一個戰營,那時還在戰亂。”
我好奇的問:“這裡也曾經戰亂嗎?”
“是的,每一個種族都有它的歷史,我們技萌一族也不是天生就這麼安逸美好的。”
那時,戰爭籠罩着所有種族,一次又一次的戰鬥,讓所有人疲倦,卻無休止。技萌族的勇士們在一次與一丹族的對抗中損失了近萬名生命,當時的一丹族與魔王簽訂了死亡條約, 而這個條約伴隨着的是一場殘酷的殺戮。
“幻萌,你還記的我問你知道雨萌嗎?”
我點頭:“記得。”
他像是回憶起了美好一樣,幸福寫在臉上:“那是我們戰鬥結束之後,一丹族被擊退回了南邊,勇士們回家的路上。我們在一片空地安營,準備露宿一晚,當時我和庫比西打獵,爲戰士們準備晚飯,誰知這片樹林裡藏着極爲兇猛的野熊,就在我被野熊攻擊的那一刻,一條水線盤旋而來,野熊被牢牢固定在那裡,隨後流動的水急速形成了冰。野熊被困在了其中,這時我看到不遠處一個女孩,抱着剛採集的蘑菇,向我走來,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和平的力量,讓我久久不能忘懷的溫暖。”
塔力斯看了看我,又說:“直到回來技萌族,在一次慶功宴上我發現了她,才知道她也是技萌一族的人,當時由於戰亂持續太久,我們這些戰士們對生活細節都不懂,她幫我做很好吃的飯,告訴我怎樣去種植一些花草,也和我的夥伴們一起談笑。”
我聽着他的故事,似乎自己也回到了他的那個青春熱血的年代 ,我追問:“後來呢?”
他接着說:“後來,她離開了。我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只聽當時的族長說她本來就不生活在技萌一族。像你一樣。”
我突然被拉進故事中,有點緊張:“像我一樣?那麼她也不是從小就生活在這裡的嗎?”
“是的.”
可關於雨萌更多的事,他自己也知道的很少,故事講完了,是一段美麗的邂逅,但氣氛突然變的很尷尬。
我看向他,輕聲問道:“塔力斯先生....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呢。”
他很自信的回答:“因爲你和她真的長的很像,不由的讓我想起了往事。但我知道你並不是她。”
“爲什麼你能看的出我不是她?”
他聽到我的問話竟然笑了起來:“那些事距離現在又四十多年了...難道她是妖精?不會變老的嗎?”
這話我就聽着彆扭了:“塔力斯先生,可您也沒有變老啊。起碼...沒有那麼老..”
他呵呵的笑了一聲:“在技萌一族裡有一個生命泉水,只要堅持每天都喝那裡的水,容顏就不會老的那麼快,但副作用是魔法會漸漸消失。”
我聽到魔法消失後大嘆:“魔法消失?!塔力斯先生您還真是爲了美麗連魔法都不要了!”
他說:“後來戰爭越來越少了,人們生活的都很平靜,我與現在的妻子就決定好好生活,做平凡的夫妻,就決定不再使用魔法了,不過現在教你一些基本的東西還是沒問題的。”
原來這樣...所以他雖然失去了魔法,但是從小就磨練的一身功夫是不會消失的。
之後我們就沒有再談過關於當時戰爭和雨萌的事。
我雖然對雨萌這個女孩越來越好奇,但我也清楚的知道,她和塔力斯之間也只是一段美好的回憶,我想,塔力斯先生也不一定就真的瞭解雨萌。
幾日後,塔力斯教了我他最拿手的暗器,不是毒針也不是飛鏢,而是弓,爲什麼叫暗器呢。因爲在他的手裡,可以不動聲色的將遠方的人一箭射死。這也爲我一直想問他的問題解開了答案,當年的隊伍中由他去打獵也是因爲他的射擊最棒。
我在慢慢成長成一位有用的人,對這個時代有用的人。能保護自己性命有用的人,等待與黎穎再次重逢沒有不安的人。
-----------------------------------------
離開波斯已有一月,在經過最後一個小站後,補充了不少食物和水,一路要穿過大片沙漠,才能走到下一個小城鎮。
這裡是位於沙漠的中心地帶,沒有水沒有綠洲,沒有人,沒有城鎮。大部隊不許要在這裡抗很多天,才能走出去。與來波斯時走的路不同,返回的航線是一條直線,爲了更快的回到長安。唐翰也與烈火等人研究了周密的路線。
風沙依舊吹個不停,車裡的黎穎探出頭來,眯着眼睛看向唐翰:“我們這是還要走多久啊。風沙都不停嗎?...”
唐翰也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隔着面紗說:“快了吧...在走半個月就能到敦煌城了。”
黎穎聽到這個時間,回了馬車。
自從查清楚上次在大佛寺中的頭目叫做白芷,之後就很是提防着一路上的情況。唐翰一直不能確定當日在大佛寺是不是真的全軍覆沒了。總覺得那個白芷並沒有死。
又過了不久,風停了,大隊人原地休息。
黎穎和意兒也下了馬車,黎穎看唐翰安置妥當,就趕忙倒了杯水給他。
“喝水吧。”
“嗯.”唐瀚繼續招呼着其他人的事。沒有給黎穎太多的溝通時間。黎穎只好回去意兒那坐下了。
意兒看着她,自個笑了起來。
黎穎瞥了她一眼:“你笑什麼”
意兒捂着嘴巴笑着說:“看你一天到晚的都在觀察唐少爺,唐少爺並非不知情。”
“啊?那你的意思他知道?”黎穎突然激動了起來。
意兒看她的樣子更笑起來了:“你看你,我還沒剛說一句呢,你就這麼興奮了....”
黎穎大悟:“哦~你逗我玩啊!~看我不收拾你。”
兩個人打鬧起來,笑聲不斷。
等到唐瀚向柳取交代完一些事情之後,聽到她們的笑聲也走了過來。
“你們再說什麼好笑的,看給你們樂的。”
意兒一看到唐瀚立刻規矩了起來,主子就是主子,還是蠻有威嚴的。
可黎穎就不怕他了,只是仰慕,喜歡,崇拜。
唐瀚知道黎穎肯定不告訴他,乾脆用少爺的身份來質問意兒。
“意兒,剛纔你們再談論什麼啊,不會是在說我吧。”
“這.....少爺....”
意兒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敢多說話,黎穎乾脆說了出來。
“哎呀,你就不要問意兒了,看意兒憋的臉都紅了,我告訴你吧。”
一聽黎穎要說,意兒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黎穎,心想,黎穎真是敢愛的姑娘。
黎穎站了起來指着唐瀚說:“剛纔我們在說你,是不是長的很像豬。哈哈哈哈。”
聽到這個結果,不僅意兒黑線,就連唐瀚也鬱悶了起來。
意兒感嘆,果然還是個姑娘家,有的話是真說不出口,意兒看了看傻笑的黎穎,也微笑了一下。
氣憤剛剛好,天氣也剛剛好。
就在這時,商隊的周圍突然沸騰了起來。也許是之前的大風天氣持續時間太長,所以埋伏在這裡的殺手們沒有機會出手。風停了也是他們該動手的時候了。
只聽柳取大喊:“不好!”
正在說笑的唐瀚,黎穎,突然被他的喊聲吸引,大家都慌忙站了起來。唐瀚取出兵器,做好戰鬥的姿勢。
黎穎與意兒站在一起,看着四周的變化。
沙沸騰的厲害。殺手終於出現在了他們眼前。腰間與白芷同樣的吊墜。
唐瀚恍然大悟:“不好!那小頭目果然沒死,報了信。這些人要趕盡殺絕!”
黎穎聽的嚇人,卻又胸有成竹,因爲他們有寶物在身邊,一定可以戰勝這些小賊的。
魔丹與黎穎融合,黎穎的身上發出了粉色的微光。
唐瀚也將魔丹融合,戰鬥即將開始。
那些殺手一個個的身手實在在好,隊伍中的一些士兵都在瞬間被殺,唐瀚與黎穎也加入了戰鬥中。
唐瀚本來功夫就不錯,再加上魔丹的幫助,功力更上一層樓。而黎穎就不同了,她本來就沒有武功,只憑借魔丹的威力,雖然魔丹很厲害,但她自身的躲閃能力有限,所以很容易被敵人敏捷的身手所傷害到。在隊伍中一項保持隊伍安全的柳取衝了過來,和黎穎一起消滅這些殺手。
說了也奇怪,之前盜賊的小據點被破壞,要報仇,也是盜賊來報仇啊,可這些殺手哪個也不像盜賊,一看就是職業殺手,他們只管殺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柳取一邊殺敵一邊還要保護黎穎,顯然有些吃力,畢竟敵人太多了。
“黎穎姑娘,你還是和意兒去幫助受傷的士兵吧,這真的太危險了,你根本不是她們的對手。”
黎穎也感覺到了艱難的對抗,只好點頭,柳取護送她退出戰鬥。
一旁的意兒忙的滿頭大汗:“你忍着點,我幫你包紮一下。”
意兒正在救治的傷員,一條胳膊已經被殺的鮮血淋淋,血肉模糊,根本就找不準到底是哪一點受了傷,意兒索性把整條胳膊給包了起來,黎穎看到這種情況,表情也變的難看起來,走到傷員身邊:“這.....這些人怎麼這麼殘酷....”
黎穎看着傷員血粼粼的胳膊,真是慘不忍睹,肉都被削成一片一片的了。
意兒着急:“黎穎姐姐不要在看了,快幫我包紮一下,不然他會血流不止而死的。”
“哦~知道了。”
兩個人忙着幫傷員包紮,突然身邊砰的一聲,又一個士兵飛了過來,黎穎轉身看去,這士兵竟然頭沒了....
黎穎尖叫了起來,被嚇的眼睛都瞪直了。
意兒雖然柔弱但畢竟是醫者,對這些事情倒也是見多了。手中忙着治療,早沒空擔心害怕了。
黎穎嚇的手開始顫抖,她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眼淚竟不自覺的一直流,還自言自語:“我..我..我總覺得小藍是世界上最膽小的人..可..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