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宣冰冰簡直快要瘋掉了,她越想躲着李壞,偏偏李壞非要鍥而不捨的跟在後面。如果不是來探望亞爾維斯,她早就駕車離開醫院了。
“誰說我跟着你了,醫院又不是你家的,我要去哪兒,你管得着麼!”李壞雙手插在口袋,優哉遊哉的跟着宣冰冰。
“李壞,你……”宣冰冰氣的一不小心,還是叫出了李壞的名字。
“哈哈!還說自己不是宣冰冰,你要不是宣冰冰,怎麼知道我叫什麼名字?麗貝卡,這名字誰給你起的,難聽死了!”
“你聽錯了,我沒叫你名字,我……”宣冰冰頓然語塞,算了,他願意跟着,就讓他跟着,反正她是不會回去的。
宣冰冰轉身的那一剎那,又忍不住落下兩行熱淚。
李壞這樣纏着她,是有些煩,不過更多的是感動。
李壞對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還這麼期望她能夠回去,這樣的男人上哪兒去找,小姐的眼光,應該可以稱得上是真正的慧眼識珠了吧!
“麗貝卡!”
突然,一個坐在樓梯的女人,叫住了宣冰冰。
這個女人何止是消瘦,簡直稱得上是骨瘦如柴。
要是在晚上遇見她,非得被嚇壞不可,因爲這就是一個行走的骷髏啊。
不知發生了什麼,這個女人淚流滿面,傷心欲絕。
“伊莫金!”宣冰冰看到伊莫金如此傷心欲絕,隱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亞爾維斯……”
亞爾維斯是伊莫金的兒子,而他們一家,也是宣冰冰的鄰居。
不過可笑的是,雖然兩棟樓只有一牆之隔,但宣冰冰居住的是富人區,伊莫金居住的卻是貧民窟。
伊莫金的丈夫菲茲是個癮君子,讓原本不富裕的家庭,生活的更加舉步維艱。
宣冰冰不止一次接濟伊莫金一家,甚至還準備把亞爾維斯送入富人區的學校接受教育。所以,宣冰冰是伊莫金一家的恩人。
宣冰冰原本在她的幫助下,伊莫金一家的生活會有所改觀,可讓她猝不及防的是,災禍還是無情降臨到這個可憐的家庭。
可恨的是,這一切都是菲茲的錯,該受懲罰的是他,可老天不長眼,懲罰在了亞爾維斯身上。
“亞爾維斯去了天堂。”儘管伊莫金別任何人都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可她又無力改變,雙手合十,向上帝禱告,“願天堂只有歡笑和幸福陪伴我的兒子!”
“什麼?亞爾維斯……他……”宣冰冰聽到這個消息,猶如受到了晴天霹靂,眼前的景象晃了幾下,險些摔倒在地,“不,伊莫金,昨天晚上醫生不是說亞爾維斯的情況已經穩定住了嗎?”
“麗貝卡,陪我一起爲亞爾維斯禱告吧。”伊莫金拼命的搖着頭,再一次給了宣冰冰回答。
“不,亞爾維斯!”宣冰冰心痛到難以呼吸,扶着牆踉踉蹌蹌的走向亞爾維斯住過的病房。
此刻宣冰冰大腦混亂,視線也被眼淚模糊,找了好幾個病房,才找到亞爾維斯。
渾身被燒焦的亞爾維斯,沒有一處完好,身上所有治療儀器已經全部被醫生撤走。
亞爾維斯安靜的躺在牀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樣。
宣冰冰多麼希望亞爾維斯是真的睡着了,可現實是殘忍的。
李壞站在門口,看到亞爾維斯的那一瞬間,都不禁倒抽一口冷氣,同時身上也纏繞着無盡的殺氣!
這不過是一個孩子!
究竟是什麼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活活把一個孩子燒成了這樣?!
簡直天理難容,罪該萬死!
突然,宣冰冰的哭聲戛然而止,似乎想到了什麼,撲倒在李壞腳下,“李壞,你是神醫,連絕症都可以醫治,你也一定可以救活亞爾維斯對不對?求你了,救救他吧!”
李壞喉嚨一噎,他是人,不是神。他的醫術可以治好各種疑難雜症,卻無法讓一個永遠沉睡的人起死回生。
李壞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把他的無能爲力表達出來,最後只能搖搖頭。
宣冰冰蜷縮在牆角,只能抱頭痛哭。
忽地,李壞的目光,定格在牀邊的一塊手錶上。
儘管那塊手錶,也經歷了一場火燒,可它比亞爾維斯幸運,至少不是面目全非。
棕色錶帶,銀色錶盤,江詩丹頓的標誌!
李壞不止一次見到邁克戴過一塊一模一樣的腕錶,前幾天,邁克的腕錶不見了,不是丟了,是被一個孩子拿走了。
雖然那個孩子的行爲是偷竊,但是柳湘漓‘允許’了。
難道這個叫亞爾維斯的孩子,就是……
李壞拿起那塊腕錶,在錶盤的後面,赫然雕刻着邁克的名字!
李壞的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洶涌的殺氣,幾乎將窗戶都要崩碎!
是了,姐姐老婆想用善良感化的那個孩子,就是眼前這個被燒死的孩子!
李壞看了眼宣冰冰,姐姐老婆和宣冰冰一樣善良,若是把亞爾維斯的遭遇告訴姐姐老婆,她一定也會像宣冰冰一樣傷心。
“宣冰冰,告訴我,是誰燒死的亞爾維斯?!”李壞雙眼猩紅,儼然是一頭即將暴走的野獸。
“是……”宣冰冰被李壞的變化嚇到了,或許她也不想讓李壞惹禍上身,“我不清楚!”
宣冰冰話音剛落,走廊裡忽然傳來幾聲大罵,還有伊莫金的罵聲。
“菲茲在哪裡?快說!不然你會像你兒子一樣!”
“哼!”伊莫金生無可戀,嫁給一個癮君子,終日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如果不是兒子,她早就尋短見了,可現在兒子已經去了天堂,她還有什麼可留戀的,“上帝是不會放過你們這羣惡魔的!”
對方一把抓住伊莫金的金色長髮,作勢正要抽伊莫金的臉,不料伊莫金突然張開嘴巴,咬住對方的無名指和食指,任憑被拳打腳踢,伊莫金都不鬆口,直到伊莫金再沒了力氣,被打倒在地。不過她還是咬斷了對方的無名指和食指,兩根手指頭含在嘴裡,一口口的吃進肚子裡,鮮血殘留在嘴角,像是看到了遠在天堂的兒子,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