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李壞答應了樑施，就應該按照之前幫助沈贏天他們的方式，幫助樑施。
畢竟樑施已經是個成年人，如果按照常理，沒有三五年時間，很難有成效。
可李壞卻沒帶樑施去找莫小妖，而是讓吳飛航把車開到了東方文靜的公寓。
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李壞就說要開始了！
“樑施，非要這樣不可嗎？”吳飛航希望樑施能夠再慎重的想一想。
“對，吳飛航，不論結果是好是壞，日後我爺爺問你的時候，你告訴他，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樑施一如既往的倔強，沒有任何動搖，隨即笑着看向李壞，“李壞，我們快開始吧，需要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你做，坐下來就行了。”李壞說道。
“好！”樑施點點頭，坐到沙上，有興奮，也有緊張，卻沒有一絲反悔。
待樑施閉上眼後，吳飛航生怕自己站在一旁，會打擾到李壞，本要出去，李壞卻將他叫住，讓他在一旁看着。
吳飛航變得更加擔心起來，李壞讓他留下來，在他看來，一定是想等到不好的情況生後，讓他幫忙。
可是……
明知道會有不好的結果，爲什麼還要堅持？
吳飛航真想衝過去，哪怕是跪下來去求樑施放棄。
可到最後，吳飛航也只是默默留下兩行眼淚，背過身去。
因爲他很清楚，就算他真的跪下來去求樑施，樑施也不會放棄。
李壞安靜的注視了樑施好一會兒，走到樑施跟前，“把右手遞給我！”
當樑施舉起右手，被李壞抓住的那一瞬間，她害羞的小臉兒一紅。
樑施希望時間停止在這一刻，永遠被這隻粗糙的大手緊緊的握着。
突然，李壞一掌，拍在樑施的右手掌心，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灌入到樑施體內。很快，這股力量竄遍全身，開始在樑施身上的每一個角落肆虐。那種感覺，就像是身體裡寄生了一個怪物，要將她吞噬。
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襲來，這樣的痛苦，甚至讓樑施萌生了放棄的念頭。可她緊咬着牙關，一次次驅趕放棄的念頭。
伴隨着有更多的力量，被灌入到體內，樑施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騰空了。這種飄逸的感覺，卻沒持續太久，隨即而來的，是更難以忍受的痛苦，以至於樑施恍惚認爲，自己的身體下一秒就會被撕碎。
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起來，就像是遊蕩在世上的孤魂野鬼，精神力完全被打散，無論樑施如何努力，也無法集中。
這時，樑施隱隱聽到一個聲音，“還要繼續嗎？”
是李壞在說話。
可李壞明明就在身邊，那隻粗糙的大手也在，卻爲何感覺李壞的聲音那般遙遠？
難道自己快要脫離這個世界了嗎？
“繼續！”
樑施虛脫的張不開嘴，這個回答，是她的心聲。
李壞卻能夠聽到，而樑施之所以能夠確認這點，是因爲李壞灌入她體內的力量翻倍增加，而她的痛苦，自然也就隨之加重，甚至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
“不能半途而廢，一定要堅持下去！”
讓樑施驚訝的是，李壞真的能夠聽到她的心聲。
“就算你想放棄，也已經沒有退路了！”
樑施緊張的不知所措，李壞能聽到她的心聲，那是否也現了她一直埋藏在內心最深處的情感？
“不，李壞，如果你在我的內心現了什麼，千萬不要誤會，我對你的感情，是介於朋友和戀人之間，我們不是朋友，也永遠不會做戀人。”
李壞沒再說話，是讓他尷尬了嗎？
如果並沒有讓李壞現，那自己剛纔豈不是不打自招了，以後還如何相處？
以後……
我還有以後嗎？
突然，在樑施體內肆虐的力量，像是被李壞收回了，瞬間消失不見。
緊接着，樑施感受到自己腹部丹田內，似乎多了一個氣旋。而這個氣旋，不斷釋放着暖流，滋潤着身體每一個部位，減弱了剛纔的痛苦。
“好像成功了！”李壞說道。
“真的嗎？”樑施睜開眼睛，又回到了這個真實的世界，她還活着，可她不敢相信，這麼輕易的就成功了，難道真的得到了上天的眷戀嗎？
“李壞，真的成功了嗎？”吳飛航看到李壞點頭，再看樑施面色紅潤，忍不住喜極而泣。
聽着吳飛航的歡呼聲，樑施終於相信一切都結束了，李壞成功了。不對，是她成功了。
“唔！”
不料這時，樑施的嘴裡，突然飛出來一道血箭，讓人措手不及。
“樑施！”吳飛航嚇得魂飛魄散，此刻樑施的臉色，又變得蒼白，簡直就像是一個死人，“李壞，你不是說成功了嗎？可爲什麼樑施會吐血？”
李壞背過身去，沉吟片刻，說道：“對不起，失敗了！”
“失敗了？”吳飛航受不了李壞的輕描淡寫，還有淡定自若，“那你快想辦法救救樑施啊！”
“我是人，不是神，像這種情況，一旦失敗，就無可挽回，我無能爲力！”李壞說道。
吳飛航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如靈魂被掏空了一樣，訥訥的問道：“所以，她就要死了嗎？”
樑施忍住痛苦，努力讓自己擠出微笑，“吳飛航，命中註定我得不到上天的眷顧，謝謝你爲我流的眼淚。李壞，也謝謝你爲我付出的努力，以後的日子，你們……你們一定要保重……”
樑施說完後，連坐着的力氣也沒了，身體軟綿綿的倒在沙上。
“爺爺，孫女不孝……”
樑施用盡全身力氣呼吸了一口，用生命最後一刻，感受這個世界的氣息。
可她無怨無悔！
突然，李壞轉過身問道：“樑施，這就是死亡的感覺，你爲自己的選擇，而感到後悔嗎？！”
“我爲什麼要後悔？”樑施搖搖頭，努力讓自己不閉上眼睛，因爲她還想多看眼前這個男人一眼，可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李壞鬆開一直攥緊的拳頭，無奈還是做了決定，“好，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