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車是屁股對着我們,秦深應該沒看見我們。我趕緊叫把羅炎的帽子戴上。抱着他從另外一邊繞着走。
“媽媽你在躲什麼人啊?”羅炎仰着小腦袋問我。
我心裡一滯,說:“媽媽沒躲。就是想繞路多走走減下肥。”
“那我也要減肥,媽媽快放我下來。”羅炎掙扎,我只好把他放下,拉着他的手騙他快走。
做飯的時候,我從廚房的小窗戶那兒看見。秦深竟然還在那兒,我簡直心煩意亂。當初是他拋棄我,現在他又陰魂不散的來纏着我幹什麼?
難道男人都喜歡吃回頭草?
我懶得再看他。做好飯和羅炎吃了,洗碗的時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車子已經沒了影。
鬆了一口氣,卻不知道爲什麼竟然會有些失落?
手機突然響起。我擦了手接起。
“簡然,我在家門口,給我開門。”
羅湛?他怎麼來了?
“你去住酒店吧。”我狠了心對他說。
他掛斷了電話。下一秒,家裡的門被敲響了。
我還沒出去。羅炎就已經跑過去開門。
“爸爸!你總算來了,我想死你了!”
羅炎像只無尾熊一樣吊在羅湛的脖子上,羅湛抱他起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說:“爸爸以後都不走了,爸爸已經把公司搬到了深市。”
“什麼?”我驚愕的看着羅湛,問:“你在大理髮展的好好的,爲什麼要把公司搬到深市?”
羅湛看着我微微一笑,說:“因爲你們在這兒啊!”
我還沒來的及說話,羅炎已經抱着羅湛歡呼起來:“太棒了,我以後可以每天都見到爸爸了!”
“我還沒吃飯呢,有沒有剩菜剩飯?”羅湛用可憐兮兮的表情看着我。
我到底說不出拒絕的話,給他做了碗麪條。
這家裡雖然有兩個臥室,但當初只打算我和羅炎兩個人住,就只有一份鋪蓋,羅湛很自覺的說他去睡那個沒鋪蓋的臥室,羅炎卻不依,要他和我們一起睡。
我說不行,他就哭鬧,實在沒辦法,只好讓羅炎睡在我們中間隔開。
一夜無眠……
第二天吃過早餐,羅湛說他送羅炎去幼兒園,我拒絕:“我送吧,你公司剛搬過來肯定事情多,忙你的去吧。”
送了羅炎去到公司,我心煩意亂的不行。
幸虧今天秦深沒再糾纏,否則我真的要煩死!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響了我們辦公室的門。
是個年輕小夥,身上穿着印着logo的衣服,好像是送東西的。
“你是?”我疑惑的問。
小夥走進來,手上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我是情迷花店的,這是您的鮮花,請簽收!”
“我的花?”
我下意識的看向秦深,心說該不會是他送我的?
卻見秦深原本平靜的臉現在卻是烏雲滿布,一副暴風雨就要到來的節奏……
看來不是他送的,那難道,是羅湛?
我迅速簽收了單子,接過花,想看花束裡有沒有卡片,卻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我手上的玫瑰花就被人一把奪走了!
秦深臉色陰沉的從玫瑰花束裡拿起一張卡片,讀上面的字:“親愛的老婆,玫瑰代表我的愛,跟你分開的每一刻,對我都是莫大的煎熬,我想你想的快要瘋……”
多讀一個字,秦深的臉色更陰沉一分,最後,簡直像是要走火入魔的樣子!
我也是懵了,羅湛竟然寫這麼肉麻的話,他到底想幹什麼?
看秦深的樣子,下一秒就要大發雷霆,我挪着腳想溜,卻見他突然舉起了手上的玫瑰花“啪”的往地上猛砸!
一地的殘紅,還有的濺到了我眼前,我忍不住嚇的抖了一下,但馬上就憤怒了,擡頭質問秦深:“你憑什麼砸我的花?”
秦深臉上的暴怒更甚,瞪着我下腳狠狠的踩地上的玫瑰,聲音從牙縫裡發出來:“想你想的快要瘋……你們感情還真是夠好,他一晚上、你幾次啊?能不能滿足你這個蕩、婦?如果不能,我不介意幫幫他忙!”
我氣的全身發抖:“秦深、你,你簡直是個畜生!”
激憤中,我忘了畜生這詞對秦深來說是莫大的刺激,他馬上就紅了眼,快步走到辦公桌後面,抓住我把我舉上了辦公桌,然後就要壓下來……
“你混蛋,你給我起開!”
我拼命掙扎,他全力下壓,嘴脣落到了我臉上,我擡手狠狠打了他一耳光:“啪!”
他英俊的臉上頓時就顯現出五個鮮紅的手指印,他放開我,錯愕的看着我,好像沒想到我竟然敢打他耳光!
“起開,否則我立刻就辭職。”我冷冷的看着他威脅。
秦深瞪着我,表情瞬息萬變,最後,到底還是起身放開了我。
我用手撐着坐起來,下地,飛快的跑出辦公室衝進了衛生間。
關上衛生間的門,我淚如泉涌,被自己愛着的人那麼侮辱,心痛的簡直像是被砍了一刀,蕩、婦,這個詞從秦深的嘴裡說出來,比之前楊彥生張玉說出來要狠上十倍更讓我多痛上十倍!
秦深,你真是我的噩夢!
在衛生間難過了很久,我洗了把冷水臉出來,回到辦公室,卻見辦公室裡已經沒人。
被秦深砸壞踩爛的玫瑰花像是一滴滴鮮血落在地上,整個辦公室充滿了玫瑰的血腥氣味,我聞得難受,就去外面拿工具來清理。
清理着,突然聽見了手機的震動聲。
“嗡……”
“嗡……”
我直起身子看了一下,秦深的辦公桌上有個手機在顫動,我愣了愣,只當沒聽見,繼續打掃。
可那人堅韌的很,打了五遍六遍七八遍,我實在煩不勝煩,就走過去接了。
“秦先生,您今天得來醫院複查。”
複查?秦深病了?
“複查什麼?”
“你不是秦先生?”
鬼使神差的,我說:“我是他秘書,他的手機沒帶,你可以跟我說等他回來我轉告他。”
那頭哦了一聲,說:“是這樣的,秦先生的雙腿取出鋼釘之後得半年複查一次看骨骼生長情況,今天距離上次檢查剛好有半年,麻煩你提醒一下秦先生。”
“鋼釘,他腿上怎麼會有鋼釘?”我無比驚訝。
“秦先生三年前遭遇了一場車禍,雙腿粉碎性骨折……”
三年前……我突然想起秦深把我和異性的牀、照砸到我身上的那天,他頭上包着紗布手上吊着繃帶,難道,他就是那時遭遇了車禍?
“請問,我們秦總是什麼時候遭遇的車禍?”我顫抖着聲音問。
那頭翻了一下,說;“是二零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十二月二十三!
我有些腿軟,那天對我來說刻骨銘心,就是顧喬設計秦深的那天,秦深怎麼會在那天出了車禍?
記憶像是潮水一樣倒退,我想起那天,我從顧家出來往山下衝的時候,聽見了“砰”的一聲,難道,秦深是出來追我纔出的車禍?
電話掛斷,我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原來當年,他沒有棄我於不顧,沒有把我拉進黑名單,只是他出了車禍。
之後又因爲我被設計的那些牀照,還有他父親的一百萬,誤會我是個貪婪下作的女人。
再後來,又發生顧喬母親的事,還有我找人僞造的那張驗孕報告,才導致他對我徹底死心失望!
老天,你可真會玩兒!
我心亂的不行,怎麼辦?我是不是該去找秦深說清楚,把那些誤會解釋清?
我們應該,還能重歸於好。
我衝出辦公室,到處問人有沒有見過秦深,公司保全說,秦深剛剛開車出去了。
開車?這我怎麼追他?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兒?
看來,只能是在公司裡等他了。
可我等到下班,還是沒能等到秦深,羅炎還在幼兒園等着我去接他,我只好給秦深留了張紙條在辦公桌上:回來找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沒想到我到幼兒園的時候,羅湛已經接到了羅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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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大手拉小手,站在幼兒園門口對着我笑,五分相像的面孔,不知情的人一看就會覺得他們是父子。
羅炎的同學跟他說:“羅炎你爸爸好帥!”
羅炎一臉驕傲的仰着臉,說:”那當然,我是宇宙第二帥我爸爸就是宇宙第一帥!”
我看的鼻子一酸,快步走過去,把羅炎的手從羅湛手裡拉過來,抱起他就走。
“媽媽你等等爸爸啊!”
我絲毫沒停,抱着羅炎上了車開車就走。
羅湛開着他的路虎跟在我們後面。
到了小區停了車,我抱着羅炎下車,羅湛追過來:“老婆你等等我。”
我立刻就轉過身瞪他:“誰是你老婆?你別亂喊!”
羅湛一臉無奈:“你名字都在我家戶口本上,怎麼不是我老婆?”
羅炎也在一邊添亂:“是啊媽媽,你都跟着爸爸姓羅怎麼會不是爸爸的老婆?”
羅湛:“好了老婆,別生氣了,回家我跪洗衣板給你賠罪!”
“你……”
我氣的簡直說不出話來,卻突然感覺,有道憤怒的目光正盯着我。
我轉過頭看,離我們七八米遠的地方,站着個高大的黑衣男人,那男人臉上一片冰冷,眼神看着我,讓我也不由得渾身冰冷簡直像是要結冰!
“秦深!”
我驚慌的喊了一聲,抱着孩子想去追他,他已經大步走了過來,看看我,又看看羅炎,再看看羅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羅然,羅炎,羅湛……原來你們是一家子,原來,你說的高大威猛能托起你一小時的男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