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菲菲彆扭地笑了笑,心想,這位谷老師也太熱情了點吧!怎麼讓人有點滲得慌呢!
我忙對馬菲菲說:“那個……菲菲,你先忙吧!”
馬菲菲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向谷雪禮貌地笑了一下,走了。
谷雪像一個花癡一樣看着馬菲菲的背影,打了一個冷戰道:“好美啊!”
我又踢了一谷雪一腳,說:“喂,谷雪,你發瘋啊!”
谷雪一副春風盪漾的表情,道:“我愛上她了,我愛上她了,張正義,我真的愛上她了。”
我怔怔地看着她,道:“你不會是來真的吧!”
谷雪依然是那副陶醉的表情,說:“我從來沒有對一個人有那種感覺,就是飄飄然的感覺,張正義,我現在終於相信了,愛情是不分性別的。”
一看谷雪那架式,好像真的是來真的,我啞然了,心裡頭覺得怪怪的,而且還有點難過,我真希望這不是真的,我認真地一字一句地問道:“谷老師,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別嚇我啊,你沒開玩笑吧?你說的是真的嗎?你……”
谷雪還是一副陶醉的樣子,道:“你別再問了,我確定以及肯定地告訴你,我對她真的是那樣的感覺,張正義,你有這麼一個朋友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要是早點認識她,我就不會孤單那麼久了,我現在終於明白了,爲什麼我一直找不到對的人,談了男朋友沒什麼感覺,女孩子追我,我也沒什麼感覺,原來,他們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可是這位馬小姐,我看到她第一眼我就淪陷了,恭喜我吧,張正義,我終於找到了我的愛情!原來愛情,真的與性別無關,我愛上了,只是因爲我心動了所以愛上了!”
我打了一個冷顫抖,彷彿有一種陷入了深淵的感覺,怎麼會這樣?好好的女人怎麼會這樣?谷雪,她沒有什麼問題,她精神很正常,可是爲什麼,她怎麼就突然就變成拉了呢?而且,還偏偏喜歡上了馬菲菲,呀!!爲什麼會這樣?!我簡直有點想要吐血的感覺。
我恍惚了一陣,一本正經地道:“谷老師,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來真的嗎?”
谷雪認真地說:“對,沒錯,我要追她。”
我感覺頭有點暈,真的,我要暈了!我……我說不出來我內心的感覺,菲菲是我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人,我……我希望她幸福,我希望出現在她身邊的是一個很好的男人,而不是一個女人……唉喲,特麼的,這什麼跟什麼呀!這不亂套了嗎?
我有點憤怒地說:“谷老師,你喜歡別人我不管,你要搞拉我也不管,可是,我不許你去騷擾菲菲。”
谷雪也有點憤怒地叫道:“憑什麼?張正義,她雖說是你朋友,可是……,那又怎麼樣,她又不是你女朋友,你憑什麼不許我喜歡她?”
我說:“你喜歡她也行,你也可以暗戀她,但是我不希望你打擾她。”
谷雪又叫道:“憑什麼?你很奇怪耶張正義,我打不打擾她關你什麼事呀?你不過就是她的朋友,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我叫道:“奇怪的人是你,好好一個女人不去找男人,卻來打女人的主意,你變態啊!”
谷雪擡起杯子噗一下將水波在我臉上,道:“誰變態了?你特麼的懂不懂愛啊?我告訴你,愛情是沒有性別界限的,你特麼的能不能別那麼狹隘!”
谷雪說完,生氣地站起來就走了!
而我怔怔地坐在那裡,波在我臉上的水還在不停地往下滴,可我連去擦乾它的心情都沒有,這世界是怎麼了?爲什麼會這樣?我本來並不歧視這種的,我也不反對別人搞基,可是,爲什麼是谷雪?爲什麼是馬菲菲?我覺得有點接受不了。是我的觀念落伍了嗎?是我的愛太狹隘了嗎?也許吧,愛真的沒界限。可是……爲什麼她就不去愛別人,爲什麼就是馬菲菲?不過也是,馬菲菲那樣的姑娘,誰見了不會心動?男人女人見了都會心動的,谷雪心動也不奇怪,可是,我那心裡頭還是特麼的抓狂啊!真希望谷雪說說就算了,別來真的!可是看她那架勢,她好像是來真的了。老天啊!
谷雪從那天之後,果然就開始追求馬菲菲。
話說,谷雪那天回去之後,滿惱子想的都是馬菲菲的身影,馬菲菲從樓上下來的那一幕,那優雅的樣子,那完美的氣質,一片一片地在她的腦子裡播放。她覺得,那是一個像春風一樣的女子,可以讓人面紅心跳,她就像一束陽光,照亮了谷雪的心房。她要追求她,不管結局如何。
谷雪慌忙地從抽屜裡拿出紙筆,她想給她寫信,她狠不得立刻就要把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她,她要讓她知道,她愛上了她。她看到這信的時候,會有什麼反應呢?谷雪想道,竟然獨自羞澀起來,她會驚訝嗎?她會害羞嗎?她會感動嗎?
這麼想着,谷雪臉上露出了鮮紅的顏色。她從來沒有像這樣滿面春風,如夢如幻。
糊思亂想了一陣之後,她提筆寫道:“親愛的菲菲……”不對不對,她搖搖頭,覺得這樣的稱呼不好,不管怎麼樣,自己跟馬菲菲還不熟悉,這樣稱呼太肉麻了。想了一陣之後,她重新寫道:“你好,馬小姐,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請你務必不要驚慌,因爲,這只是一個真誠的人寫給你的一封真誠的信……”
她在信中深深地表達了對馬菲菲的美好感覺,並且向她解釋自己並非是精神病患者,而是對愛情的一種與衆不同的,超脫的看法,她希望馬小姐能夠理解,並且不要爲此而反感她,或者懼怕她。等等。最後的落款是:對你一見傾心的谷雪。
谷雪寫完這封信之後,第二天,就跑到那家飯店去,把信放在前臺,對收銀員說:“請你把這封信轉交給你們馬總,務必要親自交到她手裡好嗎?拜託了!這封信很重要!”
收銀員聽說是交給馬總的,連連點頭說:“好!”
谷雪交完信之後,緊張地離開了。
她走沒多久,馬菲菲就來了,一進門,收銀員就喊道:“馬總,這裡有你的一封信!”
信?馬菲菲疑惑不已,心想,怕又是哪個公司來的商業信件。隨拉從收銀員手裡接過信來,信封上寫的是:馬菲菲親啓!那字是用鋼筆寫的,字跡很美,看樣子,應該是一個書法愛好者。
馬菲菲一邊上樓,一邊猜開信來看,看到信的內容,臉色不太淡定起來,越看越緊張,差點踩滑從樓梯上摔下來,她心裡從來沒那麼驚慌過,竟然是一個女人在向她表白,而且還說得那麼深情款款,那上面的每字每句,似乎都說出了表白者的心聲,這是任何一個男人都沒有對她說過的如此細脅而又溫柔的話,她覺得自己有些凌亂了。
她慌慌忙忙地跑進辦公室,砰一聲把門關上,一個人緊張地靠着牆,內心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似乎有點怪,又似乎有些溫暖,總之,另她心慌意亂了。
她激動地走到辦公桌前,抓起桌子上的一杯冷咖啡,一口氣喝了進去,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漸漸地,她的情緒得到緩解,她開始冷靜地思索,反覆將封的落款看了看,谷雪?昨天和正義一起吃飯那個女的?他的班主任?難怪我說她看我的眼神怎麼那麼怪,原來她是……,馬菲菲這麼想着,獨自一個人捂着嘴笑了起來。她覺得太好笑了,一個女人向另一個女人表白,她長那麼大還從來沒有遇見過一個女人向她表白。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到經常見到一些les,也見怪不怪,可是自己還是頭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那心裡頭實在是有如小驢亂撞。這個世界還真是有點意思。
她又將信復讀了一遍,覺得這信谷老師才華橫溢,真誠,而且很坦白,並不避諱自己是les的實情,馬菲菲自言自語道:“她到是一位有意思的女子。”又在心裡想道,可惜……,她在心裡莫名其妙地想起那個男人,(她心裡還有張正義),她淡淡地嘆了一口氣,想道:恐怕得辜負這位谷老師的情義了。雖然,並不覺得女人跟女人的愛情有什麼不妥,可是,她心裡崇尚的還是男女之間的愛情。罷了,還是回封信給她,拒絕她的好意罷!
於是,提筆寫道:“你好,谷老師,非常謝謝你對我的評價和感覺,但我有基於傳統的愛情觀,雖然,我也認爲愛情沒有界限,每個人都需要找準自己發自內心的感覺,這與性別無關,只要感覺對了,那便是對了,遺憾的是……”
在信中,她很委婉地拒絕了谷雪。寫完信之後,她照着信上的地址郵了過去,地址是學校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