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馬菲菲趕到醫院的時候,艾文已經斷氣了。整個醫院的通道,似乎都籠罩着一層悲傷。
金醫生慚愧地道:“馬小姐,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幾處都傷到要害,實在是……”
馬菲菲臉色蒼白,差點暈了過去,我立刻撫着她,問道:“金醫生,您說的是真的嗎?”
金醫生慚愧地點了一下頭。馬菲菲靠在我肩頭暗暗哭泣。我心裡也很難過,真沒想到江源會這麼狠,竟然殺了艾文。想想當初,他也差點殺了我,沒想到,這一浩劫竟然落到艾文身上,他好大的膽子!難道就不怕惹火燒身嗎?可憐菲菲痛失一位至親的人。
馬菲菲靠在我肩膀上哭,我摟着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大家心裡都很難過。
幾個保鏢也低着頭,站在一旁。金醫生卻不停地嘆氣。
馬菲菲默默地哭了一陣,立刻擡起頭來,對幾個保鏢吩咐道:“趕快報警,另外,立刻尋找江源的下落,不管到天涯海角,一定要把江源給找出來!”
“是!”保鏢應着忙風風火火地去辦該辦的事去了。
我撫着馬菲菲來到手術室,艾文的屍體還停在手術室裡,他渾身都是血,傷口和脖子處還有頭上都有傷口。看樣子,是用刀捅的。
馬菲菲握住艾文僵硬而冰冷的手,哭着喊了兩聲“艾文,艾文!”可是,他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馬菲菲暗暗地哭着道:“對不起,我不應該帶你來中國的,對不起!……”說着,哽咽得出不下去了。
我撫着她的肩膀,將她拉了起來。馬菲菲靠在我懷裡,哭着道:“是我對不起他!是我害了他!要不是我帶他回來,他也不會……”
我難過地安慰道:“不怪你,你不要自責,都是江源不好,沒想到他竟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法網灰灰,江源一定跑不掉的。”
馬菲菲哭了一陣,突然像想起什麼,道:“走!我們去江家!”
緊跟着,我跟着馬菲菲,還有另外兩個保鏢一塊兒找到江源家去了。那時候,江源的爸爸跟他媽都參加宴會回來了,但似乎還並不知道這件事情。見到馬菲菲來了,還熱情地招呼着。
馬菲菲冷冷地道:“江先生,江太太,請問江源在哪裡?”
江先生跟江太太見到馬菲菲氣勢兇兇的樣子,兩人卻是一臉疑惑,心想,這馬菲菲平常都是稱呼他們爲叔叔阿姨的,今天這是怎麼回事,竟然直接稱呼爲先生太太。莫非江源惹着她了?
江先生忙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馬菲菲冷哼了一聲,直言不諱地道:“江源殺人了!”
江先生和江太太猶如晴天霹靂,震驚地叫道:“什麼?殺人了?殺了誰?”
馬菲菲冷冷道:“艾文!江源把艾文給殺了!”
江先生和江太太相互看了看,大概,心裡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不管怎麼樣,他們的兒子,他們還是比較瞭解的。殺人這種事,還真有可能做得出來,再一看馬菲菲的樣子,似乎也不像是來虛的。看來,的確是有這麼一件事了,不過,江先生和江太太可也不是省油的燈!
江先生面不改色地道:“馬小姐,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說我兒子殺了艾文,恐怕言過其實了吧!我的兒子我瞭解,若是說打架鬥毆我信,可是說殺人,我不信,再說,殺人這麼大的事情,可不敢隨便亂說呀!你怎麼就知道艾文就是我兒子的。”
馬菲菲冷哼一聲,道:“證據?證據自然會有的,警察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不過現在請你們把江源交出來!”
江先生道:“馬小姐,實話告訴你吧,我也不知道我兒子現在在哪裡,他每天就東跑西跑,不着家,想必馬小姐也是知道的,何況,這件事情並沒有調查清楚,是不是我兒子殺了人,還不一定呢!就算是我兒子殺的,要來要人,也是警察來要人,馬小姐就這樣氣勢兇兇地跑到我家裡來要人,難道就不覺得有失體面嗎?”
馬菲菲道:“體面?你現在還跟我講體面!我現在只說一句,如果江源躲在家,請你們把上把他交出來,俗話說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歪,如果人不是他殺的,清清白白站出來就是,他又何須躲藏?”
江先生語氣強硬地道:“我已經說過了,江源不在家!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馬小姐要找他,就請到別的地方去找去。”
馬菲菲指着江先生道:“你……”
“退下!”這時,一個聲音喊道。
轉頭一看,是馬先生來了。
馬先生一臉嚴肅地走了過來,嚴厲地對馬菲菲道:“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簡直沒規矩,退到一邊去!”
馬菲菲和我們乖乖地退開去。
馬先生又一臉嚴肅地看着江先生,道:“江老闆,跟我女兒一同從美國來的艾文先生剛纔被人給殺了,你也知道,外國國籍的人死在中國,這件事情可沒那麼簡單,上面一旦查下來,你我兩家都得脫不了干係,我還是勸江先生,把江源給交出來吧!一人做事一人當,萬不會連累到江先生,否則,那美國佬的親屬勢必會把咱江馬兩家鬧得個天翻地覆,誰能承擔得了!所以,我還是請江先生把人交出來,我對上面也好有個交待!”
江先生冷哼了一聲,道:“馬老闆的意思是,認定了人是我兒子殺的了?請問你們憑什麼那麼斷定。”
馬老闆道:“此事還用得着說嗎?艾文剛來沒多久,可以說根本就沒認識什麼人,更別說惹上什麼仇人,只有你兒子,覬覦我女兒不成,所以,牽怒於人,所以動了殺機。”
江先生道:“就憑這樣,就斷定了那人是我兒子殺的了?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馬老闆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讓警察來了,到時候查到你江家頭上來,可別怪我翻臉無情。”
江先生道:“查就查,我相信我兒子是清白的。”
馬老闆道:“如果你兒子當真清白,到時候馬某一定蹲門請罪!哼!”然後佛袖道:“我們走!”
然後,氣沖沖地走了。我和馬菲菲等人也匆忙跟着走了!
回到醫院後,醫院裡已經來了很多警察來調查,艾文的屍體已經移交給了法醫。馬先生在跟警察們交涉。而馬菲菲卻無力地坐在通道上的椅子上,欲哭無淚。
我坐在她身邊,安慰道:“放心吧,警察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馬菲菲道:“我真沒想到,他就這樣死了!之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一轉眼,就這樣死了!……”馬菲菲說着,捂着嘴哭了起來。
我將她摟在懷裡,嘆氣道:“別太難過了,人死不能復生,我相信,警察一定會查出真相的,艾文不會白死的,何況,如果讓他知道你這麼傷心的話,他也一定不會開心的,別難過了。”
馬菲菲靠在我懷裡哭得更厲害。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纔好。
這時,出去尋找江願的幾個保鏢回來了,馬菲菲忙問道:“人呢?找到沒有?”
那幾個保鏢嘆氣搖頭道。
馬菲菲吼叫道:“那還不快去找!一定要找到他,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還有,趕快聯絡各地的分公司,讓他們也去找,連省外也不放過,機場火車站,酒店,各個地方都不放過!聽見沒有!”
“是!”保鏢應着,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馬菲菲又坐回椅子上,又是一臉的憂傷。
“好了,不要難過了菲菲,你要堅強點!都會好起來的!”我安慰道。
“正義,我感覺……我感覺我從來沒有這麼崩潰過,我跟艾文的感情不錯,他是一個不錯的男人,可是,沒想到……我心裡好難過。”馬菲菲說着,又靠在我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