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聚會之後,我媽就經常有意無意按排我跟楊慧玲見面,還時常叫楊媽媽帶楊慧玲到家裡來玩。然後,她們倆坐在一塊兒聊天,就會把我跟楊慧玲趕到一邊去,讓我帶着楊慧玲玩兒。
我媽經常會說:“正義,快去,帶玲玲去玩兒去。”
雖然我心裡並不是那麼樂意,但我還是不得不帶着楊慧玲一塊兒玩,通常,我都會帶着楊慧玲在小區裡散步,把小區的綠化區都快踏坪了。但我跟她,並沒有多少話好說,也談不上什麼開心不開心的。
楊慧玲說:“張正義,跟我在一塊兒,是不是真的很悶啊?”
我淡淡一笑,說:“還好。”
頓了頓,楊慧玲又說:“張正義,我們來背單詞吧!”
什麼?背單詞?無聊不無聊啊?真無趣。
楊慧玲見我沒興趣,又道:“我們來背詩吧!”
厄……,特奶奶的,不是背單詞就是背詩,呆會兒,是不是又要解數學題啊!
我有氣無力地說:“你背吧,我聽!”
楊慧玲見我沒興趣,但又道:“那,我們打羽毛球吧!”
我說:“不想打,你打吧!”
厄……,人家一個人怎麼打羽毛球啊?楊慧玲見我這個樣子,覺得我態度不好,做出生氣的樣子,道:“張正義,跟我在一塊兒你是不是覺得很煩啊?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你想怎麼樣啊?”
我說:“沒有啊!”
楊慧玲說:“你就有,你就有,你明明就有,還不承認,說,你是不是又想方老師了,方老師有那麼好嗎?值得你這樣牽腸掛肚嗎?”
什麼跟什麼呀,怎麼就生起氣來了啊!莫名其妙,我說:“是呀,我是想方老師了啊!”
楊慧玲不高興地哼了一聲,道:“你既然那麼想她,那就去找她唄,用不着你陪我。”
我心想,你以爲我很想陪你啊,還不都是我媽,老讓我陪你。但我不能這樣對她說話,否則的話,又要惹着她,她又要去告我媽說我欺負她了,我又要被我媽罵了。唉!還是忍着她吧!
我嘆了一口氣,說:“楊慧玲,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生氣呀,你很小氣耶,你知道不知道。”
楊慧玲說:“我就是小氣,怎麼了!看不慣你可以不看,哼!”
“你看你看你看,你說你,你就是這個樣子。”
“哼!”
“好了,別動不動就哼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生氣的時候,樣子很難看耶!那臉啊,簡直擰出水來了!”
“是,我難看,哪有方老師好看啊!”
我無語了,動不動就扯上方老師。簡直不可理喻。
我說:“楊慧玲,你別動不動就提方老師啊,她又沒得罪你。”
楊慧玲叫道:“她有,她就有得罪我。”
我說:“她得罪你什麼了?”
楊慧玲說:“因爲……因爲她……哼!”
“因爲她什麼呀?說不出來了吧?人家明明沒惹你,你對她意見那麼大,你真是有毛病你。”
楊慧玲吼叫道:“因爲她喜歡你!”
切!真好笑,方老師喜不喜歡我,關什麼事啊。
我說:“就因爲她喜歡我,所以她就得罪你了?所以你就這麼恨她?”
楊慧玲道:“對,沒錯!”
我笑了一下,說:“你簡直不可理喻!”
楊慧玲道:“你纔是不可理喻呢!我就是不讓她喜歡你!哼!”
我有點怒火道:“她喜歡不喜歡我關你什麼事兒呀?你真是太奇怪了你。”
楊慧玲叫道:“因爲……”
我說:“因爲什麼呀?”
楊慧玲道:“因爲……”想說又說不出來的樣子。
我說:“說不出來了吧!你簡直就是莫名其妙,人家方老師以前對你不錯啊,從來沒惹過你,沒想到你竟然那麼討厭她,你簡直就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楊慧玲見我幫方老師說話,更是氣得不行,衝我吼叫道:“張正義,你這個混蛋,哼!”
我說:“哼什麼哼呀?動不動就哼,你是吃哼長大的呀?”
楊慧玲狠狠地踢我一腳,然後轉身就走,看樣子,又要去告我媽,說我欺負她了。
我吃痛地叫道:“你站住!你給我站住!”
楊慧玲扭過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哼了一聲,接着往前走。
我又叫道:“楊慧玲你給我站住!你又去告狀了是吧?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告我媽,我可就不客氣了!”
楊慧玲轉過頭,對我做鬼臉道:“我就要告,我就要告,我就告!”
我立刻慫了,道:“好好好,我怕了你了,我向你賠禮道歉行了吧!你不要再生氣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楊慧玲道:“哼!這還差不多,要我不告你也行,那你揹我!從這邊背到那邊,我就不生你氣了!”
什麼?要讓我揹你?我靠!欺負人啊,簡直是。不過,爲了她不去在我媽面前亂說,我只好乖乖蹲在她面前,不爽地道:“上來吧!”
楊慧玲立刻高高興興地爬在我背上,她壓上來的時候,我的背麻了,因爲明顯地感覺到兩個柔軟的暖暖的。我背起她,僵硬地往前走。
楊慧玲爬在我背上,立刻變得溫柔起來,用溫柔的聲音說:“正義,你對我不要那麼兇不好不?每次看你對我那麼兇,我就很生氣,你就那麼討厭我麼?”
我說:“沒有,我怎麼會討厭你呢,只是……”
楊慧玲說:“只是什麼呀?”
我說:“沒什麼。”
頓了頓楊慧玲又溫柔地說:“正義,其實,其實我也沒你說的那麼小氣,我只是,只是希望你對我好一點,溫柔一點。”
我說:“怎麼?我對你很兇嗎?”
楊慧玲說:“當然了,每次你對我那麼兇,而對方老師卻那麼溫柔,我就很生氣。”
我不說話了,這丫頭,看來是真的喜歡上我了,所以,她吃醋了。不過,讓她明白也好。只是,我跟方老師的事情,她明明是知道的,爲什麼她還要喜歡我呢?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頓了頓,楊慧玲又說:“正義,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方老師呀?”
我淡淡地點了點頭。
楊慧玲說:“可是,我覺得你跟方老師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大你那麼多,你們根本就不適合,而且,我覺得你媽也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這些事情,我自己何嘗不明白,這也是困擾我許久的問題。可是,就算是如此,我也不可能跟方芳就此分手的。
楊慧玲接着道:“你何不……你何不轉移一下目標,把心思放到別人身上?其實,天底下,不是隻有方老師一個女人,你何不把眼光放開一些,難說在你身邊還有更適合你的人。”
楊慧玲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指我應該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嗎?是指她比方老師更適合我嗎?還好,楊慧玲說的話,太含蓄了,否則,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纔好。
我說:“愛情這個東西是很複雜的,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我心裡已經有了方老師,怎麼可能隨便接受別人呢?”其實,我這個意思,也就是要告訴楊慧玲,希望她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楊慧玲聽我這麼一句,果然有些生氣,道:“難道,你眼裡就只有方老師嗎?難道離了她你就活不了了嗎?”
一見她發火了,我就不說話了。免得又要吵架。
楊慧玲見我不說話,但又壓低聲音,道:“正義,其實,其實咱倆……”
我知道楊慧玲想說什麼,我立刻轉移話題,道:“呀,前面那是一顆什麼樹?快看,花開得那麼好!”
楊慧玲果然被我岔開了,擡頭向前面看去,說:“那是木綿花。”
我說:“哦哦,咱們過去拍張照。”
楊慧玲叫道:“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