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楊慧玲剛做完手術沒多久,臉色蒼白地躺在牀上,打着吊針。楊爸爸和楊媽媽見我們那麼多人來了,心裡滿高興,客氣地跟谷老師寒暄,還當着谷雪的面親自表揚了我。同學們卻一個個擠到楊慧玲的牀邊噓寒問暖。楊慧玲簡直就是應接不暇。
後來,護士進來,說病人需要安靜修養,谷雪這才知趣味地帶着我們走了。後來因爲這事兒,谷雪還在班上表揚我,說我做了好人好事,幫助同學,還號召大家要向我學習。我還真心覺得彆扭。我幫助楊慧玲,那不叫做好人好事,我只不過就是做不到見死不救而已,這種事情,只要是個人,都沒辦法做到見死不救,我不過就是做了一個人應該做的事兒,還非要大張旗鼓地宣揚,我還真覺得虛僞。谷雪還給我發了一張獎狀,不過,我一轉過身,就扔垃圾桶裡了。
扔垃圾桶裡的時候,被好幾個同學看見了,他們問我幹嘛把獎裝扔了。我不屑地笑了一下,心想,在我眼裡,這就是垃圾。
楊慧玲住院了,谷雪讓我暫代班長職務,喊起立什麼的。說實在,我還真沒那興趣。我說:“谷老師,你換個人吧。”
谷雪說:“爲什麼呀?”
我說:“因爲我忙得很,沒功夫管別人的閒事。”
谷雪心想,這好好的讓他暫代班長之位,這也算是一種榮耀,沒想到,他不但不稀罕,反而還說這個班長的職務是管人閒事。要是別人,早就積極參與了。這個張正義,還真與一般的同學不一樣,他就是一個怪胎。谷雪還對這個怪胎有點好奇了,她覺得她吃不准他,不明白他心裡想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如此與衆不同的人,怎麼能讓人不好奇呢?
谷雪沒辦法,就只好讓學習委員去幹這事兒了。不過,谷雪卻給我按排了另一份差事,那就是輔導楊慧玲,她讓我把每天老師講的課,都拿去醫院去給楊慧玲講一遍,以免楊慧玲成績落下。
我心裡可就不爽了,憑什麼要讓我來幹這事兒呀?要是我跟楊慧玲是好朋友,那當仁不讓,可是我跟楊慧玲那之前就是死敵,雖說現在有點冰釋前嫌的意思,可終究不是朋友,我還真不想幫這個忙。
我說:“谷老師,你可不可以讓別人去幹這事兒啊?”
谷雪說:“我就讓你去,因爲你成績最好。”
我說:“我沒空,您還是另請高名吧!”我說着,就要走。
谷雪把我叫住,道:“張正義,之前還表揚你助人爲樂來着,怎麼這麼快就變得冷血了?人家楊慧玲還躺在病牀上呢,讓你幫這麼一個小忙你都不願意,你是不是巴不得楊慧玲的成績落下去,這樣你就能穩拿第一了呀?”
什麼?竟然這麼說我?我是那麼小心眼的人麼?她還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很可笑是笑了一下,說:“谷老師,就算是楊慧玲沒生病沒住院,她就算天天準時來上課,她也不會是我的對手,我照樣能穩拿第一。”
谷雪說:“我看不見得吧!我告訴你,張正義,如果是因爲楊慧玲住院,把成績落下去了,你那第一拿得也不光彩,因爲並不算是公平竟爭。”
呵,好,我就讓你們沒有藉口好說。我就去給楊慧玲補課吧,到時候,要是楊慧玲依然考不過我,他們也沒有藉口好說了。
我說:“好,谷老師,我答應你,我會把每天老師講的都會一字不落地講給楊慧玲聽的,不過,要是這樣楊慧玲依然考不過我,可就沒什麼話好說了。”
谷雪說:“那當然,只要你肯去給楊慧玲補課,我相信,楊慧玲一定不會落下你的。”
我不屑地笑了一下,說:“好,一言爲定!”
我還就不信了,憑我自己的真槍十彈,跟楊慧玲公平地比個高低,我能輸給她?我堅決不會輸給她。
就這樣,楊慧玲住院期間,我每天放學之後,就去醫院找楊慧玲,然後把老師講的,給楊慧玲再講一遍。
楊慧玲見我在學習上那麼幫助她,她到挺感動的,她說:“張正義,謝謝你啊,看來,我又得欠你一份情了。”
我說:“別,我可沒覺得你欠我人情,我只是覺得想要跟你公平竟爭,看看到底是誰,纔是那個第一罷了。”
楊慧玲怔怔地看了我一陣,說:“咱們兩個非得拼個你死我活不可嗎?誰當第一有那麼重要嗎?”
我說:“誰當第一當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讓谷雪小看我。”
楊慧玲疑惑地看着我說:“谷老師?谷老師怎麼會小看你呢?谷老師一直都挺看好你的呀!她說你聰明!”
我立刻好奇地看着楊慧玲,道:“是嗎?谷雪真這麼說過?”
楊慧玲說:“當然了,谷老師還不只一次誇過你,說你人聰明,心地也不壞,就是有點……”
我說:“有點什麼?”
楊慧玲說:“有點兒衝!還有點兒牛裡牛氣的,說你太狂妄了。”
我輕輕一笑,說:“是麼。”沒想到,谷雪平常那麼對我不客氣,竟然在私底下誇我。呵呵。她還真是裝得像啊!
楊慧玲頓了頓,說:“張正義,其實你人不錯,就是有時候,有點兒……流氓。”
我靠,到這個時候了,還說我流氓,特麼的,我要是真流氓的話,早就把你給那xxoo了,什麼人啊,真是的。
我說:“楊慧玲,你真覺得我流氓啊?我哪裡流氓了,你說?”
楊慧玲說:“因爲……因爲你跟很多女生都扯不清關係,而且,你還跟方老師……”
我說:“那不是流氓,那是因爲我受女生歡迎,怎麼?受女生歡迎也不行啊?”
楊慧玲說:“不是不行,只是覺得,你太……濫情了。”
我擦,竟然說我濫情,好吧,我以前的確有點濫情。不過,我現在可是挺專一的,現在,我的眼裡只有我們家方芳。
可是,在楊慧玲這裡,我卻故意不承認,我無所謂地笑了笑,說:“是麼?俗話說得好,哪個少年不多情,哪個少女不懷春。”
最後那句出口的時候,楊慧玲的臉唰一下就紅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一下,她肯定在心裡更加覺得我流氓了。連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
可是,當時,我竟然沒注意到楊慧玲的變化,我只覺得她有點怪怪的,我還問她來着,我說:“你怎麼了?怎麼表情怪怪的?”
楊慧玲有點緊張地說:“有嗎?”
我說:“對啊,你臉還紅了。”
楊慧玲更加不好意思地說:“沒有,我……我熱。”
我說:“你熱啊,那要不要把窗戶打開吹吹風?”
楊慧玲忙說:“不……不用,息會兒就沒事了。”
我說:“那好,那你休息吧!明天我再過來給你補課。”
楊慧玲微微點了點頭說:“嗯。”
我出醫院的時候,剛好遇見楊媽媽提着湯盒來了,楊媽媽很熱情地給我打招呼道:“張同學,你又來給玲玲補課呀?多謝你呀!”
我禮貌地笑了兩聲,說:“沒事兒,阿姨,我就先回去了,阿姨再見。”
楊媽媽道:“再見!”然後看着我的背影唸了一句:“這孩子真不錯!”
第二天,我又來給楊慧玲補課,楊媽媽看到我來了,立刻自覺地出去了,似乎是有意騰空間給我們,大概也是不想打擾我們學習吧!
後來,上着上着課,楊慧玲想上廁所,自個人下牀去又挺困難的,楊媽媽又不在,我就只好撫着楊慧玲去了,小心翼翼地撫着楊慧玲去廁所,一直撫到女廁所裡,滿尷尬的,我就停在廁所門口等她。聽見她在裡面噓噓。
噓噓完之後,艱難地出來,因爲肚子上有傷口,走起路來也不方面,被那廁所的門碰了一下,一下子撲了過來,我一把摟過去,特麼的,剛剛摟到楊慧玲的前面那個部位,你別說,滿有手感的。
站穩之後,楊慧玲立刻推開我,一臉的難爲情,我也滿尷尬的,就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這會兒,剛好楊媽媽來了,看到是我撫她女兒上廁所,忙道:“讓我來吧,讓我來吧!”
而我卻站在那裡心慌了好一陣。特麼的,我怎麼偏偏摟到那個部位了呢,真尷尬。後來,回到病房之後,我就不好意思了,我就說要走了。楊慧玲也沒留我。只是楊媽媽覺得奇怪,說今天怎麼這麼快就補習完了嗎?
我慌亂地逃出醫院,深深地吸了兩口氣,拍了兩下胸脯,而我手上似乎還殘留着某種奇怪的異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