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陽初升。
大城市的凌晨沒有雞叫人,只有人叫雞,一大早易泉就被一陣動靜驚響過來——隔壁的房間裡不知道誰在梅開二度,天剛亮就那麼殷勤地鍛鍊自己的命根子,還一點都不憐香惜玉,把身下的妹妹折騰得*連連,非常的刺耳。
“去你m的,怕別人不知道你牀上功夫好麼?就算付多了過夜費也不用這麼一大早就這麼賣力啊。”易泉從牀上坐起來晃了晃腦袋,把對面那堵牆鄙視了一遍。
“嘟……嘟……”剛跳下牀,易泉的超級呼機傳來了警報。
“參謀長,早啊!”易泉打開平板電腦,興奮地打了個招呼。
“你看起來好像蠻精神的,看樣子我並沒有把你從美夢中驚醒過來啊。”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等你的消息可等得好苦啊。”易泉哈哈一笑道。
“你希望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別說廢話了,說結果。”
“確實沒什麼時間跟你說廢話,你的請求批准了,而且經過我一天的努力,已經說服了上頭那個老東西,他答應把中南海保鏢杜海椒借給我們用用。”
“哦耶,我就知道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當我需要她的時候,上帝都擋不住。”
“看看你這德行,剛剛有了孫豔,又對別的女人見色起心了?”
“冤枉,我們很純潔的,純粹是工作上的搭檔,她是個得力助手,我非常欣賞,僅僅是欣賞而已,可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易泉頓了頓,又道:“孫豔怎麼樣?是不是天才?你摸着良心說。”
嚴正平滿意地笑了笑道:“確實不錯,拳頭,你小子挺有眼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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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這是個寶貝,你可給我照顧好了,要不然我罷工。”易泉威脅道。
“不能跟你扯了,現在有緊急情況,我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嚴正平笑臉一沉,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肅的神態。
易泉的心本能地一沉,怔道:“出了什麼事?”
“老莊出事情了,你還記得上次跟你打過交道的那個國際特工嗎?”嚴正平滿面愁容,看得出他所提及的事情非同小可。
易泉回憶一會,恍然道:“秦磊?”
“嗯,老莊現在在他那裡,聽說受傷很嚴重,具體的情報我還沒有收到,規矩你應該知道,他只能當着你的面說。”嚴正平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在哪?”
這個‘他’指的自然就是老莊,那個苦逼的漢子。
接近中午時分,天上的太陽以往常都要毒辣。
北京!
空軍基地上,易泉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對上面的喇叭揮了揮手,連招呼也不再打一個,便火急火燎地行去。
“拳頭哥,歡迎乘坐喇叭號直升機,下次有事記得再找我。”
開飛機的‘喇叭’齜着一嘴潔白的牙齒,對着他的背影吆喝道,似乎能載他一程是件很榮幸的事情。
事實上,他的確很榮幸。這個叫‘喇叭’的已經不是第一次擅自開直升機接送他了,上一回甚至開動用了戰鬥機,結果捱了上級一頓痛罵,差點丟了駕駛證。
這次‘喇叭’又明知故犯,冒着接受處份的危險,僅僅是因爲易泉一個緊急的要求,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易泉對此人非常感激,卻沒有時間說客套話,因爲他並不知道老莊到底傷得有多嚴重,又是誰傷了他。
某棟政府大樓內,地底下,熟悉的地形,熟悉的各種高科技儀器,易泉再次來到這個地方,卻是懷着另一種心情:忐忑不安。
秦磊親自接待了他,臉色也是十分難看。
醫學研究室內,老莊直直地躺在手術檯上,身上有好幾處血紅的口子,均滲着血,史密斯正在替他縫第三處傷口。
易泉心裡一股悲憤油然而生,跺步走到手術檯前,把老莊全身上下觀察一遍,發現他一共有三處刀傷,每道口子都足有十幾釐米,一身破舊的衣服襤褸不堪,染滿了鮮血,看起來奄奄一息。
“是誰幹的?”易泉第一時間怒吼道,怒得雙眼泛紅,像頭暴怒的獅子。
老莊蒼白的臉上充滿了恐懼,聽到易泉的聲音後,眼珠子奮力地轉起來,目光移到他身上,這纔像吃了定心丸一般,平緩了不少,連呼吸也不再那麼急促。他嘴皮子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易泉看得心疼,急道:“史密斯博士,他情況怎麼樣?莫非舌頭也讓人割了?”
這話讓有口不能言的老莊差點氣得吐血,人都已經傷成這樣了,還被他詛咒,萬一死了都死不瞑目啊。
“你不要擔心,我把他身全麻醉了,他暫時說不了話。我很佩服這小子,自問我下的麻醉劑劑量也不算少,他連舌頭和眼皮都麻了,卻沒有睡着,也不知他死撐着那雙眼睛做什麼。”
這位史密斯醫生是個美國人,一個醫學研究者,也是國際特工在華夏分部的醫護人員,易泉上次來的時候便和他打過照面,所以還認得他。在所有的老外裡面,史密斯的英文算是說得好的,相當標準。
聽他這麼一說,易泉才稍微放心一點,又道:“那他的傷勢怎麼樣?”
“這三處刀傷倒沒什麼,只是流血多了一點,導致他現在很虛弱,但他還受了內傷,要想復原的話,估計得躺上十天半個月啊。”史密斯剪斷了手上的肉線,拿起一塊消毒巾擦拭着手掌上的血跡,手術宣告完成。
易泉靜靜地看着老莊的臉,發現他的嘴皮子還在動,眼睛仍然圓圓地瞪着自己,顯得非常痛苦。
易泉很清楚,老莊現在最痛苦的並不是身上的傷,而是有話說不出來,又或許他這次受傷又想起了當年水裡來火裡去的槍林彈雨生活,想起了那些死去的鐵哥們。
“你現在很想去見他們是吧?我警告你,老子還沒有批准呢,史密斯已經說了,你只是需要躺上十天半個月而已,想丟下老子自己旅遊去?門都沒有。”易泉打越地痛罵一句,再度紅了眼睛,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整顆心都在顫抖。
易泉此刻又何嘗不是想起了當年那些血淋淋的畫面,眼睜睜看着最鐵竿的兄弟被飛彈炸得四肢離體,甚至是粉碎,那種痛苦,非親身經歷的人無法體會。
於是易泉的憤怒不言而喻,不管誰把老莊弄成這樣,只要落在他手裡,絕對不能讓那廝死得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