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泉決心一下,突然擠出一臉乾癟的笑容,把藏在身後的三朵花向前遞過去,道:“雪荷,其實我說的那個人就是你了,爲了避免我的罪過,還希望你對自己好一點,就收下吧。”
雖然已經做了心理準備,慕容雪荷還是免不了芳心一跳,與周馬俊給她送花時乃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格外神奇。目光掃過隨心一數,赫然是不多不少,三朵啊,居然是代表“我愛你”的意思。
該死,想不到這賤人還這麼細心,偏偏挑了三朵,但難道這樣就指望我給你好臉色看了?沒門!慕容雪荷一思量,表面上不動聲色,很嬌情地哼道:“送給我的?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沒有啊,你不是雪荷嗎?難道……你臉上戴了人皮面具?”易泉說得像真的一樣,伸手去扯她的臉皮。
慕容雪荷一陣噁心,反感地縮了縮腦袋,推開他伸來的手,嗔道:“你是不是想死啊?”
“哦,那你就是承認我沒有認錯人了?覺得這花怎麼樣?雖然沒有你人漂亮,但它代表的是我對你的情義。”易泉頓了頓,接着道:“當然了,我的目的其實很單純,就是希望博得佳人一笑,懇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了我吧。”
m的,老子也算道歉專業戶了吧?玉蓉姐啊玉蓉姐,爲了你這一吻,可委屈死小弟了,這些對白連我自己都覺得噁心。
何止是他噁心,慕容雪荷現在更噁心,淡道:“你小題大作了,我從來沒有說過在生你的氣,其實你不要自我感覺太良好,就憑你這副德行,有惹我生氣的那份能耐嗎?”
靠,這話也太傷人了吧,就不能給哥留點面子?易泉一片好心,又遭雷劈了。
“但是算命的說了,如果你不收下的話,會出大事的,就是你不在乎自己,我還在乎自己家的保姆哇。”易泉繼續用嚇的。
殊不知他這點小把戲,從一開始就讓慕容雪荷給看穿了。
慕容雪荷接了花。
易泉頓時大喜,哇靠,這個點子果然管用,我真他孃的天才,泡妞天才啊!
上一刻他飄上了天堂,但下一刻,他直接又跌進了地獄。
慕容雪荷的確是接了花,但她一轉身居然丟進了垃圾桶裡,放下手中的紅色筆,一甩長髮揚長而去:“現在我收了,就代表你的任務完成了,桃花劫也解了,趕緊滾回家呆着吧,別出來礙眼!”
瞬間石化!
易泉臉上還掛着得意的笑容,怎奈變化來得太突然,直接腦筋短了路,就這麼定格了。很久之後,他纔回過神來,如夢初醒,指着那個垃圾桶憤青地罵道:“神經病,白癡,想的什麼餿主意?現在丟臉了吧?糗大了吧?無地自容了吧?自作聰明。你就是個傻b,不折不扣的傻b!”
罵完了,還跑過去踢一腳,也不知在跟誰生氣。踢翻了垃圾桶,易泉銃地轉身,想要衝出去找個地洞鑽。
但這麼一轉身,他又蒙了,驚嚇之餘差點摔一跤。
慕容雪荷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轉回來的,此時正站在門口看着他的笑話,臉上陰晴不定,看不出是喜是怒。
剛纔易泉的行爲她不但看見了,而且說的每個字都聽在耳朵裡,在她印象中,還是第一回聽別人講這麼難聽的粗話而不反感,反而想捧腹大笑。
想不到這小夥子還有挺可愛的一面。
“三八,你回來做什麼?故意看我笑話的?只管笑吧,我知道你已經憋很久了。”易泉站直腰竿子,大咧咧地怒道,“ma的,給臉不要臉,晚上早點過來,有大把活等着你幹。”
說完,惱羞成怒地跑了。
慕容雪荷偏偏不生氣,也不笑,不管這人出什麼花招,她都已經免疫了,一臉無所謂的態度,拿了剛纔漏掉的手機,也揚長而去,走得義氣風發。
事情雖然和預想中不太一樣,但效果無疑還是達到了,經過這麼一折騰,慕容雪荷那口氣已順了下來,整個人又恢復了朝氣蓬勃的清新面貌,連呼吸到的空氣都比以前新鮮很多。
傍晚,又是吃飯。人活着有時真的是爲了吃飯,而吃飯,也是爲了活着。
享用完晚餐後,易泉這纔想起自己的手機壞了,得趕緊去買個便宜貨頂着。但自己去吧又有些枯燥,怎麼也得找個美女陪着啊。
最適合的人選,無疑就是慕容雪荷了,雖然她不能當綠葉,掉價啊,但易泉也自知不是什麼紅花,就甘當綠葉吧,有朵大紅花陪襯一下也算派頭十足。
然而怎麼樣才能忽悠到妹子纔是個大難題。
趁慕容雪荷在洗碗的時候,易泉站在她後面,直接開門見山,說道:“保姆,陪我去逛逛商場怎麼樣?”
慕容雪荷回頭詫異地看他一眼,沒好氣道:“憑什麼呀?難道保姆的義務還包括陪你逛街?”
“自然是不包括的,我以私人名義約你,給個面子吧。”易泉正經道。
“面子?你的面子值多少錢啊?回家呆着去。”慕容雪荷也不給好臉色。
靠,就知道你這麼說。易泉不慌不忙,說道:“我突然想起來了,我牀底下還有一包垃圾,其實也不是很重,裡面就裝了點木頭,委屈你幫我擡下去找個合適的地方丟了,這屬於清節工作範圍內,你該不會是那種不講信用的人吧?”
慕容雪荷變了臉色,那包木頭她早就發現了,而他房間裡那張辦公桌突然不翼而飛,究竟是怎麼回事也就不言而喻。她之所以一直沒動那包東西,就是嫌它太重,反正這貨也沒有出聲要求自己拿去丟,不如能拖就拖,但想不到他今天會以此作威脅,那是不幹也不行的。
卑鄙,太卑鄙了,無恥下流無極限,殺他一百次都不泄恨。慕容雪荷恨得直咬牙,卻又毫無辦法。
“是不是我陪你去逛商場,你就自己擡下去?”慕容雪荷忍着怒火道。
“當然,我那麼疼你,怎麼好意思讓你做這麼粗重的活呢?那是會天打雷劈的。”易泉一本正經。
大言不慚!要是你怕天打雷劈早就老實了。慕容雪荷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算是認了命。
她想得對,易泉不知幹過多少缺德事,從來沒見被雷劈過。
“算你識相,換衣服吧,最好是穿性感一點,說不定路上會遇到熟人呢,我不希望被人丟了自己的面子。”易泉說完,龍行虎步離去。
慕容雪荷差點沒咬死他,你還丟面子了,那路上有你的熟人嗎?恐怕連半個也沒有。
易泉換了套人模鬼樣的正裝,顯得煥然一新精神抖擻,顧盼生輝,帥到掉渣,站在門口靜候片刻,慕容雪荷也出來了。
這妮子居然還挺聽話,打扮得是挺性感,依舊是白色的襯衫和裙子,但此刻穿的卻不是標準的職業西裙,而是迷你裙。這可不得了哇,如此一來她兩條修長的美腿便更加撩人心懷,光豔逼人,冰肌瑩徹,配上那鶴立雞羣的花顏月貌,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果然是班姬繼史之姿,謝庭詠柳之態,正點!
“怎麼樣?還滿意不?”慕容雪荷挺起大胸,信心滿滿道。
我日啊,這不是明擺着勾引我嗎?就算是也別這麼明目張膽啊,這一種走出校門,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罷了罷了,我上輩子不知造了什麼孽,這輩子生來就是要被女人折磨的,這貨色……嘖嘖,只能看不能吃,比沒得看還難受。易泉失神片刻,總算還能穩住心神,暗暗做了好幾次深呼吸,鄭重地點頭笑道:“不錯,還算得體,完全配得上我。”
“哼,裝什麼裝,早看見你的眼珠子瞪出來了,我整不死你,還不能想辦法憋死你嗎?看你能憋到什麼時候。”慕容雪荷陰毒地想着,這種報復男人的方式也虧她想得出來,也只有她纔有那種本事,不需要拋眉獻眼,不需要袒胸露ru,只需要美腿一伸,就能迷倒一大片,殺人於無形。
曾經不知多少男人爲她打得頭破血流,最近不知道怎麼了,也許是因爲易泉這個煞神來了,這才過了一小段安逸的日子。
但這並不代表沒有不怕死的,比如說周馬俊,就是個另類。
事情果然如易泉所料,一路從教師樓區域走出校門,路上那些涉世未深的犢子一個個神魂顛倒,鼻血飛濺,不少人栽了跟頭,嚴重阻礙交通。就連守校門的保安,怎麼說也是大叔級別的人物了吧,看到雪荷女神此等驚世風韻,也不由得深深一愣,三魂六魄都飛到九宵雲外去了。
這情形讓易泉不禁暗暗得意:ma的,瞧瞧你們那點出息,好像沒見過美女一樣,看看老子,多淡定!
你得意,你繼續得意,他孃的,好菜全被豬拱了。牲口們看着滿面春風的易老師,都嫉妒得咬牙切齒,長嘆老天爺不公。
後來學校裡又出現一個傳言,說易老師那三朵玫瑰花發揮了特效,直接就把教師界的女神慕容老師勾到外面開房去了,操,咱們多年來的癡心妄想,就這樣被他一個新來的終結了,可恨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