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兒,今兒是你大太公八十壽誕,現在高朋滿座,壽宴馬上就要開始,你站起來打斷壽宴,算怎麼回事?難不成你以爲自己天賦卓絕,入了修行界,成了大人物,便可以不在乎家族長輩了麼?”
聶霄的父親,隱隱有聶氏中生代第一人的聶正村呵斥道。
“父親,孩兒不敢。”
聶霄拱了拱手,沉吟片刻,接着說道:
“大太公,是這樣的,霄兒知道您這兩年身體狀況不太好,所以來參加大太公您壽宴面前,專門求了求我師父,我師父他老人家賜了霄兒一瓶‘聚陽丹’。”
聶霄說着,從懷中取出一瓶丹藥,給衆人展示一番,解釋道:
“諸位,我這‘聚陽丹’,可不是任何在俗世流通的丹藥,而是隻有在修行界纔有的丹藥,乃是六品丹,就這一瓶丹藥,若是換算成俗世錢財,起碼價值上億,且還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他話音落下,酒宴上衆人,頓時驚呼起來。
“居然是修行界纔有的六品聚陽丹!”
“聶霄拜了醫聖門一位先天宗師級別的長老爲師,而醫聖門乃是我華夏修行界第一醫道門派,也只有醫聖門的強大底蘊,纔有這樣的丹藥吧!”
“據說聚陽丹,有延年益壽的功效,難道聶霄是要以聚陽丹給老太公祝壽?”
“嘖嘖,好大的手筆!想不到聶霄還有這份孝心,他已經入了修行界,卻還如此孝順,實在難得……”
聶霄淡聲道:
“諸位猜得不錯,我打斷酒宴,便是想把這瓶六品聚陽丹獻給大太公,給老太公調養身體,延年益壽。”
聶正村臉色慍色稍緩,說道:
“難得你有這份孝心,那還把丹藥獻給你大太公?”
聶霄起身,走到聶仲康面前,雙手奉上聚陽丹,無比謙恭的說道:
“大太公,小小心意,算是孫兒一片孝心,請您一定收下。”
聶仲康當然知道六品丹有多難得,倒是有些震驚,或者說疑惑。
聶氏四大支脈,外人看來,都出自一家,同氣連枝。
其實關係遠沒有看起來那麼密切。
而是充滿了權利傾扎,以及勾心鬥角。
若聶霄是他的孫兒,求他師尊,賜予他無比珍貴的六品聚陽丹,那肯定合情合理。
自己只是他的太公,跟他沒有直接血緣關係。
聶霄給他賀壽,隨便送個價值一兩百萬的禮物,就算拿得出手。
何必送如此重禮?
不過還是收了下來。
畢竟是晚輩的心意。
這種場合,他沒有辦法拒絕。
頓時掌聲雷動。
滿堂高朋,都頌讚聶霄,說他有大孝心,值得所有年輕人學習。
就差把聶霄誇成了聖人。
聶霄淡淡一笑,接着說道:
“大太公,您身體狀況有些差,便是有聚陽丹續命,也不宜太過操勞,我師尊說了,說太公您只要不再打理俗事,好生休養,有這瓶六品聚陽丹,活個長命百歲,絕不是問題。”
聶仲康沒有微皺。
他從聶霄的話裡面,聽出了些別的意味。
“族長,我覺得霄兒說的極爲在理,您這麼些年,爲我聶氏,可算是操碎了心,也到了該頤養天年享清福的時候……”
“族長,要不,今兒趁着所有聶氏族人差不多都在的時候,把下任族長的人選定下來吧,咱哥幾個都老啦,也該把肩上的擔子,交給年輕人咯。”
“是啊,畢竟族長您的身體要緊,霄兒的師父乃是先天宗師,是大人物中的大人物,他的話,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還是要聽的。”
三位族老漸次開口。
到得此刻,終於露出了他們包裹在糖衣中的炮彈,藏在畫皮後的獠牙!
竟是想逼宮!
逼聶仲康老爺子退位!
在場諸人,無論是聶氏族人,還是請來的高朋們,沒有一個是傻子。
哪裡聽不出來三位族老話中藏着的話?
“太公,爲了您的身體着想,請您選定下任族長的人選吧!”
“太公,您爲聶氏上下,千餘族人,操勞了這麼多年,現在該是享清福的時候,太公您就放心卸下身上的擔子吧……”
“太公,您要是還這麼操勞,那旁人就得說我們聶氏上下這上千號人,不孝順了……”
三位族老發言之後,聶氏中生代的幾位大佬,還有年輕一代的傑出子弟,也依次開口。
聶仲康臉色微變。
他是想過要退位讓賢,讓出族長位置。
可不是現在啊。
以他的身體狀況,雖然已經變得很差。
但他本身就是當世名醫,知道自己再撐一個三年五年,問題也不大。
他原本打算的是,再過兩年退位。
有了這兩年,他就可以仔細規劃,給晨兒留下一大筆錢財,足夠晨兒這個可憐孩子,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哪知道另外三家支脈,竟是如此迫不及待。
竟是想借着自己的八十壽誕,逼迫自己退位!
若是在十年前,哪怕是五年前,他身體尚好的時候,憑他在聶氏的權威以及手腕,誰能把他從族長位置上逼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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